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當姐姐的，這點東西還舍不得？未來弟媳高興最重要！”
我氣得發抖，那是我連續加班三個月喝酒喝到胃出血換來的項目獎金買的。
我弟摟著女朋友幫腔：“姐，你年薪幾十萬，再買一個唄，別這麼摳搜。”
我媽白我一眼：“就是，沒點當姐姐的樣子！你的錢不就是你弟的錢？”
我看著他們仨其樂融融的樣子，笑了。
“行，镯子送你了。”
“不過假的戴久了會掉色，皮膚會爛，別怪我沒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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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說完，
訂婚宴的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弟女朋友何雨欣盯著手上的镯子，臉色變了變。
我媽冷笑一聲：“假的？你當我們是傻子？這镯子成色這麼好，你騙誰呢！”
我弟陸星辰摟緊何雨欣的肩膀，臉上滿是不屑：“姐，你至於嗎？送都送了還要惡心人一下，這就是你當姐姐的格局？”
“我說的是真話，那镯子是我在展會上抽獎得的，工作人員說是鍍金的。”
“夠了！”我媽拍了桌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舍不得就直說，別在這陰陽怪氣！”
何雨欣把镯子摘下來，眼圈紅了：“阿姨，要不然還給姐姐吧，我不想讓姐姐為難。
”
“欣欣你別聽她胡說！”我媽一把將镯子塞回何雨欣手裡，“她就是嫉妒你，才故意這麼說的。”
我弟點頭附和：“就是，姐你也三十了還單身，看到欣欣年輕漂亮，心裡不平衡很正常，但別這麼小家子氣行嗎？”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大姑娘家家的，心眼真小。”
“人家小兩口訂婚，當姐姐的送個镯子怎麼了。”
“聽說她一個月賺好幾萬呢，還這麼摳門。”
我弟摟住何雨欣：“姐，別說了。這樣，你明天去買個真的，這事就算了。靜瑤大度，不會跟你計較。”
何雨欣靠在他肩上，
小聲說：“我要周大福的傳承系列，那個好看。”
“行，姐，聽見沒？傳承系列，買克數大點的。”
我笑了。
“好。明天我去買。”
我媽臉色稍緩：“這還差不多，一家人嘛，計較那麼多幹什麼。”
“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弟笑嘻嘻地拍拍我的肩膀，“改天我和欣欣請你吃飯。”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何雨欣手腕上的镯子。
金色的光澤在燈光下閃爍，確實很漂亮。
“對了姐，”我弟突然開口，“你那車最近還開嗎？我看你平時也不怎麼用，
要不借我開幾天？欣欣說想去自駕遊。”
我愣了一下：“那是我的車。況且車這兩天有點問題，我正打算去保養。”
“你看你又來了，”我媽立刻接話，“你弟就借幾天，你還當寶貝疙瘩藏著？”
何雨欣小聲說：“星辰，要不算了吧，姐姐可能不方便。”
“欣欣你別替她說話，”我弟不滿，“她有什麼不方便的？她一個人又不常開車。”
親戚們又開始勸我：“年輕人借個車而已，別那麼小氣。”
“就是啊，你弟結婚可是大事，你當姐姐的多幫襯點。”
我看著他們理所當然的表情，
突然覺得很累。
“車鑰匙在我包裡，你們自己拿吧。”
我弟立刻從我包裡翻出車鑰匙，笑得很開心：“還是我姐最好！走欣欣，我帶你去看車！”
兩人興高採烈地走了。
我媽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一家人就該相互幫忙。”
我垂下眼，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
【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連串的電話吵醒。
“喂？”
“陸曉月！你怎麼回事！”我媽在電話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弟昨晚開你那破車，半路就拋錨了！害得他和欣欣在高速上等了三個小時！
”
我揉了揉太陽穴：“媽，我之前說過那車最近有點問題，正準備送去保養……”
“你還有臉說！”我媽的聲音更大了，“你明知道車有問題還借給你弟？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你們非要借的……”
“你還頂嘴！你弟現在在4S店，修車要兩萬塊！你馬上轉錢過來！”我媽氣急敗壞。
我沉默了幾秒：“媽，是你們要借車的，修車費應該你們出。”
我媽的聲音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陸曉月，你還是不是人！你弟為了接欣欣才開你的車，
現在車壞了你讓他掏錢？你還有沒有良心！”
背景裡傳來我弟的聲音：“姐，你別這樣行嗎？我和欣欣明天還要去見她父母，你讓我開個破車去？你是想讓我丟人嗎？”
我剛要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幾分鍾後，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家族群裡，我媽已經把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媽媽】：大家評評理！曉月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昨天訂婚宴上我讓她送個镯子給弟媳，她居然說是假的！今天又把有問題的車借給她弟，害得兩個孩子在高速上差點出事！
