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元蓁，阿晟都沒同意，你怎麼可能離職成功？」
「就算要騙人也得找個合理點的理由，你以為用一張偽造的離職報告就能騙過我們嗎，你也太天真了！」
「不過也是，你確實是夠天真夠蠢的，不然又怎麼會被一個兩塊錢的結婚證還有9.9的塑料戒指騙了三年呢？」
沈菱雖然毒舌，但唯有最後一句沒說錯，之前的我確實挺蠢的。
回神，我冷聲道：
「這就是衛晟同意的，上面還有她的籤名。」
「你胡說什麼，這上面怎麼可能……什麼，居然還真有我的籤名！」
衛晟本來試圖打我的臉，結果卻真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籤名，當場愣在原地。
合作方們也隱隱有些動搖。
「真有籤名？
那豈不是說明顧元蓁已經離職了？」
「顧元蓁要是離職成功了，那這軟件……」
眼看軍心動搖，衛晟立馬朝我投來幽怨的目光，狠狠咬牙道：
「顧元蓁，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籤名是你仿寫的，你和我在一起那麼久，我的寫字習慣你很清楚，仿寫一個籤名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被衛晟的腦回路氣笑了。
見我不說話，他卻以為我是心虛了，繼續道：
「顧元蓁，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是犯法的！」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在軟件轉讓書上籤字，要麼，你就等著被我起訴偽造籤名坐牢吧！」
「衛晟，你忘了嗎，那天你讓我籤軟件轉讓書的時候，我也讓你籤了一份文件。」
在我的【好心】提醒，
衛晟這才終於反應過來。
「等等，難不成那天我籤的並非工作文件，而是離職報告？」
對上我肯定的目光後，衛晟臉色肉眼可見地鐵青了起來。
如果我早已離職，那軟件就毫無意外是南北公司的，衛晟涉嫌侵權，隻能和其他合作方取消合作，甚至倒賠違約金！
再開口時，他開始瘋狂嘴硬詭辯。
「我當時不知道這是離職報告，這是你騙我籤下的，不作數！」
我氣笑了。
「我可沒有騙你，是你自己不看文件的。」
「沒記錯的話，當時我還特意提醒你要不要再看看，也是你說不要的。」
「就算你說破天，從法律上來說這份文件也是作數的，我已經離職了。」
「衛晟，你若是執意不肯撤掉軟件，那我也隻能按侵權起訴你了！
」
似是沒想到我還留了這麼一手，一時間，衛晟和沈菱二人的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灰。
兩人背過身去耳語了一番，再開口時，衛晟的語氣明顯軟了很多。
他裝出一副為我好的模樣，語重心長道：
「顧元蓁，最近就業環境惡劣，競爭壓力大，你離職了也不好再找到工作，不如我們雙方各退一步？」
「我可以裝作沒看見你的離職申請，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你依舊是衛氏集團的員工，隻要軟件還屬於衛氏集團，我願意給你5%的分紅。」
我聽得好笑。
看來衛晟是覺得硬的行不通，所以才和我說起了軟話？
可憑什麼我一手跟進，耗費三年心血辛苦開發出來的軟件，他才給我5%的分紅，在他眼裡我就這麼好PUA嗎？
也是，之前我在他公司打工都是無償的，
他願意給我5%對他來說已經是大發慈悲，格外恩賜了。
我冷冷一笑：「不需要。」
見我油鹽不進，沈菱氣得對我惡語相向。
「顧元蓁，我勸你別不識好歹，你都一把年紀了，離了衛氏集團，你能找到什麼好工作，誰會再要你？」
就在這時，一旁的蕭向筠徹底看不過去，直接站了出來，厲聲道：
「我要！」
「你們不知道嗎？顧元蓁賣軟件的時候順便辦了入職，他現在是南北集團名下的員工！」
話落，衛晟和沈菱氣得臉當場憋成了豬肝色，這下他們連最後一個拿捏我的手段都沒有了。
在蕭向筠的威逼下，衛晟這才不得不同意撤掉軟件。
合作方們卻不樂意了。
「衛總，既然你都把軟件撤掉了，那我們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你把我們之前注資入股的錢還給我們吧！」
「對，股票退你，錢還給我們！」
一想到到嘴的肥肉就這麼沒了，衛晟面色不虞地瞪了我一眼，最終隻能忍痛答應，轉頭看向沈菱。
「阿菱，之前他們的錢都是由你保管的，你把錢轉給他們吧。」
聞言，沈菱眼裡閃過幾分心虛，開始瘋狂找借口拖延。
「阿晟，我，我好像忘記手機密碼了……」
10.
