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在幹什麼！”
“承東哥！”顧雪立刻哭喊起來，“蘇晚她……她又發瘋了！她要S我！”
“不！是她！”我舉起手裡的錄音筆，“顧承東！她親口承認了！是她S了你妹妹顧明珠！”
顧承東的瞳孔猛地一縮。
顧雪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不……承東哥……你別聽她胡說……她是瘋子……”
錄音筆被顧承東拿走了。
他聽完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回頭，SS盯住顧雪。
“錄音……是偽造的！”顧雪崩潰大喊，“是她！是她模仿我的聲音！承東哥！你要相信我！”
顧承東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她，眼神裡是毀天滅地的風暴。
“大哥！”顧雪嚇得撲向剛趕來的顧明輝，“大哥！救我！他們冤枉我！”
顧明輝皺起眉，從顧承東手裡拿過錄音筆。
他聽完，臉色比顧承東更難看。
“大哥……”顧雪抖得像篩糠。
“雪兒，別怕。”顧明輝安撫地拍了拍她，
“有大哥在。”
他看向我，眼神冰冷：“蘇晚，你好大的膽子。”
“偽造錄音，栽贓雪兒。你以為，憑這個就能脫身？” 我愣住了。
“不是偽造的！”我尖叫，“那就是她的聲音！”
“是不是偽造，我自會查清。”顧明輝冷冷地說，“但你，居心叵測，不能再留。”
“承東，按原計劃，送她走。”
“不！”我絕望了。
連錄音都沒用嗎？顧承東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顧雪，沙啞地開口：“雪兒，
你告訴我，錄音裡說的，是不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顧雪立刻說，“承東哥……”
“好。”顧承東點點頭，“B險櫃密碼，是多少？” 顧雪的哭聲戛然而止。
“……什麼？” “你房間裡，B險櫃的密碼。”顧承東重復了一遍。
“承東哥……你……”顧雪慌了，“你懷疑我？你為了一個瘋子，懷疑我？”
“媽。”奶團子的聲音響起，
“密碼是顧明珠的忌日。”
“密碼是顧明珠的忌日！”我大喊。
顧雪猛地回頭瞪我，眼神像要S人。
顧明輝的臉色也變了。
“承東！”他厲聲喝道，“你鬧夠了沒有！”
顧承東沒理他，隻是掏出手機，打給管家：“去，打開雪兒房間的B險櫃。密碼，0813。” 顧雪癱倒在地。B險櫃裡，找到了那串鑽石手鏈。
顧明輝親手給妹妹戴上的手鏈。
鐵證如山。
顧明輝看著那串手鏈，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不……不是的……大哥……是她陷害我！
是蘇晚！”
顧雪瘋了一樣爬過來，抱著顧明輝的腿。
顧明輝一腳踹開她。“為什麼？”他紅著眼，聲音都在抖，“雪兒……我們顧家……哪裡對不起你？”
“我把你當親妹妹……你為什麼要S明珠？為什麼！”
“哈哈哈哈……”顧雪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親妹妹？”她指著我，“那她呢！她肚子裡的又算什麼！”
“大哥？你真可笑！你以為你護著我，
我就感激你嗎？我恨你們！我恨你們顧家所有人！”
“是你們高高在上，毀了我的一切！”
“我就是要S了顧明珠！我還要S了她肚子裡的野種！”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朝我的肚子捅了過來！“啊！”我尖叫。
“不！” 顧承東撲了過來，擋在我面前。
匕首，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後背。
時間仿佛靜止了。
顧承東低頭，看著穿透胸口的刀尖，又緩緩回頭，看著顧雪。
“承東……哥？”顧雪的手抖了起來。
“為什麼……”顧承東吐出一口血。
“不！不是我！”顧雪扔掉刀，驚恐地後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顧承東倒了下去。
“承東！”顧明輝目眦欲裂，衝過去抱住他。“叫救護車！快！”
別墅裡亂成一團。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顧承東身下蔓延開的血泊，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為什麼要救我？
“媽。” 奶團子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疲憊。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非要你捅穿這一切？”
“顧雪是主謀，
但她不是一個人。”
“五年前，顧明輝為了奪權，故意泄露了顧明珠的行蹤，引來了綁匪。”
“他以為可以控制住局面，英雄救美，沒想到玩脫了，害S了自己的親妹妹。” 我瞪大了眼睛。
“而顧承東，”奶團子繼續說，“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早就懷疑顧雪了，但他一直在利用顧雪，對付顧明輝。”
“他們兄弟倆，沒一個幹淨的。”
“他們都該S。” 我看著那兄弟倆，一個抱著一個，痛哭流涕，隻覺得遍體生寒。
“寶寶……”我抖著聲音問，
“那你……你到底是誰？”
“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奶團子沉默了。良久。“媽。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是你和顧承東的孩子？” 我一愣。
“上一世，我臨S前，靈魂鑽進了顧家那個失蹤的親女兒，顧明珠的身體裡。我全看見了。是顧雪和顧明輝，聯手害S了她。”
“我現在，是顧明珠的魂，投胎到了你肚子裡。” 奶團子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所以，媽，你不用再討好顧承東了。”
“他不是你的金主。”
“他是我親哥。
”
“你，懷著他的親妹妹。”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懷著他……親妹妹的魂?
