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進真假千金文的第一天,豪門父母來認親。
三個哥哥把假千金護在身後,看我的眼神如臨大敵。
不等他們發難,我就一邊流淚,一邊胡說八道。
「我知道隻有謝瑩瑩是你們唯一的親妹妹,放心我不是。」
「但爸爸媽媽,我會好好跟妹妹相處的,我翻過垃圾,睡過山洞,廁所地下室我都能睡。」
父母看場面尷尬,想要安慰我,又被我搶先一步。
「隻不過……」我頓了頓
「我養父是首富,大哥是影帝,二哥是滬圈太子爺,隻有三哥最沒出息,手頭隻有 20 家上市公司。」
「他們一聽說我要被認親了,已經將你們家族產業翻了個底兒掉。
」
在他們驚愕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我掏出拼夕夕買的法拉利車鑰匙,莞爾一笑。
1
【宿主!你又演……我是反套路系統,不是吹牛逼系統!】
【你養父母都S二十年了,哪來的三個哥哥!】
我食指轉著拼夕夕買的塑料法拉利車鑰匙,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倒數。
五,四,三,二……
默數到一時,我媽終究是沒忍住,跑過來拉住了我。
「微微呀,怎麼說你都是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呀,媽還是舍不得你啊,跟媽回家吧!」
「是啊!」我爸也跟著走過來,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先前讓你受委屈了,給爸媽個補償你的機會吧!」
他猛地一回頭,
迫使站在不遠處的三個哥哥,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來。
大哥先開口:「怎麼說你也是我妹妹,我們怎麼可能把你當外人呢。」
「就是……」二哥撓了撓頭,「你都是首富千金了,不會這麼小氣吧?」
三哥不善言談,隻顧著悶頭玩遊戲,被大哥打了一記爆慄後,抬眸看我。
「會打遊戲嗎?等你回家,三哥把限量款皮膚都送你。」
系統忍不住對我豎大拇指:
【臥槽,你他娘的真是人才呀!】
【成功進入豪門,獎勵特殊技能,跟動物溝通。】
隻有謝瑩瑩站在原地冷冷看著我,她眼眸中的憤懑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而我,是天生的影帝。
哼!小碧池!
這就生氣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2
父母怕謝瑩瑩傷心,就把我安排進了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裡。
房間不大,一床一櫃一書桌。
我媽面帶歉意。
「微微呀,你先在這裡湊合一晚,明天媽就找裝修工人把書房給你打通,這房間就寬敞了。」
說到底她還是骨子裡就偏心謝瑩瑩。
這也難怪,疼了十八年的閨女,怎麼可能舍得讓她因為我一個外人受委屈呢!
不過這委屈謝瑩瑩不受,難道就要我受嗎?
我一連打了幾個噴嚏,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住慣了別墅,首富爸爸知道我對粉塵過敏,我的房間每天要消毒十八遍呢。」
她俯身把剛從抽屜拿出來的一套舊睡衣又塞了回去,臉上的肌肉抖得皮笑肉不笑。
「嗐,你早說呀,那媽給你換一間,要不把我們的主臥讓給你住?」
我搖頭:
「怎麼能麻煩長輩呢,這不是有妹妹那間現成的嘛,我們倆都是女孩子,她也髒不到哪去,是吧?」
一提謝瑩瑩,她想起早就料到了一般,神神秘秘小聲跟我說:
「瑩瑩那間可不行,我找大師算過,有鬼,住著不吉利!」
呵呵,我信你個鬼!竟然拿這種弱智的借口搪塞我。
「真的?」我裝出害怕的表情,「那我更要住進去了呀!」
「在農村時,我當過出馬仙,能抓鬼呢!」
3
第一局,真假千金搶臥室的經典橋段,我完勝。
睡前,我不光把被窩裡的蟑螂和老鼠屎原封不動地還給了謝瑩瑩。
還把她梳妝臺上的首飾都扔到了垃圾桶裡。
這些珠寶項鏈早晚會被她拿來陷害我,幹脆扔了算了。
果然,謝瑩瑩借題發揮,哭著跟大哥告狀。
「大哥,那串珍珠項鏈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還有那對鑽石耳環、手镯、戒指,每一件都被我視若珍寶,怎麼……」
說著她紅著眼圈,淚又開始不停地往下掉。
「怎麼能被人這麼隨意踐踏呢!!」
行,我剛扔完,又演上了是吧!誰不會呀!
