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見我，謝窈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姜泯，你怎麼來了？”
“我來試戲。”
“試戲？姜泯，你還做我的武替好不好？我用慣了你，還是你的動作幹脆利落！”
她拉著我的手，扭頭對著沈照松，“你說呢？”
沈照松看了一眼，“你喜歡就好。”
我抽回手，“抱歉，我不做替身三年了，生疏許多。”
我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姜泯了，沒有親人，也沒有軟肋。
謝窈頓時一怔，轉頭拉著沈照松說話去了，而我自顧自進去試戲。
劇本我很熟悉，
打戲動作也連貫，導演十分滿意，隻是接了一通電話之後，他面露難色。
“姜泯，這個角色被內定了，還有個武指的空缺，不知你是否有興趣？”
不用想，一定是沈照松。
我還是答應了，老本行也行最佳動作設計獎我都拿了，何況武指。
我留在劇組，悉心研究動作，可是謝窈不配合。
她手腳無力，經常軟綿綿地抬腿踢腿，練了半個月毫無長進。
最後一攤手，“算了導演，讓她做我的替身吧！”
全員進組，等不了那麼久了，導演沒辦法，隻能讓我上。
我系好威亞，整裝待發，謝窈來到我身邊，“姜泯，做替身就該有做替身的覺悟！”
“一輩子都是見不得光的！
”
她的話讓我心裡陡然收緊，我跟沈照松，不過是交易，可我沒說。
因為我看見沈照松了，他目不斜視，摟著謝窈站在一旁，看我好像陌生人。
我不禁自嘲，仰頭看著遠方，念出臺詞，“我梁汐雲，要做那翱翔的鷹，絕不苟活困囿於四方天地！”
身體一輕，我整個人朝後仰去，營造墜崖的下落感。
可是突然間，腰間一松，嘣！
我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下墜！
不好！鋼絲斷了！
下落的最後，我仿佛看見一道驚慌失措的身影。
“姜泯！”
4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沈照松在我身邊。
看著他猩紅的眼眸，我抬起手來，
手臂上一塊烏黑，腿也是鑽心的疼。
一大片淤青，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見我醒了，沈照松連忙衝了過來，“姜泯，你感覺怎麼樣？哪裡疼？”
我動了動，還好，手腳都是完整的，他連忙叫來醫生給我檢查，看見我這副模樣，醫生沉聲道：
“還好醒過來了，你幸虧做了支撐，不然的話後腦著地肯定危險，隻是手腳碰撞瘀青，養一養就好了。”
還好，隻是摔下來有墊子，不然真的要S了。
隻是設計好的動作，結果卻斷了，全劇組上下都要展開自查。
原本沒有這麼嚴重的，但是幕後投資商勃然大怒，要求徹查，看看究竟是誰做了手腳。
而此時沈照松撲到了我的面前，“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
“沒事S不了，不過是受傷。”
沈照松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你和蕭映懷什麼時候好上的？”
他的話讓我怔忡，剛要開口就覺得腦袋疼得厲害。
我和蕭映懷？
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是他介紹我到劇組的，沒有想到我搞砸了。”
沈照松沉聲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你以後離他遠一點。”
聞言我忍痛笑了出來，“謝謝沈總提醒，不過我有自己的判斷。”
“姜泯……”
“沈總還是回去吧，謝窈應該還等著你。”
此時聽見我這樣說，
他的臉色頓時暗沉下來，“你受了傷我不和你計較，你好好休息。”
說完就轉身離開。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得隱隱作痛。
我閉上眼睛，耳邊又傳來腳步聲，面前籠罩著一片陰影。
“沈總還是回去陪謝窈吧，免得她生氣了到時候牽連我。”
頭頂上傳來輕笑，“你倒是清醒。”
蕭少？
我睜開眼睛，真的是蕭映懷，他手裡還拿著食盒。
打開之後，米香四溢。
“蕭少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S了沒。醫生說了你暫時不能吃油膩的，所以給你煮了一些肉粥。”
他把我搖起來，看到我這副模樣，
搖搖頭，主動喂我。
“蕭少，我，我可以自己來。”
“閉嘴，吃。”
在他的強硬下，我不由得緊蹙眉頭，但還是張口。
真香，吃了大半碗，我感覺胃裡好受了許多。
蕭映懷將碗放在一旁沉聲道：“不是讓你去試鏡，怎麼又去做了替身？”
“導演說被內定了，而且她是帶資進組的。”
他不由得嗤笑，“我就是投資商，帶資進組的人就是你。”
“這孫子敢陰我！”
他爆了句粗話，我不由頓住，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蕭映懷掏出手機來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查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隨後看著我，“姜泯你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工作不分貴賤，無關大小，隻要是能夠進組，做什麼都可以。”
