第1章
原本以為他是救贖,沒想到他是深淵。
畢業晚宴上,他當眾摟著市長千金林婉,將一杯紅酒潑在我臉上。
“楚瑤,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得上我嗎?”
“玩玩而已,你還當真了?這一百萬拿著,滾出我的視線。”
周圍全是嘲諷的笑聲,市長千金更是踩著我的手背,笑得花枝亂顫:
“窮酸鬼,陸哥哥的床也是你能爬的?”
我擦幹臉上的酒漬,看著這對渣男賤女,忽然笑了。
“一百萬?陸宴,你打發叫花子呢?”
下一秒,十幾輛勞斯萊斯撞破宴會廳大門,
百名黑衣保鏢齊刷刷跪地:
“恭迎大小姐回府!”
我踩著陸宴驚恐的臉,慢條斯理地撥通那個他高攀不起的號碼:
“爸,陸家破產,我要在三分鍾內看到新聞。”
......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陸宴,這就是你給我的畢業驚喜?”
陸宴嗤笑一聲,隨手把酒杯扔在地上。
玻璃炸裂,碎片飛濺到我腳邊。
“驚喜?你也配?”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輕飄飄地扔過來,支票落在滿是酒漬的地毯上。
“一百萬,分手費。”
我不看地上的支票,隻盯著他:“三年感情,
就值一百萬?”
陸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下頭,湊近林婉的耳邊。
“婉婉,你聽聽,她跟我談感情。”
林婉掩嘴笑:“陸哥哥,人家可是為了你吃了三年泡面呢。”
陸宴轉過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楚瑤,別給臉不要臉。”
“這三年,帶你出去我都嫌丟人。”
“穿地攤貨,吃路邊攤,渾身一股窮酸味。”
“要不是看你這張臉還能看,誰稀罕碰你?”
我指甲掐進掌心,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我不開跑車,
不住豪宅。
我陪他擠地鐵,陪他吃五塊錢的餅。
我以為那是愛情。
原來在他眼裡,那是窮酸。
我深吸一口氣:“陸宴,當初是你追的我。”
“那是老子眼瞎!”
陸宴粗暴地打斷我,指著林婉。
“看看婉婉,市長千金,知書達理。”
“再看看你,除了那張臉,你還有什麼?”
“能幫我拿項目嗎?能幫陸家在京圈站穩腳跟嗎?”
“不能就滾!”
林婉松開陸宴,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她站在那張支票旁。
然後,抬起腳,
用尖細的鞋跟碾在我的手背上。
劇痛傳來,我沒縮手。
林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楚瑤,人要有自知之明。”
“陸家和林家馬上就要聯姻了。”
“你這種底層爬上來的臭蟲,就該爛在泥裡。
她腳下用力,碾磨:“拿著這一百萬,回你的貧民窟去吧。”
周圍的同學都在看戲,有人拿手機拍照,有人竊竊私語。
“早就看她不順眼了,裝什麼清高。”
“就是,也不看看陸少是什麼身份。”
“活該被甩。”
我忍著手上的痛,抬頭看陸宴:“陸宴,
你會後悔的。”
陸宴大笑:“後悔?後悔沒早點甩了你?”
“楚瑤,今天我也把話撂這兒。”
“在海市,我要你混不下去,你就得去要飯!”
“保安!把這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圍了上來,陸宴攬著林婉,轉身要走。
“慢著。”
我站直身體,手背上全是血印。
但我感覺不到疼,因為心裡的火,已經燒起來了。
“陸宴,這一百萬,留著給你買棺材吧。”
第二章
陸宴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緊皺。
“你說什麼?
”
林婉也轉過來,一臉不可思議。
“楚瑤,你瘋了吧?”
“敢這麼跟陸哥哥說話?”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張沾了酒漬的支票。
當著他們的面,撕成兩半。
再撕,粉碎,我把紙屑揚在空中。
“我說,這點錢,不夠。”
陸宴被氣笑了,他松開林婉,大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骨頭生疼。
“嫌少?”
“楚瑤,你也不拿鏡子照照。”
“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兩百塊。”
“你也配跟我談價錢?
”
我直視他:“放手。”
陸宴沒放,反而更用力:“怎麼?現在裝硬氣了?”
“前天是誰哭著求我別分手的?”
“是誰大半夜跑去給我買胃藥的?”
提到前天,我胃裡一陣翻湧。
那天暴雨,他發消息說胃疼,我冒著雨跑了三條街去買藥。
全身湿透送到他公寓樓下,結果看見他和林婉在陽臺上接吻。
當時我以為是誤會,我騙自己,是他喝多了。
現在看來,喝多的是我,腦子裡全是水。
“陸宴,那是我瞎了眼。”
我冷冷地說,陸宴冷哼一聲,甩開我的臉。
“裝什麼貞潔烈女。”
“不就是想要錢嗎?”