我撿起珍珠項鏈,拿著鉗子夾碎了一顆,放在手裡展示給他們看。
「喏,這就是你說的珍珠項鏈?分明就是塑料珠嘛,大哥那麼寵你,怎麼可能送你假珍珠?該不會是你在外面認的哪個哥哥買給你的吧?」
謝瑩瑩還沒說話,大哥眉頭一蹙。
「不可能,
我明明送的是真珍珠呀,花了我三萬呢。」
「肯定是你把真的藏起來了!」謝瑩瑩指著我,尖銳的穿戴甲恨不得劃破我的臉。
我嗤笑:
「區區一串三萬塊錢的項鏈,值得我藏嗎?我大哥隨手買給我的,哪一條都不下三十萬!」
「你胡說!」謝瑩瑩氣到聲音都變了,「有本事拿出來看看呀!」
系統跑出來吃瓜:
【吹大發了吧,看你怎麼收場~】
我反手拉低了衣領,露出一串白花花的澳白珠項鏈。
「看見沒!土包子!炫彩光的,跟你那塑料珠差了十萬八千裡吧~」
她湊過來,睜大了眼伸手去摸,被我光速打掉。
「別摸,再給我摸掉皮了,你賠啊!」
系統噗嗤笑出了聲。
【你是怕真掉皮吧!
】
大哥默不作聲地撿起地上的塑料項鏈,沉吟了片刻,才抬眸去看謝瑩瑩。
「你要是缺錢了跟哥說,以後別拿這種東西陷害微微了,她看不上。」
「我……」謝瑩瑩被訓得一怔,嗫嚅難言,隻能吃下這個暗虧。
首戰告捷,陷害偷東西也被我成功化解了。
沒想到,一招沒成,謝瑩瑩又演上了一出苦肉計。
4
趁所有人都在樓下看電視的時候,謝瑩瑩站在樓梯口,一雙春風得意的眸子滿含笑意。
「姐,家裡的樓梯陡,你下樓可要小心點呀。」
話未落音,她拉著我的手順勢往後一倒,啊的一聲,臉上得逞的表情瞬間裂開了。
還沒等她來得及反應哪不對勁,臺階忽然變形成了一個彎道滑滑梯。
她順著滑梯翻滾了幾圈,直接從二樓毫發無傷地滾到了電視機面前。
提前給全家人拜了個早年。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謝瑩瑩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把渾身上下拍了個遍。
眼看沒傷,但還是不放過任何汙蔑我的機會。
「姐姐,好好的你推我幹什麼!!」
我隨手按了下樓梯上的開關按鈕,滑滑梯緩緩復原成了樓梯臺階。
「推你?我要是真推你,就該讓你撞得腦袋開花,才好看呢。」
「你!」她不服氣地指著樓梯,「好好的樓梯,你怎麼弄成滑滑梯,萬一被爸媽不小心誤觸,摔傷了怎麼辦!」
「哎呀,瑩瑩!」我媽看不下去了,把她拉進懷裡語重心長道:「前幾天裝修工人來施工,這是微微專門為你設計的,她說你天真可愛,是小孩子心性,
肯定喜歡滑滑梯這個創意。」
「媽可是都看在眼裡呢,要不是她及時把樓梯變換了形狀,你現在就得送醫院去了,你姐姐怎麼可能推你呢!」
自此以後,謝瑩瑩頻頻作妖,無一例外全被我預判了她的預判。
她跳湖,落水的瞬間就被我網了回來。
她中毒,被我拿著二尺鋼針秒逼回原形。
眼看著半分便宜沒討到,她就開始把注意力重心轉移到了下周的生日宴上。
還真是,真假千金文,不放過任何一次搞事情的契機。
不過我就喜歡挑戰,越瘋批越好。
5
說是謝瑩瑩的生日,其實也是我的生日。
父母沒有要公開我身份的意思,所以我隻能以好友的身份出席。
翌日清晨,謝瑩瑩開始試穿禮服,衣架子換了整整十杆,
最終挑了件鑲鑽的公主禮服。
還真是缺什麼,炫什麼。
我媽直誇她漂亮,三個哥哥更是忙前忙後地伺候他戴項鏈、塗指甲、穿鞋子,儼然三個訓練有素的忠僕。
我叼著吐司從旁路過,對上謝瑩瑩毫不避諱的囂張表情。
「姐,你也挑件吧。」她指著挑剩下的衣服,「我們都盛裝出席,你要是穿得太寒碜,爸媽面子上也不好看。」
我大拇指扶著下巴慢慢思忖:「說得有道理,我就要你身上這件吧~」
三個哥哥聞言,停下了手裡的活,直起身子,齊齊朝我看過來。
大哥:「微微你這就不對了,平時鬧歸鬧,今天是瑩瑩的生日,不能欺負她!」
二哥:「她都讓你挑了,你就挑唄,哪那麼多事!」
三哥:「聽話,吃蛋糕的時候,哥給你留塊大的,
好不好?」
我媽受不住謝瑩瑩的百般撒嬌,從地上撿起一件酒紅色長裙,在我身上比了又比。
「我看這件就挺好,很適合你嘛。」
