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明天早上，我去收租。”
“順便，清理一下垃圾。”
第二天一早，陽光刺眼。
剛下車，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趙凱然和林芝娜。
這兩人正站在大堂門口等電梯，手裡拿著星巴克，一副都市精英的派頭。
當看到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我時，兩人的表情精彩極了。
“喲！這不是陳大養豬戶嗎？”
“怎麼？昨天被趕出聚會還不夠，今天追到這裡來要飯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的皮卡車，嘖嘖兩聲：
“這車……是來送快遞的，
還是來推銷豬肉的？這可是CBD，這種破車也配停在這兒？”
林芝娜更是直接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攝像頭，對準了我。
“家人們快看啊，這就是我昨天說的那個奇葩同學。”
她一邊錄像一邊解說：“昨天蹭飯不成被趕走了，今天居然跟蹤我到公司來了！真是太下頭了！這種普信男真的好可怕！”
正是上班高峰期。
大堂裡人來人往，全是穿著光鮮亮麗的白領。
聽到這邊的動靜，大家紛紛停下腳步，對著我指指點點。
“跟蹤狂啊？看著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穿得這麼邋遢，開個皮卡，肯定不是什麼正經人。”
“保安呢？
怎麼不來管管？”
趙凱然見圍觀的人多了，更加得意。
他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還是這棟樓的“主人”之一。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到我面前，用鼻孔看著我。
“想進去？求我啊。我跟這裡的保安隊長很熟，隻要我一句話，你就得像狗一樣被轟出去。”
“你要是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喊聲爺爺，我說不定能讓你進去送個外賣。”
我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正在賣力表演的小醜。
我沒說話，隻是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
隻有兩個字：【下來。】
趙凱然見我不理他，以為我被嚇傻了。
“保安！
保安！”
他大聲招呼著大堂的保安：“這裡有個流浪漢衣冠不整，還騷擾女員工！趕緊把他弄走，別影響了公司形象！”
保安隊長劉隊接過趙凱然遞來的煙，一臉兇相地朝我衝來。
二話不說，上來就反剪我的雙臂，試圖強行把我架走。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剛想掙扎，劉隊眼中兇光一閃，暗地裡一記狠拳直接搗在我的軟肋上。
劇痛讓我瞬間彎成了蝦米，緊接著膝蓋窩又被狠狠踹了一腳，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劉隊和手下根本沒給我喘息的機會，動作粗暴地將我按在地上摩擦。
突然，一道氣急敗壞的怒吼聲響起：
“住手！都他媽給我住手！
”
物業總經理，王經理急匆匆跑過來，一把推開了劉隊。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王經理彎下腰，九十度鞠躬，腦袋幾乎要碰到膝蓋。
“陳總！您來了！”
“不知道您親自過來，有失遠迎！專屬電梯已經給您備好了，隨時可以上去！”
全場S寂。
趙凱然嘴裡的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林芝娜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白領們，瞬間閉上了嘴，眼神從鄙夷變成了驚恐。
我被攙扶著站起身來，淡淡地看了一眼滿頭冷汗的王經理。
“王經理，你們這安保工作做得不錯啊。
”
王經理嚇得腿都軟了，回頭狠狠瞪了那個保安隊長一眼。
保安隊長臉都白了，恨不得當場隱身。
我轉過頭，看著已經石化了的趙凱然。
他臉色慘白，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
我走上前，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老同學。”
那是這棟樓唯一的總裁專屬電梯，平時連大公司的CEO都沒資格坐。
電梯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氛味。
但對於趙凱然和林芝娜來說，這裡比刑場還要壓抑。
“陳……陳鵬州，這是誤會……”
他試圖擠出笑容：
“你……你是這棟樓的主人？
這怎麼可能？你不是養豬的嗎？”
我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抱胸，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養豬怎麼了？”
我漫不經心地說：
“養豬認識了投資的大老板，老板繼承棟樓給我收收租，很合理吧？”
“倒是你，剛才不是說跟保安隊長很熟嗎？怎麼不叫他上來救你？”
趙凱然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叮”的一聲。
電梯門開了。
8層，宏圖B險。
我們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前臺小妹剛想上前阻攔，王經理直接一聲暴喝：
“都給我讓開！
這是這棟樓的業主陳總！來視察工作的！”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這個穿著休闲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這就是傳說中全款買下雙子塔的神秘富豪？
這時候，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總經理辦公室滾了出來。
宏圖B險的老板，蘇總。
他聽到動靜，看到王經理那卑躬屈膝的樣子，立馬明白了大半。