他定定地看著我良久，讓我有些心慌，“我說錯了嗎？”
“你說得沒錯，倒是我小看了，你格局挺大的。”
“不敢當。蕭少這次還要多謝你。”
“謝我？我投資了三個億，押你能翻身，現在你受傷，這個項目要延後。”
“先把你的傷養好吧，別到時候缺胳膊斷腿，
連武指都做不成了！”
5
我：……
蕭映懷可真是，哪裡痛就戳哪裡。
“躺著吧！”
他將我搖下來，還給我整理枕頭。
離得這麼近，我看著他的臉在面前放大，一時間有些異樣。
他跟沈照松是截然相反的氣質，沈照松暴躁，來得快去得快。
臉不錯，但是也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蕭映懷，卻是建模臉，這樣的臉在娛圈，也不遑多讓。
我不由得心跳加速，此時門外傳來兩道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蕭少，你怎麼會跟姜泯在一起？”
這兩個人我都不想見，
尤其是沈照松，他還陰沉著臉看著我。
謝窈走過來，“蕭少你……”
“姜泯是我的人。”
蕭映懷的話讓我們三人頓時震驚不已。
我：……
我無言以對，我確實是他介紹來劇組的。
說是他的人也不為過。
至於沈照松，眼底一片慍怒。
謝窈轉了轉眼珠，溫聲道：“原來如此，姜泯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執意讓你做替身，你也不會受傷。”
我回望著她，想到自己掉下來時，看到她嘴角勾起的冷笑，心中頓時明白過來，這是她對我的警告。
警告我離沈照松遠一點，警告我遠離他們的圈子，
否則我將會S得很慘。
可是她不知道，我身後的人是蕭映懷。
我看著沈照松，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他當時不悅：“蕭映懷，你什麼意思？她是你的人？”
蕭映懷挑眉，“聽不懂人話？就是字面意思！”
他隨後握住了我那隻完好無損的手。
我慌了，想要掙脫，卻掙不開。
算了，毀滅吧！
謝窈驚慌不已，“蕭少開玩笑吧，姜泯什麼身份，你隻是玩玩的對吧？”
蕭映懷並不開口，謝窈以為自己猜對了，挽著沈照松的胳膊，“怪不得姜泯你不願意帶人給我見面，原來蕭少就是你的大金主。”
“娛圈闖蕩不容易，
蕭少捧著姜泯，今後姜泯一定順風順水。沈照松，你說對吧？”
沈照松輕笑：“蕭少，姜泯沒有女主臉，隻是個替身，從來沒有替身上桌的先例。”
“這次窈窈進組出了這事，姜泯以後還是改行吧！”
“女人嘛，到了年紀就不要打打SS。”
他的話好像一柄利劍插進我的胸口，我脫口而出，“為什麼不行？沒有先例我就開創先例。”
“有蕭少在，我一定能上桌吃飯！”
我緊緊回握蕭映懷的手，他摩挲著我的手背，不顧那兩人的臉色，沉聲道：“我要捧的人，不能受到任何傷害。這一次如果被我抓到害她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
不管她是誰！”
面前的兩人更是神色各異，謝窈明顯有些慌亂，我看著她嘴角勾起，她一陣怔忡，下一秒眼裡閃過一絲怨毒。
“現在她要休息了，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另外，女一不可能再是你。”
“你說什麼！”
謝窈頓時愣住了，蕭映懷起身對著沈照松，“你應該明白的，我說到做到，我不會讓她搞砸了我的投資。”
“畢竟，演技那麼差，當不起女一。”
6
這話簡直就在赤裸裸打謝窈的臉，她眼睛都紅了，而沈照松則冷聲道：“蕭映懷，你過分了！”
“過分？
我向來隻說實話，沈照松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現在可以滾了。”
兩人四目相對火花四濺，我在一旁當鹌鹑，一句話都不說。
蕭映懷的脾氣我是知道的，現在他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而沈照松氣得臉色鐵青，“姜泯，你好好養著，跟你的金主好好過！”
他拉著謝窈揚長而去，看他們走了，病房裡面恢復平靜，我弱弱道：“她不是女一，你是想讓我當女一？”
“你想得美！”
一句話就把我懟到一邊，頓了幾秒鍾，他又說：“女三照樣是你，但女一我另有安排。這一部戲，我是要賺錢的，還要把你抬上咖，不容易，謝窈擔不起這部劇。”
他這麼解釋，讓我明白過來，
是，商人重利，哪能放任謝窈這樣三年不演戲的人跑出來。
再說謝窈雖然是當紅小花，可是她演的那幾部劇都是口水劇。
要論演技確實是沒有，隻不過圖張臉，再加上有人捧。
那時候沈照松把所有資源都捧到她面前，她身價水漲船高。
現在就不一樣了，蕭映懷作為投資商，是萬萬不能容忍她這樣的人上桌吃飯的。
可我更菜，但蕭映懷給我的解決方式是，先演他們a組的，我被編為b組，半個月之後肯定能演。
我盡快恢復，不能耽誤進程。
就在我住院休養時，劇組官宣了，女一是於昭染，出了名的能85花姐姐，能打能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