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看著視頻裡的畫面。
雖然畫面很模糊,但我還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視頻裡的男生雖然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但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小小的紋身。
而我根本沒有紋身!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了答案。
不過既然這個人能把這麼大一口鍋扣在我的頭上,那我也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校長,我錯了。”
我垂下眼簾,語氣放得格外溫順,仿佛真的被監控畫面擊潰了防線。
“是我一時糊塗,沒把持住自己,才讓姜同學受了這麼大委屈,也給學校添了麻煩。”
校長一聽這話,緊繃的臉色立刻松了大半。
“知道錯了就好!
年輕人難免犯錯,關鍵是要知錯能改。下周一的升旗大會,你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把這事說清楚,好好給姜同學道歉,態度一定要誠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到時候會有本地教育頻道的媒體來拍校園新聞,你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也向外界表個態,把學校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洗白這個汙點。”
我抬起頭,嘴角勾著一抹旁人察覺不到的笑,幹脆利落地應下。
“好,校長放心,下周一我一定給姜同學、給學校一個交代。”
走出校長辦公室時,姜欣桐立刻跟上我。
“你可別耍花樣!這孩子就是你的,升旗那天你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認下,還得承諾娶我!”
我看著她笑了。
“急什麼?等到升旗大會那天,我會當著全校和媒體的面,給這個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畢竟,總不能讓它連自己真正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對吧?”
姜欣桐聽到這話,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我沒再理他而是轉身離開回到了宿舍。
剛推開門,就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氛。
宿舍裡的另外三個室友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見我進來,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古怪地看著我。
“喲,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沒想到啊,魏清晏,你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居然能幹出這種未婚先孕還不負責的事,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
另一個室友張萌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
姜欣桐那麼漂亮,還是咱們學校的校花,你怎麼能這麼對她呢?”
“不過也是,你們這種有錢人,根本不把感情當回事,就算有了孩子,隨便花點錢就能擺平了,哪裡會在乎別人的感受?”
我聽著他們的嘲諷,沒有跟他們爭論。
隻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收拾東西。
胡勇見我不理她們,又開口說道。
“怎麼?被我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我告訴你魏清晏,就算你有錢有勢,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姜欣桐要是真去告你,你也沒好果子吃!”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
“我有沒有做過那種事,不是你們說了算的。下周一升旗大會,我會在全校師生和媒體面前親口承認‘罪行’,
到時候你們可以來看看,看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說完,我拎起收拾好的行李,轉身走出了宿舍。
接下來的幾天,學校裡關於我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
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別人在背後議論我。
有的說我是渣男,有的說我不負責任,還有的說姜欣桐太可憐了。
我雖然心裡委屈,但還是忍住了。
因為我知道,等到周一升旗大會,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終於到了周一。
升旗大會現場擠滿了人,不僅有全校的師生,還有不少媒體記者。
他們扛著攝像機,對著主席臺,顯然是想報道這件事。
我站在臺下,看著主席臺上的校長,心裡平靜得很。
沒過多久,校長拿起話筒,對著臺下說道。
“同學們,老師們,媒體朋友們,今天我們召開這個升旗大會,主要是為了解決前段時間發生在我校新生代表魏清晏和姜欣桐同學之間的問題。”
“那麼現在,讓我們請魏清晏同學上臺!”
臺下立刻響起了一陣議論聲,還有不少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而此刻真正的魏清晏。
此刻正單手扶著欄杆,拖著打了厚厚石膏的左腿,一步一挪地往主席臺上走。
校長見“我”磨磨蹭蹭,臉色更沉,接過話筒對著全場揚聲。
“魏清晏同學,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姜欣桐同學懷著你的孩子,你非但不負責,還試圖抵賴,這配得上新生代表的身份嗎?配得上學校對你的培養嗎?
”
最後幾個字,校長幾乎是吼出來的。
話音剛落,臺下的議論聲瞬間像漲潮的海水般湧來。
“裝什麼裝啊,肯定是知道瞞不住了,想耍賴!”
“姜校花也太慘了吧,懷了孕還被這麼欺負,魏清晏也太沒擔當了!”
“早知道他是這種人,當初就不該選他當新生代表,簡直丟學校的臉!”
……
架在主席臺前的幾臺攝像機,鏡頭齊刷刷對準臺上的“我”。
姜欣桐站在校長身側,她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可我看得清楚,她垂著的眼角,卻趁著眾人不注意時,偷偷往“我”這邊瞟了一眼。
那眼神裡哪裡有半分難過,全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校長往前湊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臺上的“魏清晏”。
“現在當著所有老師、同學和媒體的面,認錯!承認這孩子是你的,並且承諾會對姜欣桐負責,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的時候。
就在所有人都集中注意之時,一道聲音突然從臺下炸開。
“校長,這話未免說得太早了。這孩子,根本就不是‘魏清晏’的。”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轉向聲音來源。
而我從後臺拿著話筒走出來,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站在了真正的魏清晏身邊。
還沒等我開口,臺下的師生們看著我和魏清晏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瞬間炸開了鍋。
紛紛交頭接耳,聲音比剛才還要激動。
“這人是誰啊?怎麼長得跟魏清晏一模一樣?連眉眼都分不出來!”