蘇總一路小跑過來，隔著老遠就伸出了雙手。
“哎呀！房東先生！陳總！”
“您怎麼親自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樓下接您啊！租金的事財務正在走流程，絕對不會拖欠！”
“不急，
租金是小事。”
我指了指身後已經嚇癱了的趙凱然：
“我今天主要是來找老同學敘敘舊的。”
蘇總一愣，順著我的手指看向趙凱然。
他顯然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趙凱然和我有深厚的交情。
蘇總的眼睛瞬間亮了。
“哎呀！原來小趙是陳總的同學啊！”
蘇總立馬變臉，對著趙凱然大加贊賞：
“我就說小趙這人不錯，業務能力強，人也踏實！陳總您放心，我正準備提拔他當高級合伙人呢！”
趙凱然聽到這話，反而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
“蘇總……別……別說了……”
趙凱然帶著哭腔，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看著這一幕，冷聲說道。
“我和他的交情，確實挺深的。”
“昨天聚會，他讓我我鑽桌底學豬叫。哦對了，他還把我踢出了同學群，說我人品有問題。”
蘇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的眼神從諂媚瞬間變成了兇狠，SS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趙凱然，那眼神簡直要吃人。
得罪了房東？
這棟樓可是CBD最好的位置，要是被趕出去，公司的損失不可估量！
“趙凱然！”
蘇總一聲怒吼，玻璃窗都在嗡嗡作響。
趙凱然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抱住我的褲腳。
“陳哥！
陳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趙凱然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完全沒了昨天那種囂張的氣焰：
“我是豬！我是狗！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還要還房貸，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我厭惡地踢開他的手。
眼神一轉，落在躲在人群後面，正準備悄悄溜走的林芝娜身上。
“林大美女，去哪啊？”
我叫住了她：
“剛才在樓下不是還要直播曝光我嗎？手機都舉半天了，怎麼不繼續了？”
“來，現在發。我都給你擺好姿勢了，一定要把我拍得帥一點。”
林芝娜慢慢轉過身，
原本精致的妝容因為冷汗而有些花，
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陳……陳鵬州，都是誤會……”
林芝娜擠出媚笑，聲音發嗲：
“人家剛才是在跟你開玩笑呢，咱們大學時候關系那麼好，你怎麼會當真呢？”
“關系好？”
我冷笑一聲。
“是啊，好到你在表白牆上罵我是癩蛤蟆，害我被取消保研資格。”
蘇總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
他必須立刻跟這兩個蠢貨撇清關系，否則倒霉的就是他。
“趙凱然！”
蘇總指著跪在地上的趙凱然。
“你被開除了！
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蛋！這種素質低下的員工，我們宏圖B險丟不起這個人！”
“還有，我會通知行業協會，把你列入黑名單！以後別想在B險圈混！”
趙凱然徹底崩潰了。
失去了工作，還要被行業封S，
他的房貸、車貸、信用卡瞬間就會變成壓S他的大山。
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
為了保住最後的希望，他開始瘋狂反咬。
“蘇總！陳哥！不怪我啊！”
趙凱然猛地跳起來，指著林芝娜嘶吼道：“都是這個女人！都是她慫恿我的！”
“她說陳鵬州是個窮酸養豬的，沒錢沒勢，正好可以踩他來抬高自己！”
“昨天在聚會上也是她帶頭嘲諷的！
那個假愛馬仕也是她故意拿出來顯擺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林芝娜沒想到趙凱然會反咬一口，頓時尖叫起來。
“趙凱然！你個窩囊廢！你敢咬我？”
“明明是你自己虛榮！你自己負債累累，信用卡套現過日子，那塊破表也是借錢買的高仿！現在出事了往老娘身上推？”
“你放屁！”
趙凱然被戳中痛處，更加瘋狂：
“你欠了一屁股網貸，天天被人催收！你的名媛人設全是拼單拼出來的！連絲襪都是跟人拼著穿的！”
兩人在公司大廳裡互相揭短，把昨天聚會上那點光鮮亮麗撕得粉碎。
周圍的同事們聽得目瞪口呆。
平時趙凱然總是吹噓自己年薪百萬，
林芝娜總是曬各種高端下午茶。
原來，全是假的。
全都是泡沫。
有人甚至偷偷拿出了瓜子，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
我覺得火候還不夠。
我給站在人群裡看熱鬧的S黨大劉發了個消息。
大劉也是這家公司的員工，昨天聚會他正好在隔壁桌，把一切都錄下來了。
下一秒，公司的廣播系統裡突然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大劉連上了公司的藍牙音箱。
“蘇總那個S胖子，懂個屁的業務！公司全靠我撐著！”
“等我升了高級合伙人，就把那S胖子架空！”
這是趙凱然昨天喝多了吹牛逼的錄音。
聲音清晰無比，回蕩在整個辦公區。
蘇總的臉瞬間綠了。
他原本隻是想開除趙凱然，現在，他想S人。
“好……好得很！”
蘇總咬牙切齒，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架空我？趙凱然，你很有種啊！”
趙凱然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想一個人S。
他看著林芝娜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怒火攻心。
“賤人！我要弄S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