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你自己跪到門邊打自己耳光。」
他氣鼓鼓點了點頭。
然後真的出去跪到門邊開始打自己耳光。
一下、兩下、三下……
但好像每一下都沒怎麼用力。
我忍不住親自動手。
「你沒吃飯啊！」
我一巴掌扇過去，張家豪徹底蒙圈了。
「你敢動手打我？」
他委屈得眼淚快要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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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道。
「打你就打你了，打你還要看日子？」
他咬牙切齒。
「你別太過分！」
我催促他。
「快點，還有二三十下呢，你別打到太陽下山了。」
他氣得快要瘋了，
但又拿我無可奈何。
這副模樣讓我心生愉悅。
打了將近半小時，這場賭約終於結束了。
張家豪整張臉扇得腫得像豬頭。
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
「可以了吧！」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你剩下的視頻當我面刪了。」
我卻沒照做。
「這個得看我心情，隻要你保證以後不再來找我麻煩，我就一年刪一個。」
「賤人。」他破口大罵。
我舉起手。
「剛才還沒被打夠。」
他躍躍欲試，管理人員拉住他。
「算了老板，好漢不吃眼前虧。」
「眼下最要緊的，是保全剩下的梨子。」
一個做老板的腦子還沒管理人員清醒呢，
要是沒人幫襯他，他能成什麼大事。
上輩子也就是讓他走了狗屎運，佔了我勤快的便宜。
聽了管理的話，張家豪這才想起來地裡還沒摘的梨子。
正準備趕回去，那邊的工作人員急匆匆來了。
「老板，又抓到一個偷梨的。」
「偷了多少？」
張家豪瞪大雙眼。
「差不多五十個。」
張家豪約摸估算了一下。
「那就是差不多罰款一萬。」
「這些人還真是不怕S。」
工作人員回道。
「是，像是專門偷去賣的，他們還開了三輪車。」
張家豪聽後更不得了了，氣得大罵。
「這些鄉巴佬真是踏馬的不檢點，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這次我要罰款罰到他們哭爹喊娘。
」
果園有規矩，上次在梨子被偷後就立了一塊招牌「偷一罰十，一個梨子罰兩百塊。」
村裡喜歡湊熱鬧，吃瓜都是走在前線，我也免不了俗。
於是我喊上我爸我媽，我們一家三口也跟了過去。
剛走近，就看到一個老漢跪在地上向張家豪求饒。
「老板，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偷了。」
張家豪嗓音洪亮，嚇得老人抖一激靈。
「還有下次？」
老人板正身子忙搖頭。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
好不容易逮到的一個罰款的機會，張家豪哪肯放過。
這錢賺得不比一筐一筐賣梨子容易得多。
他眼睛滋溜轉了一圈。
「求饒也沒用，要是個個人都像你，我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
「今天必須賠錢，不賠錢就等著我去法院告你吧！」
老年人膽子小，一聽說去法院就認為事情非常大。
再加上老一輩的都重名聲。
他當即嚇得開口答應。
「好好，我賠，你別告我。」
張家豪咧嘴開懷大笑。
「這次就當是S雞儆猴，以後我看你們誰還敢偷，我逮一個罰一個。」
鄒鄒巴巴的錢掏出來的那一刻，老人都心疼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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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就這麼多了，你能不能通融點。」
「不行，說多少就是多少。」
這時旁邊的人都開始議論起來。
紛紛指責張家豪不近人情。
我抿嘴表示贊同。
畢竟他連人性都沒有，哪有人情。
這個老人我認得，
是我們村的一個留守老人，家裡生活拮據。
兒子兒媳帶著孫子常年居住在外，一年到頭也不見回家一次。
老人家身體上也有些行動不便。
按理說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隨便做做樣子，私底下罰一點就行了。
但是他倒霉遇上了張家豪，張家豪是什麼人啊，雁過都能拔皮毛的人，怪隻能怪他自己不走運。
再者說回來，老人家自己道德也有問題，不管怎麼說，家庭困難都不能成為他偷盜的理由。
所以在對於老人這件事上，我不同情也不插手。
老人仰著頭商量。
「那我把我的三輪車抵給你行不行？五六千塊錢買的。」
張家豪看了一眼已經有些掉色的三輪車，語氣堅定。
「誰要你的破車，別踏馬那麼多廢話，給刪就行。
」
見商量沒有指望。
老人含著眼淚。
「那我打電話叫我兒子兒媳打錢給你。」
說完，他掏出老年機撥通兒子的號碼，開始撒謊。
「喂，兒子，爸爸遇到點事，今天騎三輪車不小心撞到了別人的車，他們要我賠錢。」