他從錢包裡掏出一把現金,紅紅的鈔票,直接砸在我臉上。
鈔票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有點疼,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賞你的。”
“撿起來,爬出去。”
“我就當這三年睡了隻免費的雞。”
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
林婉笑得最開心,她走過來挽住陸宴的手臂。
“陸哥哥,你也太壞了。”
“人家楚瑤同學可是系花呢。”
“雖然是貧困生,
但身段還是不錯的。”
她上下打量我,視線充滿惡意:“要不這樣,今晚宴會結束,讓楚瑤留下來打掃衛生吧。”
“正好缺個洗廁所的。”
“一晚上一千塊,怎麼樣?”
“這可比她去發傳單強多了。”
陸宴寵溺地刮了一下林婉的鼻子:“還是婉婉心善,給老同學介紹工作。”
他看向我,一臉施舍。
“聽見沒?還不快謝謝林大小姐?”
我看著這對男女,三年的回憶在腦海裡閃過。
大一軍訓,他給我遞水。
大二生日,他送我廉價的手鏈,
我戴了整整一年。
大三他創業失敗,我偷偷讓管家買了那一堆積壓的貨物。
原來這一切,在他眼裡都是笑話。
他早就和林婉勾搭上了,一直在騎驢找馬,把我當備胎,當保姆,當玩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惡心:“陸宴,林婉。”
“你們真般配。”
“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全場S寂,誰也沒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楚瑤敢罵人。
陸宴的臉瞬間黑了。
林婉的笑容僵在臉上:“你罵誰?”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不是她打我,是我打了她。
我用了十成力氣,林婉被打得偏過頭去,發簪都掉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我爸是市長!”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打的就是你,管你爸是誰。”
陸宴反應過來:“楚瑤!你找S!”
他揚起手,朝我衝過來。
第三章
陸宴的手掌帶著風聲揮下來,我沒躲也沒閉眼。
就在巴掌即將落在我臉上的瞬間,我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上。
“砰!”
陸宴猝不及防,單膝跪地,那一巴掌落空了。
他痛得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周圍的保安終於反應過來。
“抓住她!
”
“敢在陸家的宴會上鬧事!”
三四個保安衝上來,按住我的肩膀,將我SS壓在長桌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桌面。
桌上的酒杯被撞翻,酒液流得到處都是。
陸宴在林婉的攙扶下站起來,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面目猙獰:“賤人!”
“給臉不要臉!”
他抓起桌上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高高舉起。
“剛才潑你一杯你不服是吧?”
“這瓶酒兩萬八。”
“老子今天給你洗個澡!”
“砰!”
瓶底砸在桌面上,
瓶頸斷裂。
他拿著剩下的半瓶酒,直接倒在我頭上。
紫紅色的液體劈頭蓋臉地澆下來,流進鼻子流進嘴裡,嗆得我咳嗽。狼狽不堪。
林婉在一旁拍手叫好:“陸哥哥,幹得漂亮!”
“這種賤骨頭,就得這麼治!”
她走過來,揪住我的湿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楚瑤,你剛才不是挺橫嗎?”
“再打我一下試試?”
“信不信我讓你今晚橫著出去?”
我被迫仰視著他們,視線被紅酒糊住,一片血紅。
但我看清了他們臉上的快意,那是把人踩在腳底下的扭曲快感。
陸宴把空酒瓶扔在一邊,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楚瑤,別說我不念舊情。”
“現在,跪下。”
“給婉婉磕三個響頭。”
“把地上的酒舔幹淨。”
“我就讓你走。”
周圍的人都在起哄:“跪啊!”
“快跪!”
“別不識抬舉!”
我抹了一把眼睛,試圖看清這群人的嘴臉。
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圈子。
這就是陸宴擠破頭想進的圈子。
骯髒。
惡臭。
令人作嘔。
“如果不跪呢?”我啞著嗓子問。
陸宴冷笑:“不跪?那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大門,我會讓人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讓所有人都看看,海大的系花是個什麼貨色。”
林婉補充道:“還要拍視頻發到網上。”
“標題我都想好了:貧困生勾引富二代不成,發瘋鬧場。”
“到時候,看哪個公司敢要你。”
“你這輩子都毀了。”
夠狠。
夠絕。
我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顫抖。
陸宴皺眉:“你笑什麼?
”
“瘋了?”
我停止笑聲,雖然被按在桌上,雖然滿身狼狽。
但我看著他的視線,沒有任何恐懼,隻有憐憫。
“陸宴,你真可憐。”
“以為攀上林家就能飛黃騰達?”