【二姨】：曉月這孩子從小就自私，現在工作了更不得了。
【小姑】：唉，女孩子就是養不熟，掙了錢就不認家人了。
【表哥】：曉月，你也太過分了吧？
好歹是親弟弟。
【姨夫】：就是，一家人計較這麼多幹什麼。
我打字想要解釋，卻發現根本說不清楚。
這時，何雨欣發來了語音消息。
“姐，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星辰是你唯一的弟弟啊。昨晚我們在高速上等拖車，我真的好害怕。要是出了事，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聽起來楚楚可憐。
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小姑】：曉月，你趕緊給你弟轉錢修車！別讓人家姑娘寒心！
【媽媽】：曉月，你要是不轉錢，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盯著手機屏幕，深吸一口氣。
“好，我轉錢。”
我在群裡發了這句話，然後給我弟轉了兩萬塊。
【媽媽】：這還差不多。
【我弟】：謝謝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退出了聊天界面，打開通訊錄，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那件事，可以開始了。”
下午，我媽又打來電話。
“曉月啊，你弟下個月就要結婚了，你準備隨多少份子錢？”
我愣了一下：“不是說要明年春天才辦婚禮嗎？”
“欣欣爸媽說要提前辦，你弟也同意了。你是親姐姐，怎麼著也得十萬吧？”
“十萬？”
“怎麼，嫌多？”我媽冷笑，“別人家姐姐隨二十萬的都有，
我才讓你出十萬，還委屈你了？”
“而且你弟結婚要買房，你爸媽就這麼一個兒子，你當姐姐的不得幫襯著點？”
我捏緊了手機：“買房的錢也要我出？”
“那當然！你一個女孩子，掙那麼多錢有什麼用？還不是要便宜外人？倒不如幫幫你弟！”
“媽，我自己也要生活……”
“你生活？”我媽打斷我，“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能花多少錢？你弟要結婚要養家，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閉上眼睛，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考慮！
”我媽的聲音再次拔高，“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就把錢轉過來！”
掛斷電話後，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震動，是何雨欣發來的微信。
【弟媳】：姐，阿姨說你要幫我們出首付？太謝謝你了！我和星辰一定會記住你的好的！
我笑了笑，回復：不客氣弟妹，我的就是弟弟的，就是你的。
第二天，我主動給我媽打了電話。
“媽，買房的事我想了一下，我手裡確實有點積蓄，可以幫你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我媽驚喜的聲音：“真的？我就知道我女兒最孝順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媽的語氣立刻警惕起來。
“房子加我的名字。”
“什麼？！”我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瘋了？那是你弟的婚房！”
“我出錢，為什麼不能加我名字？”我語氣平靜，“而且我隻要百分之三十的產權，不過分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媽的聲音裡帶著怒氣，“你是想霸佔你弟的房子？”
“我隻是想保障自己的權益。”
“保障權益？”我媽冷笑，“你一個當姐姐的，幫弟弟買房天經地義，還要什麼權益？
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沒說話。
“算了算了，加就加！”我媽語氣軟了下來，“反正都是一家人，名字而已，加就加！”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聯系了律師，準備好了房產協議。
籤完協議，我以為這下他們總算消停了，可沒過三天我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曉月，欣欣手腕過敏了，起了一大片紅疹！”
我心裡冷笑，但語氣還是保持平靜：“所以呢？”
“所以？！”我媽的聲音裡滿是憤怒，“還所以？你給的那破镯子有毒！欣欣現在疼得不行，你必須賠錢！”
“我之前提醒過你們，
那個镯子是假的。”
“你提醒？你那叫惡意詛咒！”我媽氣急敗壞，“欣欣現在去醫院了，醫生說要做全面檢查，費用你出！”
我沉默了幾秒：“好，我出。”
掛斷電話後，我弟發來了一大段語音。
“陸曉月，你這個毒婦！你故意給欣欣戴假镯子，想毀她的手！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緊接著，家族群又炸了。
【媽媽】：大家看看，曉月給欣欣的镯子有毒！現在欣欣手都腫了！
【二姨】：天吶，這也太惡毒了吧！
【小姑】：曉月，你怎麼能這麼害人？
【表哥】：這是故意傷害，可以報警的！
【姨夫】：我一直覺得曉月這孩子性格有問題，
果然！
我看著那些指責的消息，一條一條往上翻。
【媽媽】：曉月，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報警！
【弟弟】：姐，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好人！
