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臺隻是一個打工人,我不想為難她。
轉身打算離開時,卻聽見身旁的員工正在一旁竊竊私語。
「她就是沈總夫人啊?跟林經理比起來真是差遠了。」
「就是,明明是沈總的妻子,來找沈總居然還要預約!」
「是啊,不像林經理,連進沈總辦公室都不需要敲門。」
我腳步一頓,沉悶的疼痛讓我呼吸困難,隻覺得我這行為挺可笑的。
送上門來給人羞辱。
原來真的不是我的錯覺。
也不是誤會。
沈宴洲對林嘉雪,確實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甚至明顯到連他的下屬都看出來了。
「那個,等等。」
我叫住了剛剛談論了我的那兩人。
兩人動作一僵,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沈太太,有什麼事嗎?」
笑容非常僵硬。
我沒在意,目光劃過兩人胸前的工牌,一個叫蔣月,一個許桉。
我輕聲道:「沒事,就是想請你們幫我個忙,幫我給沈宴洲帶個話。」
「什麼?」許桉忍不住問。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就跟他說,我要和他離婚,讓他下班後回來,把離婚協議給籤了。」
7
大廳內瞬間一片S寂。
兩個女員工也露出錯愕的神情。
說完我不在看她們的反應,轉身離開。
找律師擬好離婚協議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但東西太多,我隻帶走了幾件常穿的衣物和常用的東西。
下午四點,沈宴洲回來了。
我把離婚協議遞過去:「籤字吧。」
他動作隻停頓了一秒,就毫不猶豫拿起鋼筆籤了字。
「行。」
除此之外,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比起我的痛苦掙扎,冷漠的像是一個局外人。
籤好離婚協議後,我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但還需要熬過 30 天的離婚冷靜期才算徹底離婚。
如果這期間其中一方反悔,就算離婚失敗。
為了防止我中途戀愛腦發作突然反悔,我搬出沈家回到喬家。
我媽以為我和沈宴洲隻是單純的鬧情緒,就安慰了我幾句。
但後面卻發現我來真的。
她勸我慎重。
「現在沈家在京市風頭無兩,你就真的甘心給人做嫁衣嗎?
但我沒聽,
執意要離婚。
我覺得我和沈宴洲確實回不到過去了。
因為我恨他。
恨他的高高在上,恨他的冷漠,也恨他的欺騙。
但還沒恨幾天呢,一個重磅消息瞬間就將我打入了地獄。
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8
我出生那年剛好遇到地震,慌亂中,我的親生父母被壓S,喬家真正的女兒也S在了那場地震中。
而我,被誤以為是喬家千金救了起來。
我的天徹底塌了。
但更讓我絕望的是,我的養父母竟然真的能做到不留一絲情面。
他們停了我所有的卡,將我趕出喬家,不允許我帶走任何東西,並向外公布了我假千金的身份。
因為沒錢,那一晚我流落街頭,本來打算先找個地方湊合一下,結果卻遇到了一群喝醉酒的混混。
他們將我堵在昏暗的巷子裡,一雙雙下流的目光獰笑著湊近我,我奮力掙扎才終於逃了出來。
我顫抖著身體,下意識打給沈宴洲,結果接通後,卻響起一道嬌俏的女聲。
「阿宴睡著了,請問你是?」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那邊的女聲很熟悉,是林嘉雪。
可她沒認出我,這說明什麼。
說明沈宴洲連個備注都懶得為我設置。
雖然已經接受了他早已不愛我的事實,但那一刻,我的心髒還是不可避免的抽痛起來。
我隻能自己報了警,在警局枯坐了一晚。
折騰一整夜後,我身心俱疲。
我不敢在湊合,把婚戒賣了,才終於換到了一些錢。
離開喬家時,我爸把我身上的錢都拿走了,包括其他一切值錢的東西。
因為他說,這是喬家的,不是我這個外人的。
可看到我手上的婚戒時,他卻沒有收走。
因為這是沈宴洲的東西。
再次見到沈宴洲,是在半個月後。
此時我正縮在十平米一間的出租屋裡,因為不是喬家的親生孩子,我的身份證也隨之報廢。
既找不了工作,也住不了正規酒店,而身份證補辦需要時間,隻能先住在黑旅館。
許久不見,沈宴洲卻一點沒變。
他還是那麼的矜貴從容,仿佛離婚對他沒有任何打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抱歉,前幾天太忙沒有時間,現在可以仔細談談離婚的事了。」
我神色呆滯,沒有說話。
他上下掃視著我,目光最後停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他問:「我送你的婚戒呢?
