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下一刻,我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賀斯嶼?」
「你怎麼在這?」
第23章
隻見賀斯嶼換下了一身名牌,穿了件素淨的灰色長衣,臉上掛著黑眼圈,手裡還拎著一個白色的保溫盒。
咋一看,一副洗盡鉛華、體貼顧家的模樣。
他一看到我,頓時眼睛一亮,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討好,朝我走來。
「瑤瑤……」
他把保溫盒遞到我面前,開口道:
「我給你燉了點湯,我記得你以前忙起來胃就不好。」
「我……我親手做的,熬了好幾個小時。」
我垂眸,看著那個保溫盒。
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親手做的?
當我是瞎子嗎?
保溫盒蓋子邊緣,那個用激光刻印的、若隱若現的速食品牌logo,他以為我看不見?
那是江城最有名的連鎖預制菜品牌。
他連重新討好我,都不願意親自動手下廚。
連演戲,都演得這麼敷衍。
這就是他嘴裡對我的愛,對我的關心?
我抬起眼,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所以,在你眼裡,我就隻配吃這種加熱一下就能端上來的東西。」
「隻有宋芝芝,才配吃你親手做的飯,是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插進他的心髒。
賀斯嶼意識到我已經看穿了他的小手段,頓時慌了,臉上的血色全無。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急切地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剛要關門送客,讓保安趕走賀斯嶼。
這時,一道男聲忽然響起:
「你好?請問是楚小姐嗎?」
我回頭,卻看到上次在酒局好友陳倩介紹我認識的那位小師弟,傅時砚。
第24章
我一愣,隨即甩開賀斯嶼,過去跟傅時砚打招呼。
「你好,我是楚老爺子介紹來的。」
「之前聽名字覺得湊巧,沒想到真的是你。」
我這才知道,原來爺爺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居然正是他。
還真是巧了。
「跟我進去吧,我爺爺今天還念叨你呢。」
我笑著跟他寒暄,傅時砚點了點頭,隻是很快看向了一旁的賀斯嶼。
「你男友他……」
賀斯嶼被冷落在那,眼眶通紅,好似受了委屈,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若是以前,我肯定心疼不得了,馬上抱住他溫柔哄勸,生怕他受委屈。
可現在,我心裡卻毫無波動。
這不過是他引起我注意的手段罷了。
「哦沒什麼,已經分手了,來鬧事的而已。」
說罷,我帶著傅時砚從賀斯嶼身邊經過,沒有看他一眼。
直到走到大門處,才聽到賀斯嶼委屈地喊了聲:
「楚瑤!你真的忍心嗎?」
可我卻沒有回頭,而是跟傅時砚笑了笑,帶他進了休息室。
我帶傅時砚跟爺爺通了視頻電話,三人聊了會,爺爺就給我們制造單獨相處的空間,主動掛斷了視頻電話。
但真到了兩個人,我卻有些尷尬。
畢竟兩次跟賀斯嶼鬧的不愉快,都恰好被傅時砚撞見了。
所有的女孩都會很忌諱這一點吧。
傅時砚主動打破沉默:
「剛才賀先生看起來,是真心在挽回你?」
「你會回心轉意嗎?」
在酒局上,朋友們醉酒說了不少我跟賀斯嶼過去的事,傅時砚在場聽著。
我頓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覆水難收。」
「而且他對我造成的傷害,也沒法抹去。」
傅時砚盯著我看了幾秒,忽地笑了起來:
「時間變幻,人也會變。」
「愛情結束,也意味著重生。」
我沒有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隻是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溫柔。
聊了一會,
我就帶著傅時砚離開公司,打算去別墅花園裡走走。
我們默契地沒再提賀斯嶼,天南地北的聊著,倒是有說不盡的話題。
可很快,一個電話打破了我們和諧的氣氛。
來電竟然是宋芝芝,一上來她就憤怒地大吼:
「楚瑤,你把學長怎麼了?」
「他去江城找你,怎麼現在都聯系不上?」
「學長那麼愛你,你就算不愛他了,也不要傷害他,你這個混蛋!」
宋芝芝破口大罵,我卻準確地得到一個消息,賀斯嶼失聯了?
距離跟賀斯嶼分開三個小時,他這麼大的人,有手機,不可能會出什麼事。
我直接掛斷電話,不再聽宋芝芝的吵鬧。
可隨著天色暗下來,已經到了凌晨,我卻看到宋芝芝發的尋人啟事朋友圈,還沒有刪除。
我正疑惑,傅時砚竟然沒有睡覺,而是主動給我發來消息。
「賀先生的事,需要我幫忙查一下嗎?」
第25章
我還記得爺爺說過,傅家的關系很硬,找人是效率最快的。
可我卻搖搖頭:
「沒必要,都過去了。」
「何況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剛婉拒傅時砚的好意,沒過十分鍾,就突然刷到宋芝芝和賀斯嶼訂婚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機場大廳,兩人深情相擁,十指緊扣。
並配文:「我永遠是你的後備軍。致我最愛的你。」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諷刺,可笑,甚至還有些厭惡。
我馬上給傅時砚道歉,讓他不用查了,賀斯嶼已經回去了。
雖然傅時砚沒說什麼,
但我卻有種被耍了的感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隻要我惹賀斯嶼不高興,他就會以騙我的名義懲罰我。
有次他明明沒發燒,卻騙我生病,逼著我冒著大暴雨,去了三十公裡外給他買早餐。
等我回來就生病了,賀斯嶼卻譏諷我:
「你怎麼這麼蠢啊,我讓你去你就去,我說生病就真的生病了嗎?你過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現在回想過去種種,隻想扇自己兩巴掌,自己未免太卑微了。
好在這一次,我沒有上當。
接下來的日子,我恢復了正常生活。
我本以為賀斯嶼就會從我的世界消失,可上次官宣的事沒過幾天,賀斯嶼兄弟顧銘又打來電話勸和。
「楚瑤姐,還生氣呢?上次斯嶼跟宋芝芝訂婚那事,他就是氣你呢。」
「你別是真的信了吧?