沈菱臉色發白，說話又推三阻四，似乎是有事再瞞著衛晟的樣子。
偏偏衛晟毫無察覺，催促道：
「你密碼不是你的生日嗎？1126啊。」
等手機成功解鎖後，沈菱卻又說：
「阿晟，我手機有點卡，軟件暫時都點不開，要不我重啟一下再……」
眼看合作方越發不耐煩，
衛晟直接奪過沈菱的手機。
「哪用那麼麻煩，後臺S掉軟件再重新進入就好了，這不就好了，哪卡了？」
衛晟就要給合作方轉錢，然而下一秒，他卻如遭雷擊地愣在原地，整個人更是當場呆住。
良久，衛晟才喃喃道：
「什麼，餘額居然是零？！」
「沈菱，我讓你保管的錢呢？為什麼一分都沒有了？」
饒是一向對沈菱好脾氣的衛晟，在看到手機餘額界面上碩大的零蛋後，此刻也是不免對沈菱有了幾分埋怨。
沈菱心虛地移開目光，根本不敢和衛晟對視。
衛晟急得快暈過去了，SS抓著沈菱的領子：「你說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在衛晟的再三追問下，他才用蚊子似的聲音說道：
「都賭光了。」
衛晟差點沒氣到吐血。
「這裡面可是整整十個億啊，你都賭光了？」
沈菱沒再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合作方離得遠，沒聽到這番對話，但看到衛晟神色不對，也有些著急了，嚷道：
「怎麼回事，能不能快點了？」
我心裡忍不住發出李雲龍的驚嘆，沈菱還真是個人才，居然敢拿著公司的公款賭博。
即使今天我沒有反擊他們，他們成功地昧下了我的軟件，這麼大的虧空也遲早暴雷。
合作方繼續催促道：「快點啊，你們不會是想反悔吧？」
「當初我們合同上可是寫明了啊，我的投資是建立在這款新軟件的基礎上的，現在軟件沒了，我們的合作必須取消！」
「對，衛總要是想賴賬，我們就法庭上見吧，到時候你要賠的錢可就更多了。」
衛晟頭上浸出一層冷汗，
他緩緩地轉向我，低聲哀求道：
「阿蓁，你幫我一把，帶著軟件回來吧，我現在退不出這麼多錢來。」
「你不幫我，我真的會破產的。」
我挑眉：「是嗎？」
衛晟連連點頭：「真的，阿蓁，隻要你幫我，我就不需要退錢，就可以渡過這一關了！」
「阿蓁你幫幫我，我可以給你10%，不！50%的股份，隻要你幫我這一次，以後什麼都好說！」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衛晟來牽我手臂的手。
衛晟一愣，他偶爾的肢體親近，對以前的我來說，算是求之不得的獎勵。
躲開他的手，還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
我冷笑：「以後什麼都好說？衛先生，你說這話之前，至少要先確定一下自己有沒有以後吧？」
「你的阿菱都把投資款揮霍幹淨了，
就算我回來，你拿什麼錢做後續研發維護？」
「叫我回來，幫你穩住住合作方，把眼下糊弄過去，以後呢？你是想以後暴雷了拖著我和你們一起扛？還是公司破產，讓我和你一起背債務啊？」
我每說一句，衛晟的臉就又白了一分。
旁邊合作方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衛晟臉上的汗順著鬢角淌下，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菱，最終深吸一口氣：
「當時我和顧元蓁同居，大家的投資款，我交給顧元蓁保管了！」
「大家要錢，就向顧元蓁要吧！」
11.
沈菱瞬間反應了過來：「是啊，當時阿晟和顧元蓁還沒分手，這筆錢是放在顧元蓁那裡的！」
「顧元蓁，你快把錢退給大家吧！」
合作方們都急壞了，聽說錢在我這裡，立刻向我圍了過來。
我再一次被衛晟的無恥震驚了！
「衛晟，你胡說什麼，你的錢明明是沈菱在保管，你怎麼說放在了我這裡？」
衛晟神色有些不自在，沈菱趕緊厲聲道：
「顧元蓁，大家的錢都放在你這裡，你怎麼能賴賬呢？」
「大家別聽顧元蓁胡說，阿晟和她戀愛期間，可沒少給她送奢侈品禮物，別墅豪車都送了，大額資金一定也是讓她保管的！」
在今天翻臉之前，衛晟做足了寵妻好老公的樣子，經常高調地給我送各種禮物。
一聽沈菱這麼說，大家開始有幾分相信了，無數道不滿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看向衛晟：「你真要把黑鍋往我頭上甩？」
衛晟猶豫了一下，旋即斬釘截鐵地說：
「顧元蓁，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確實是把錢讓你保管的，
你不能不認賬啊！」
我點點頭：「好，這是你說的。」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打開了那段錄音：
「兩塊錢的證就能騙顧元蓁三年……」
「不止證和戒指是假的，這些年我送她的別墅，送她用來代步的豪車，還有平日裡送她的那些大牌奢侈品也全部都是假的。」
衛晟猛地看向我：「你怎麼有這段錄音？」
錄音繼續播放著。
「阿菱，車房我可都記在你名下，顧元蓁手裡的隻是個假證，奢侈品也不過是9.9批發來的小垃圾……」
衛晟慌忙向我手裡的手機撲過去，我往回一縮手，衛晟撲了個空，一下子摔倒在地。
俯視著衛晟狼狽的樣子，我冷冷一笑：「看來也不用我向大家保證了，
看你這反應，大家都能相信這錄音是真的。」
我環視合作方們：「衛晟和沈菱說，衛晟經常給我買昂貴禮物，資金自然也是給我保管的。」
「可大家剛才也聽到了，衛晟和我的這段關系，隻是他為了替沈菱出氣而編造的一場謊言。」
「連禮物都是造假的，她怎麼可能把這麼大一筆資金交給我保管？」
我走到前排一個合作方面前，打開和衛晟的聊天記錄：「您可以看一下，這是我和衛晟的聊天記錄。」
「自從我離職那天開始，他就再也沒回過我們同居的那個公寓，怎麼可能把資金放到我那裡？」
合作方甲仔細翻閱了一遍：「還真是，我們籤合同在你離職之後，聊天記錄上他也說他有事不回去了！」
後面的人抻著脖子往前湊，合作方甲把我手機往後面拉了一下：「你看，
早在我們籤約之前，衛晟就開始天天有事，再也沒回去過。」
這下子，大家幾乎全都相信了我的話。
看著衛晟和沈菱S灰般的面孔，我嘴角輕揚，開始補刀：
「其實大家也不用全聽我的，我建議大家去查一下銀行流水，錢到底進了誰的賬號，一看就明白了。」
大家明白被衛晟耍了，怒氣更盛，直接把衛晟和沈菱圍了起來，要衛晟給一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