她湊到我耳邊小聲安慰:「今天是妹妹生日,讓著點她嘛,就當是看在媽媽的面子上,好不好?」
我心中冷笑,這一家人還真是符合那些沒良心父母的一貫設定。
自私冷血,毫無人性。
要不是我放出首富爸爸這個誘餌,親生女兒在他們眼裡屁都不是。
「媽,我穿瑩瑩的衣服是為了她好。」我也小聲回道。
她愣了一下,怔怔看著我:「什麼意思?」
「你看呀。」我指著謝瑩瑩的裙子,面露不安:「這裙子穿起來跟童話裡的灰姑娘似的,要是被有心人過度解讀,你不就成那令人憎惡的惡毒後媽了嘛~」
我朝謝瑩瑩投去一個肉眼可見的鄙夷,
隨即又壓低了聲音:
「再說了,她也清楚自己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您對她來說,可不就是後媽嗎~」
「媽你說...」我頓了頓:「瑩瑩會不會是故意這麼穿的呀,目的就是為影射您。」
我一陣後怕:「連我這麼笨都能看出她的心思,這要是讓別人看出來,您以後就是所有人眼中的惡毒後媽了呀!」
果然,我媽聽完,眼神立馬變了。
她是個利己主義者,怎麼可能允許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使陰招。
不管我說的話有幾分真假,她都不允許事態發展到超出她可控的範圍以外。
「趕緊換了!」我媽快步走過去扯住謝瑩瑩的裙擺,「藍色顯黑,你穿不好看,快點脫掉,給你妹妹穿。」
「我不脫!憑什麼!」謝瑩瑩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賴。
她明白,
隻要哭鬧,就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這方法屢試不爽。
隻是這次,我倒是想看看,是她認為的溺愛多點,還是我媽能忍受的僭越多點?
啪的一聲,我媽爽利的巴掌如約而至。
這一巴掌打蒙了在場的所有人。
「憑微微是我女兒!」
6
最終,謝瑩瑩捂著紅腫的臉蛋,憋著滿心的恨意,穿上了一件極為普通的連衣裙。
而我,作為宅鬥冠軍,自然是風風光光地穿著優雅的晚禮服,像個真正的公主一般,接受在場所有人的注目禮。
由於謝瑩瑩穿得太過普通,連服務員上酒都無視了她。
我提著裙子,眾星捧月般跟在場的人熱聊。
豪門爽文看過很多,酒會禮儀我比司儀都清楚。
眾人都對我優越的臉蛋和親善的態度大加贊賞。
忙活了一圈,終於能坐下來吃點水果。
餘光中,我看到謝瑩瑩捏著高腳杯走過來。
她的手指捏得發白,臉色更是黑得像鍋底。
「宋時微,別以為搶了我的裙子,給我媽抹了紅眼藥,你就是豪門千金了。」
「一會有你好果子吃!」
我扎了塊蘋果塞進嘴裡,朝她做了個不屑的鬼臉。
「好東西要分享,要不咱倆一起吃?」
酒過三巡,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牽著條沙皮狗大搖大擺走到宴會廳正中央。
他一身匪氣,酒保攔他不住。
「宋時微!給老子出來!」
酒過三巡,宴會場上頻頻舉杯暢飲的客人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朝我看過去。
墨鏡男順著眾人的目光朝我走過來,他還沒開口,
那股口臭都能把人燻暈。
他摘下眼鏡,露出一雙猥瑣的小眼。
沒等他把那口大黃牙龇出來,我預判了他的臺詞。
「王哥,瑩瑩在你那接客又欠錢了?」
他被我嗆住,陣腳大亂,一時沒接上我的話。
隻能結結巴巴罵道:「什……什麼王哥!我特麼姓賴!你哪冒出來的!搗什麼亂!」
在眾人或驚愕或吃瓜的目光下,謝瑩瑩著急忙慌地跑過來。
「宋時微,你少血口噴人!他明明找的是你,關我什麼事!」
姓賴的男人在一旁附和:
「就是,關瑩瑩什麼事!」
此言一出,惹得在場眾人都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個局,看我怎麼應對。
謝瑩瑩暗暗掐了下男人的胳膊,
示意他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