【弟媳】：姐，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害我？
我正要打字解釋，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您好，請問是陸曉月女士嗎？”
“是我。”
“我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有個案件需要您配合調查，請明天上午9點到局裡來一趟。”
我握緊手機：“什麼案件？”
“具體情況到了再說，請您務必準時到場。
”
掛斷電話後，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媽媽】：曉月，你最好祈禱欣欣沒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媽媽】：還有，我已經聯系律師了，你給欣欣的那個镯子，涉嫌故意傷害！
【弟弟】：姐，你完了！
我看著這些消息，突然笑了。
笑得停不下來。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市公安局。
接待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官，表情嚴肅。
“陸女士，我們接到舉報，稱您涉嫌詐騙。”
我心裡一驚，但表面還是保持鎮定：“什麼詐騙？”
警官翻開案卷：“有人舉報您以假金镯子冒充真貨，
給家人造成了經濟損失。”
“警官，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警官打斷我，“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那個镯子，是真金的。”
我愣住了。
“什麼？”
“經過鑑定，您給何雨欣女士的那個金镯子，含金量達到99.9%，價值約八萬元。”警官的聲音平靜，“反倒是何雨欣女士的皮膚過敏，與镯子無關，是她自身對金屬過敏體質。”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而且。”警官繼續說，
“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關於陸星辰先生和何雨欣女士的……”
我低頭看向文件，笑意越來越深。
警官推過來的文件，第一頁就是何雨欣的婚姻登記記錄。
“何雨欣，本名何小慧，三年前在鄰省與王某登記結婚，目前尚未辦理離婚手續。”
我抬起頭：“所以她這是重婚？”
“不僅如此。”警官翻到下一頁，“陸星辰先生可能涉嫌泄露機密――何雨欣的丈夫是保密單位的員工。”
我倒抽一口冷氣。
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
是我媽打來的。我按了靜音，繼續聽警官說。
“我們聯系了何雨欣的合法丈夫，他對此毫不知情。昨晚接到匿名舉報後，我們才展開調查。”
“匿名舉報？”
警官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舉報人提供了非常詳實的證據鏈，包括何雨欣的真實身份信息、婚姻證明復印件，甚至還有她和陸星辰商量騙婚的聊天記錄截圖。”
我瞬間明白了。
那個镯子，不過是個引子。
“陸女士，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份筆錄。另外，關於你家人報假案、誣告你詐騙的行為，你可以選擇是否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
我深吸一口氣：“我追究。”
做完筆錄走出公安局時，已經是中午。手機上有23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我媽和我弟。
我回撥過去。
“陸曉月！你S哪去了！”我媽的咆哮聲傳來，“趕緊給我滾到醫院來！欣欣的手……”
“媽，何雨欣結婚了你知道嗎？”我平靜地打斷她。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幾秒後，我媽尖聲說：“你胡說什麼！”
“她三年前就結婚了，丈夫是保密單位的職工。弟弟這是泄密加重婚，要坐牢的。”
“你放屁！你這是汙蔑！嫉妒欣欣比你年輕漂亮！”我媽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把手機免提打開，播放了剛才筆錄時警官允許我錄音的片段。
“……經查證，何雨欣涉嫌重婚罪，陸星辰可能涉嫌泄露重大秘密”
錄音還沒放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十分鍾後，家族群炸了。
【弟弟】：姐你太狠了！居然偽造證據汙蔑欣欣！
【媽媽】：大家都聽著！曉月因為嫉妒弟弟結婚，居然報警說欣欣是騙子！這種女兒我不要了！
【二姨】：曉月，這事可不能亂說啊！
【小姑】：就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我直接把婚姻登記記錄的截圖發到群裡。
群裡瞬間S寂。
過了好久，我弟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明顯慌了：“這……這肯定是P的！姐，你為了報復我，居然用這種手段？”
何雨欣也發了一條：“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這樣毀我清白啊！我和星辰是真心相愛的！”
我看著這些消息，笑了。
這時，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