“難道是雙胞胎?之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魏清晏有雙胞胎兄弟姐妹?”
“我的天,這劇情也太離譜了吧,比電視劇還抓馬!”
媒體記者們更是激動得眼睛發亮,手裡的攝像機瘋狂地對著我們姐弟倆拍攝。
校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著我,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是誰?
這裡是學校的新生表彰大會,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沒有急著回答,先是抬手,勾住了頭上黑色短發頭套的邊緣。
為了替弟弟瞞過眾人,這一個月來,我每天都戴著這個悶熱的頭套,把自己的長發藏在裡面,連睡覺都不敢摘。
此刻,當著全場人的面,我輕輕一扯,黑色的頭套應聲落下。
一頭烏黑的長發瞬間披散下來。
發絲輕輕晃動,露出我原本柔和的眉眼輪廓。
和旁邊魏清晏的英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臺下又是一陣驚呼,剛才還在猜測的議論聲變得更加清晰。
“真的是女生!她真的是魏清晏的姐姐!”
“我的天,之前替魏清晏上學的居然是他姐姐?這也太敢了吧!”
“那姜欣桐說的懷孕……豈不是從一開始就搞錯人了?
這也太荒謬了!”
我拿起手裡的話筒。
“校長您好,我叫魏清雪,是魏清晏的親姐姐。從開學到現在這一個月,替我弟弟來學校參加軍訓、坐在教室裡上課、甚至上周代表新生上臺領取獎項的人,一直都是我,不是我弟弟本人。”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陷入S一般的寂靜,連記者們按快門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幾秒鍾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強烈的哗然,幾乎要掀翻屋頂。
“什麼?居然真的是姐姐替弟弟上學?這也太離譜了吧!”
“難怪之前看魏清晏有時候覺得怪怪的,原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那姜欣桐說的在小樹林裡…… 對象要是姐姐的話,
怎麼可能懷孕啊?這不是騙人嗎!”
姜欣桐此刻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明明是男生!那天在小樹林裡的人就是你!你穿著灰色的連帽衛衣,跟魏清晏長得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女生!你在撒謊!你肯定是在幫他掩蓋!”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臺下。
那裡,弟弟的三個室友正坐在第一排,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校長和姜欣桐。
“校長,我沒有撒謊。我弟弟魏清晏在開學前一周,跟同學去籃球場打球的時候不小心摔斷了左腿,到現在腿上還打著石膏,根本沒辦法下床走路,更別說來學校上課、參加軍訓了。”
“我這裡有醫院開具的診斷證明、住院記錄,
還有每天的復查報告,隨時可以拿給您和各位老師看,證明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欣桐臉上。
看著她瞬間變得慌亂的表情,繼續說道。
“至於姜欣桐同學說的‘小樹林’。”
“請問,一個腿骨骨折、連下床都需要人扶、走路隻能靠單腿支撐的人,怎麼可能在軍訓期間,偷偷跑到小樹林裡和人‘苟且’?”
“更別說,我是個女生,姜欣桐同學說她懷了‘魏清晏’的孩子,那如果她口中的‘魏清晏’其實是我,一個女生,又怎麼能讓她懷孕呢?”
“姜欣桐同學,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個問題嗎?”
姜欣桐的臉瞬間從蒼白變成了鐵青,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臺下的議論聲再次洶湧起來,風向徹底變了。
原本對著“魏清晏”的指責,全都變成了對姜欣桐的質疑。
“難道是姜校花認錯人了?”
“不會是故意碰瓷吧?畢竟魏家看起來條件不錯。”
姜欣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慌亂地搖頭。
“不!不是的!那天的人就是他!他明明是男生!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沒有理會姜欣桐的辯解。
目光緊緊鎖定在臺下試圖悄悄溜走的室友胡勇身上。
“這件事,
恐怕還要問問我的幾個室友。尤其是胡勇同學,剛才你想往哪裡走?”
胡勇的身體一僵,被全場的目光盯著,臉色瞬間變得像紙一樣白。
校長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對著旁邊的保安喊道。
“快!攔住那幾個學生!還有,讓媒體先暫停拍攝,所有人都到我辦公室去!”
混亂中,媒體記者們雖然不情願,但在保安的阻攔下還是暫停了拍攝。
我扶著弟弟,和姜欣桐、胡勇以及另外兩個室友一起,被校長“請”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姜欣桐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坐在沙發上梨花帶雨。
“校長,我真的沒撒謊!那天的人就是魏清晏!她怎麼會是女生呢……”
校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先是看了看魏清晏打著石膏的腿。
又看了看我和姜欣桐,最後把目光投向那幾個室友。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給我說清楚!”
我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