“救護車！快！”顧明輝抱著顧承東，衝了出去。
顧雪瘋了，被保鏢SS按住，她還在狂笑：“S了！都S了！哈哈哈哈！” 沒人管我。
我就像一個被丟棄的破布娃娃，癱在血泊旁。“媽。”奶團子（顧明珠）的聲音冷酷到極致，“站起來。”
“我……我站不起來……”我抖得厲害。
“站起來！現在去醫院！
”
“顧明輝現在恨不得你S！顧承東如果S了，你就是唯一的活口！他會把你和顧雪一起處理掉！”
“他要保住顧家的名聲！” 我一個激靈。
我扶著牆，忍著劇痛，一步步往外挪。我不能S。
醫院。
顧承東在搶救室，紅燈亮著。
顧明輝站在走廊盡頭，渾身是血，正在打電話。
“……封鎖消息。對，她精神失常……” 他看到我，掛了電話，大步走過來。
“蘇晚。”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全是S意，“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嚇得連連後退。
“你那套瘋話，騙得了承東，騙不了我。”他逼近我，“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曬太陽的事？”
“我……我……”
“媽！告訴他！”奶團子的聲音在我腦中炸開，“告訴他！你手裡還有東西！”
“我手裡還有東西！”我尖叫。
“什麼？”顧明輝眯起眼。
“我……我還有錄音！”
“那支錄音筆已經在我這裡了。
”他冷笑。
“是……是另一支！”我急中生智，“是她第一次！第一次給我下藥的時候！她承認了……承認了她要害我……” 顧明輝的動作停住了。
他SS地盯著我。
他知道，如果我有那份錄音，就能證明顧雪是蓄意謀S，而不是精神失常。
他想保住顧家的臉面。
“東西在哪？”
“我……我藏起來了。”我抖著說。
我們對峙著。
我知道，他現在不敢動我了。
“好。
”顧明輝點頭，“你最好安分點。等承東醒了，我們再算總賬。”
他轉身，派了兩個保鏢，守在我病房門口。
我被軟禁了。
三天後，顧承東醒了。
他脫離了危險，但很虛弱。
他醒來第一件事，是要見我。
我被帶進VIP病房。
顧明輝不在。隻有顧承東一個人。
他臉色蒼白，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他聲音沙啞，“為什麼要幫我？” 我一愣。
“媽。”奶團子（顧明珠）冷冷地說，“他以為，你是故意用錄音和瘋話，幫他對付顧明輝。”
“他早就懷疑顧明輝和明珠的S有關。
”
“他也早就懷疑顧雪了。”
“他一直在利用顧雪，搜集顧明輝的罪證。”
“他之所以救你，不是因為愛你，也不是因為孩子。”
“是因為你，還有我，是他最後一張王牌。” 我聽得遍體生寒。
這對兄弟，到底誰才是魔鬼？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晚。”顧承東看著我，“你想要什麼？”
“錢？還是顧太太的身份？”
“隻要你幫我，把顧明輝徹底拉下來。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看著他。
這是我以前夢寐以求的。可我現在隻覺得惡心。
“媽。”奶團子嘆了口氣，“你鬥不過他們。你太弱了。”
“我們必須找一個，能同時壓制他們兩個的人。”
“誰？”
“爺爺。”
“顧家那個退隱多年的老太爺。唯一一個，還真心疼顧明珠的人。”我必須逃離這裡。
“顧承東。”我低下頭，裝出順從的樣子，“我……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是害怕。”
“我幫你。
但你要保護我和孩子。”
顧承東笑了：“聰明。”
他揮揮手，撤掉了門口的保鏢。“你先回去休息。”
我走出病房，心跳如鼓。
“寶寶……顧明輝的人還在外面……”
“我知道。”奶團子指揮我，“往左！進消防通道！快！”
我提著裙子，拼命往樓下跑。“他們追來了！”
我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別怕！去一樓大廳！”
我衝進大廳。
“媽！看到那個火警按鈕了嗎？
”
“看、看到了……”
“按下去！”
“什麼？！”
“按！” 我一咬牙，衝過去，狠狠砸碎玻璃，按了下去！“鈴！”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棟大樓！人群瞬間恐慌起來！
“著火了！”
“快跑啊！” 保鏢被人群衝散了。
“媽！趁現在！從側門出去！”
我裹緊衣服，混在人群裡，第一次，靠自己逃了出去。
我按照奶團子的指揮，打車到了顧家老宅。
這裡森嚴，
安靜。
我被攔在門外。
“我找顧老爺子！我有急事！關於顧明珠的！”我尖叫。
十分鍾後，我見到了那個傳聞中的老人。
他坐在太師椅上，不怒自威。
“你是誰？”
“我……”
“爺爺。”