“以為有了錢就能隨便踐踏尊嚴?”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誰。”
陸宴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惹了誰?惹了一個窮鬼?”
“你有種現在就叫人啊!”
“我看海市誰敢幫你!”
“誰敢得罪陸家和林家!
”
我費力地動了動被壓住的手,從湿透的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保安想搶,我厲聲喝道:“滾開!”
那一聲氣勢太強,保安愣了一下,手松了一瞬。
我趁機撥通了那個號碼。那個被我備注為“老頭子”,三年沒打過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威嚴又焦急的聲音:
“瑤瑤?是你嗎?”
“怎麼突然給爸爸打電話了?”
“是不是受委屈了?”
“要是錢不夠花就直說,爸給你轉個十億八億的……”
我打斷了他的絮叨,
聲音平靜,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爸。”
“我在藍海宴會廳。”
“有人讓我跪下舔地板。”
“還要把我扒光了扔大街上。”
“他還說,在海市,沒人敢得罪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緊接著,是一聲暴怒的咆哮。
即便沒開免提,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那震耳欲聾的怒吼。
“哪個王八蛋不想活了?!”
“瑤瑤你等著!”
“爸馬上到!”
第四章
電話掛斷,嘟嘟的忙音在空氣中回蕩,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
隨後爆發出更大的哄笑聲。
陸宴笑得腰都直不起來:“爸?你給你那個撿破爛的爹打電話?”
“還十億八億?”
“楚瑤,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演戲演全套啊?”
林婉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喲,嚇S我了。”
“這是哪請來的演員啊?”
“配合得還挺默契。”
“楚瑤,你爸要是能來,我當場把這桌子吃了!”
保安們也松了口氣,重新按住我,手勁比剛才更大。
“老實點!”
“少在這裝神弄鬼!”
我沒掙扎,隻是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老頭子說馬上到,那就一定是馬上。
陸宴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臉。
“行了,別演了。”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跪,還是不跪?”
他從旁邊拿過一杯紅酒,慢慢傾斜。
酒液懸在杯口,搖搖欲墜,就在我的正上方。
“三。”
“二。”
“一。”
他手腕一翻,就在這時一聲巨響。
宴會廳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撞開。
兩扇門板直接飛了進來,砸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
巨大的動靜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陸宴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
全場驚呼,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隻見十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直接撞破酒店大堂的玻璃牆,衝到宴會廳門口。
車燈刺眼,照得人睜不開眼,車門齊刷刷打開。
上百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入。
他們步伐整齊,面無表情,手裡拿著黑色的甩棍。
原本圍著我的保安,看到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往後退縮,陸宴和林婉也愣住了。
陸哥哥,是你安排的節目嗎?”
林婉顫抖著問,陸宴臉色發白:“不是我,我哪有這排場。”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上百名保鏢迅速分開兩列,讓出一條通道。
直通向我,他們動作整齊劃一。
第一排跪下,第二排跪下。
眨眼間,上百名黑衣大漢,對著我單膝跪地。
聲音洪亮,震徹整個宴會廳:“恭迎大小姐回府!”
我慢慢從桌上撐起身體,理了理湿透的頭發。
隨手拿起桌布,擦了擦臉,然後抬腳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椅子滑出去,撞在陸宴的小腿上。
他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我走到他面前:“陸宴,你剛才問我,我是誰?”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了剛才那個號碼。
這一次,我開了免提,電話秒接。
“瑤瑤!爸到了!就在門口!”
“那個王八蛋在哪?爸弄S他!”
我看著陸宴驚恐到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對著聽筒,一字一頓:“爸,我要陸家破產。三分鍾內,我要看到新聞。”
第五章
陸宴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楚……楚瑤,你……你是誰?”
林婉也嚇傻了,她抓著陸宴的胳膊,指甲掐進肉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是貧困生!她是窮鬼!”
“這些肯定都是演員!”
“楚瑤,你花多少錢僱的?”
“五百?一千?”
她尖叫著,試圖用聲音掩蓋心裡的恐懼。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我爸是市長!我也能叫人!”
她手忙腳亂地掏手機,我沒理她,隻是看著門口。
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他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拐杖。
身後跟著幾個穿著職業裝的精英,正是我的父親,楚天闊。
全球首富。
平時在電視上威嚴無比的楚首富,此刻卻紅著眼眶,一路小跑。
“瑤瑤!”
他衝過來,一把推開擋路的保鏢。看到我渾身湿透,滿身酒氣。
臉上還有紅腫的巴掌印,手背上是被高跟鞋碾過的血痕。
老頭子愣住了:“誰幹的?”
“這是誰幹的?!”
在場的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