」
我睜大眼睛,下意識捂住手指,才想起戒指已經被我賣了。
沈宴洲繼續道:「既然要離婚,那財產也要清算一下。」
「那枚戒指是我買的,你理應要還給我。」
「至於你從喬家帶過來的嫁妝,喬總說,你不是喬家的女兒,那分割出的財產我也不會給你。」
「結婚這麼久,其他的我可以不和你算,但婚戒你總要還我吧?」
我流著眼淚:「對不起,我把它賣了。」
沈宴洲卻彎下腰,抬手輕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淚水:「沒關系,我不怪你。」
我卻在他起身時,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失聲痛哭。
「對不起,是我錯了!不離婚了好不好?!」
沈宴洲微微一笑,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枚新的戒指為我戴上。
「好。
」
9
對於感情,我當可以做到狠心割舍。
大不了就是痛一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錢不行。
才離開沈宴洲不到一個月,我就過得不人不鬼。
因為和沈宴洲復婚,我爸又重新接納了我假千金的身份。
他對外說,之前都是一場誤會,我就是喬家真正的親生女兒。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但我知道,這一切美好隻存在我沒有離開沈宴洲。
一旦離開了他,我就會墜入地獄。
也是從這時候起,我不敢再作了。
不再管著沈宴洲,也不再過問他的任何事。
沈宴洲對於我的改變十分滿意。
夜晚,他親著我的耳垂,語氣眷戀又溫柔:「冉冉,你現在好乖。
」
我軟軟的附和了一聲,我現在已經慢慢調整了過來。
在我爸的「教育」下,我徹底變成了沈宴洲最喜歡的樣子。
乖巧聽話。
但那 14 天給我帶來的恐懼實在是太可怕了。
趁著這個時間,我學了翻譯,想著以後如果他要娶林嘉雪和我離婚,我也能養活我自己。
但這還不夠,我又把把沈宴洲送我的禮物全都變賣了出去。
甚至為了防止離婚後他在把東西要回去,每次他給我的轉賬我都要問一次。
【你是自願給予的,對吧?】
得到肯定的答復後,我才放心收下。
隻要錢後,心情都輕松了不少。
我從曾經每天想沈宴洲到底愛不愛我,變成了到該怎麼做才能從沈宴洲那裡得到更多的錢。
但好在沈宴洲雖然不愛我,
但卻非常大方。
不到一個月,我的小金庫就攢到了五百萬後,我也終於收到了 A 國的一家 offer。
隻要我的籤證下來,就可以立馬出發。
但這件事我不打算告訴沈宴洲。
一是因為告訴了他也不感興趣。
二是,我現在確實對他失去了分享欲。
可沈宴洲對我的這種行為卻十分不滿。
10
從外面上課回來時,我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黑沉的眸子發涼:「今天去哪了?」
我感到莫名其妙,之前他從來不會過問這些,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去上課了。」
「然後呢?」
我更疑惑了:「然後就沒有了,怎麼了?」
「沒事,隨便問問。」
晚上時,
我背對著沈宴洲,正睡得迷迷糊糊時,他忽然開口:
「聽說今天又有人把我和林嘉雪一起吃飯的照片發給你了。」
我困得要S,嘟囔著說:「嗯……」
「我和她沒什麼,吃飯隻是因為在聊最近的項目,你——」
沈宴洲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我淺淺的呼吸聲。
……
睡得正香時,我被一把扯下褲子。
我瞬間驚醒,扯著褲子:「你幹嘛?」
「你說呢?」
沈宴洲嗓音很淡,動作卻不容拒絕。
我痛得要S,盡量放松身體迎合著他。
「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什……什麼話?
」
沈宴洲動作一頓,動作更加蠻橫。
我蜷縮起身體,隻覺得快崩潰了。
「知道了為什麼不問我?」
我呼吸急促,斷斷續續道:「我……我相信你,而且,也沒什麼好問的。」
沈宴洲卻俯下身來用力咬住我的唇瓣。
「撒謊。」
他冷冷道。
我吃痛的嘶了一聲,下意識掙扎。
但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他卻突然停住,緊緊盯著我的眼睛。
我疲倦的看著他,隻覺得好困。
想讓他趕緊弄完,我要睡覺了。
他卻閉上眼睛,又開始不斷急促的,慌亂的吻我。
11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個好消息,我的籤證通過了。
再過三天,就可以出發去 A 國了。
正收拾出國需要的東西時,卻接到了沈宴的電話。
他說今天是我們的五周年紀念日,讓我去公司等他。
看著牆上的日歷,我這才想起。
來到公司,我也沒讓前臺帶我上去,而是坐到沙發上默默等待。
玩手機時,又遇到了上次蛐蛐我的那兩個員工。
她們偷偷朝我看來。
我視而不見,繼續低頭玩手機。
許桉卻突然道:「哎,小蔣,你聽說了嗎?今天沈總突然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小蔣震驚的問:「怎麼回事?」
許桉又悄悄看了我一眼,然後接著道:
「還不是因為林助理不敲門就直接進了沈總的辦公室,直接被沈總劈頭蓋臉給趕了出來!」
「沈總還說,
他的辦公室,隻有他夫人才能不敲門,讓林經理注意,下次在這樣,就不用留在這了。」
倆人說完,又都不約而同的偷偷看向我。
我頭也沒抬,繼續低頭玩著開心消消樂。
不一會,沈宴洲下來了。
但臉色很不好。
他看著我還沒來得及關閉的遊戲界面,目光沉沉:「來了怎麼不上去?」
我理所當然:「因為沒有預約啊!」
「你是我的妻子,要什麼預約?!」沈宴洲慍怒道。
「要的。」
我仰頭看著他,語氣平靜:「上次我來找你,前臺說,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沈宴洲猛地轉頭看向前臺。
我起身擋住他的視線:「和她沒關系,她是員工,隻能聽老板的。」
「冉冉,我——」
沈宴洲看著我,
欲言又止。
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也懶得聽他解釋,反正我過幾天就要走了。
沈宴洲卻牽起我,將我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遞給我:「冉冉,這是送你的五周年紀念禮物。」
我接過打開一看,是上次他為我設計的項鏈。
項鏈上鑲滿了透亮的粉鑽,一看就價值不菲,我開始默默估算,大概能賣多少錢。
「那冉冉,你送我的禮物呢?」
泛冷的聲音響起,我抬起眼,卻撞到沈宴洲發涼的目光。
這才想起我忘給他準備禮物了。
我有些尷尬:「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忘了,過幾天在補給你吧。」
「忘了?!」
沈宴洲不可置信:「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
」
放以前確實不會,但現在,都不在乎了,自然也就忘了。
正打算說些什麼彌補一下,結果門卻被突然推開。
「阿宴,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來哄我,再不來我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