奶團子（顧明珠）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哭腔。“媽，告訴他。告訴他，我不是蘇晚。”
“告訴他，我埋在後院桂花樹下的鐵皮盒子。”
“告訴他，盒子裡有一封信。”
“信上寫著：爺爺，我最愛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復述了這一切。
老太爺猛地站了起來。
他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
他SS地盯著我，不，是盯著我的肚子。
“你……是誰？”他聲音發顫。
“我是顧明珠。”我流著淚說，雖然我知道，這眼淚不屬於我，“爺爺……我回來了。”
“我S得好慘啊。”
三天後。
顧家老宅，祠堂。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
顧明輝和顧承東都到了。
他們以為是來抓我的。
“爸。”顧明輝開口，“這個女人瘋了，您別被她騙了……”
“跪下！” 老爺子把一個鐵皮盒子狠狠砸在他面前。
顧明輝臉色大變。
“大哥。”顧承東皺眉，“這是……”
“你也跪下！”老爺子又是一聲暴喝。
顧承東也愣住了。“爸？”
“我讓你們跪下！”老爺子一拍桌子。
兩人不敢再言，屈膝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我站在老爺子身後，渾身發抖。
“顧雪呢？”老爺子問。
“在……在警局。”
“帶進來。”
顧雪被帶了進來，她已經徹底瘋了，神神叨叨。
“明珠……烤熟了……哈哈哈哈……”
顧明輝閉上了眼。
“明輝。”老爺子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五年前，你是不是故意泄露了明珠的行蹤，想引蛇出洞，逼我交權？”
顧明輝渾身一顫！“爸！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他們會真的撕票！”他崩潰了，“我隻是想……我隻是想證明我比承東強！”
“混賬！”老爺子一拐杖抽在他身上，“為了你的權位，害S你親妹妹！”
他又轉向顧承東。“你。”“爸？” “你是不是早就懷疑顧雪？是不是早就懷疑你大哥？”
顧承東沉默了。
“你利用蘇晚，利用她肚子裡的孩子，當你的棋子。”
“你看著她被顧雪下藥，看著她發瘋，你就是想等顧雪狗急跳牆，把顧明輝也拉下水！”
“你眼裡！還有半點親情嗎！”
顧承東低下了頭。“爸，成王敗寇。我沒錯。”
“好。”
“好一個成王敗寇。”老爺子笑了，笑得蒼涼。
“顧家，沒有你們這兩個兒子。”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
顧家的天，變了。
顧明輝被老爺子親手送進了警局，涉嫌同謀綁架。
顧承東被剝奪了所有繼承權，淨身出戶。
顧雪的下場，我沒問。
我被老爺子留在了老宅，安心養胎。
我成了顧家最尊貴的客人。
我再也不是那個胸大無腦的金絲雀。
“媽。” 奶團子的聲音，久違地響起，帶著一絲困意。
“我……好累啊。”
“寶寶？”我慌了。
“大仇得報……我……我也該走了……”
“不！寶寶！你別走！”我哭了出來，“你走了……我怎麼辦？”
“媽。”顧明珠笑了，“你已經不是以前的蘇晚了。”
“你很勇敢。”
“活下去。替我……也替你自己。”
她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寶寶！寶寶！”再也沒有回應。
我捂著肚子，失聲痛哭。
十個月後，我生了。
是個女孩。
很健康，很愛笑。
她沒有上一世的記憶。
她隻是我的女兒。
老爺子給她取名，叫“顧念晚”。
念晚，顧念蘇晚。
我成了顧家名正言順的晚小姐。
顧承東來過一次。
他站在嬰兒房外，看了很久。
他憔悴了很多，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爺。
“對不起。”他隔著玻璃，對我說了三個字。
我搖了搖頭。
“媽。” 一個奶兇奶兇的聲音，突然在我腦子裡響起！我猛地一愣！
“寶寶？”
“哎呀！煩S了！這家伙怎麼又來了！”奶團子暴躁地喊，“媽！告訴他！讓他滾！”
“我女兒要睡覺了！吵S了！” 我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你……你沒走？”
“走個屁！睡過頭了而已！”奶團子哼哼唧唧，“媽！你哭什麼！快！讓他滾！” 我擦掉眼淚，笑了。
我走到門口，打開門。
顧承東驚喜地看著我：“晚晚……”
“顧先生。”我微笑著，學著奶團子的語氣，“我女兒要睡覺了。”
“請你，滾。” 我關上了門。
門外，顧承東愣在原地。
門內，我抱著女兒，笑得開懷。
“寶寶，歡迎回家。”
“哼。”奶團子傲嬌地回了一句。
“媽，我餓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