」
我好笑地說:「我跟他早就分了,你跟我說這些有用嗎?」
顧銘噎了一下,又訕笑著勸和我跟賀斯嶼,說辭無非是這麼多年不容易,賀斯嶼也不是故意的,可我的態度始終都是敷衍。
終於,他閉嘴了,那頭清晰的傳來摔門的聲音。
我知道,賀斯嶼又在旁邊偷聽。
又過了幾天,我莫名其妙發現,我的生活裡總是很巧合地刷到一些賀斯嶼和宋芝芝的事情。
比如他們又去哪裡約會了。
宋芝芝給賀斯嶼做了什麼好菜,兩人拍的照片等等。
來源基本都是我跟賀斯嶼的一切共同好友。
我卻始終無動於衷,一邊接手家族企業,一邊跟傅時砚繼續接觸。
就在一個月後,賀斯嶼又忽然給我發了一條很長很長的小作文,裡面詳細寫了我們從認識到現在,
他的所有心路歷程。
可我卻沒有精力去看,畢竟我太忙了。
又過了幾天,賀斯嶼忽然飛過來找我,冒著大暴雨在公司外等了一晚上。
他衝上來就抱住了我,哭得撕心裂肺。
「楚瑤,為什麼我怎麼做你都不會生氣?你明明是愛我的啊。」
「我沒辦法了,我實在沒辦法了,你教我,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第26章
我卻推開他,彼此拉開了距離,才道:
「賀斯嶼,你沒必要繼續糾纏我了。」
「我話說的很清楚,我已經不愛你了。」
「賀斯嶼,如果你希望我原諒你,那就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了,你現在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很惡心。」
說完,我就掠過他,快步走向了遠處等候的傅時砚。
我拉著傅時砚的手,轉身就要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身後卻突然傳來賀斯嶼怨毒的尖叫。
「楚瑤,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得不到幸福,你也別想好過!」
「你給我等著!」
那聲音悽厲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帶著要把人一起拖下深淵的瘋狂。
我腳步未停,並沒有放在心上。
事到如今,他也就隻會無能狂怒,放狠話罵人了。
想到這,我握緊了傅時砚的手。
他的手心溫暖,驅散了我因賀斯嶼而起的最後一絲寒意。
可惜,我還是低估了賀斯嶼的卑鄙無恥。
……
第二天,我剛進公司,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所有同事看到我,
眼神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像是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想要開口詢問。
可他們卻紛紛低下頭,又用餘光偷偷打量我,交頭接耳的聲音在我經過時瞬間靜止。
到底發生什麼了?
自己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好不容易跟這些人搞好關系,怎麼突然一夜之間又變得如此生分?
甚至就連平日裡,會主動給我遞咖啡的實習生,此刻也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看著我,仿佛我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的腦海頓時生出一個不好的兆頭。
該不會又是賀斯嶼和宋芝芝搞的鬼吧?
果不其然。
我前腳剛踏進總監辦公室,助理小陳後腳就跟了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不由嘆了口氣,開口道: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看部門的大伙兒一個個都恨不得S了我一樣?」
聞言,助理小陳卻支支吾吾道:
「楚總監,你還不知道嗎?你出大事了!你看手機就知道了!」
下一刻,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語氣慌得發抖。
我一頭霧水的點開屏幕。
可隻是一眼,我便徑直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7章
熱搜第一的詞條,赫然是#楚氏集團繼承人暴雷#。
點進去,是一段長達五分鍾的視頻。
視頻裡,賀斯嶼穿著最樸素的舊衣服,臉上畫著以假亂真的淤青和傷痕,鼻青臉腫,頭發凌亂。
他正對著鏡頭,哭得泣不成聲,控訴著一個精心編織的「事實」。
「我和楚瑤在一起時,
她一無所有,是我陪著她走過最難的日子。」
「可她一回歸豪門,就嫌棄我配不上她,逼我分手。」
「我不答應,她就威脅我,甚至……甚至還派人動手打我,搶走了我的全部積蓄……」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同樣逼真的紅痕,每一句話都說得聲淚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視頻的最後,他對著鏡頭絕望地乞求:
「我隻想討個公道,求求大家幫幫我這個無依無靠的普通男人吧。」
評論區已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