可能是隻有這樣要錢才能要到，平時老人的兒子兒媳都不怎麼管他，隻有過年前才會打點錢給他，平時裡連句問候都沒有。
電話那頭醇厚的嗓音飄了出來，聽起來有點不耐煩。
「要賠多少？」
老人望了一眼手裡緊攥的錢包，有些傷感。
「五千，他們要我賠五千。」
老人兒子是答應了，但也忍不住抱怨。
「等著，我等下下班打給你，一打電話給我就沒好事，真以為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
老人神情卑微，眼淚滴個不停，此時此刻滿是做錯事給孩子惹了麻煩的自責。
「好好。」
電話掛斷，張家豪就在果園這兒守了老人將近一小時。
一小時後，電話再次響起，老人的兒子告訴老人錢到賬了。
張家豪立馬要求老人取出來。
他還親自驅車把老人帶到銀行。
這件事現在在我們這兒廣為流傳。
沒多久，老人因為面子抹不開，在家裡喝農藥自S了。
可能是老人覺得生活徹底沒了指望。
那一輩的老人都把錢看得很重，想不開也在情理之中。
老人的兒子兒媳得知了老人去世的消息，連夜帶著小孩趕回來。
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他們把張家豪告上了法庭，
怪他逼S老人。
兩家的維權也至此開始。
張家豪想懇求我們家給他作證人。
他在想什麼？我們家怎麼可能給他作證人。
我們家巴不得他這種禍害早點S。
「大伯，大媽，堂姐，求你們了！」
一向視財如命的他拿出錢想賄賂我們。
這種人命官司我們怎麼可能插手？
我將他趕了出去。
「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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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外面砸門發泄。
「你們等著，這次我要是沒事，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你們不幫忙，有的是人幫忙。」
臨走前，他信心滿滿撂下話。
然而一連幾次，他都被多次拒絕。
不是吃閉門羹就是被人請出來。
走投無路的他徹底崩潰了。
「你們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等我以後好起來讓你們高攀不起。」
他在路邊對著空氣發瘋。
好起來，怕是不可能了。
這種人命官司一打就要打好幾個月的。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又被他的好堂哥張樂偉背叛。
趁他不在，張樂偉獨自一人叫工人採摘完梨子，把梨子全賣了，把錢揣兜裡。
工人工錢發了，然後他就帶著我二叔二嬸外出旅遊去了。
我知道這件事，也沒告訴張家豪。
等他三個月打完官司回來，一看果園都空了。
隻剩下一排排的梨樹在風中凌亂。
他氣得當場發瘋。
「誰他媽幹的。」
想到上一世張樂偉也背刺過我，我湊近他跟前將張樂偉做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訴張家豪。
「是你的好堂哥做的，趁你不在的時候，他讓工人全部採摘完了梨子，然後就一股腦運到工廠做梨汁去了。」
我火上澆油。
「他不僅能拿到預付款，他還能拿到梨汁的百分之一分成呢！」
張家豪聽到這個消息由於驚天霹雷，立即氣急攻心。
他捂住胸口喃喃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我對他這麼好他要背叛我。」
我小心翼翼發言。
「這世上哪有永恆不變的感情，隻有亙古不變的利益。」
大概是被這句話刺激到了。
他發了瘋地暗暗發誓。
「張樂偉，敢黑我的錢，等我抓到你，我S了你全家。」
「你知不知道他們一家子去哪旅遊了。」
如果我供出他們的行程，那我就成了幫兇，
將來我也逃脫不掉。
我隻能暗自引導。
「我不知道，但你可以給他打電話。」
他瞪了我一眼，轉頭掏出手機打電話。
但是張樂偉又怎麼可能會傻到還會讓他聯系上。
一連打了幾次都是「嘟嘟」的忙音。
他終於反應過來這是被張樂偉給拉黑了。
他轉身看向我。
「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用一下。」
我提醒他。
「你忘了嗎？張樂偉跟我有過節，你都打不通，你覺得他還會留我的號碼？」
「你去打公用電話吧！」
張家豪都沒耐心聽我講完，就打開車門坐進去，一腳油門轟走了。
一連幾天，我在家裡終於等到了他的消息。
聽說張家豪通過定位查到了張樂偉的地址。
他追過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張樂偉大幹一架。
起初張樂偉仗著他們人多，根本沒把張家豪當回事，還想打斷他雙腿將他留在原地自生自滅。
哪知張家豪非常狡猾，打不過就求饒，趁張樂偉心軟的時候將他鎖喉,用力扭頭一招斃命。
失去唯一的兒子,二叔和二嬸哭得撕心裂肺。
他們想報警抓張家豪，同樣被張家豪殘忍S害。
9
他們一家人S後,張家豪將他們住的酒店翻了個底朝天。
終於翻出了他們一家人身上所有的錢。
他本想帶著這些錢偷渡前往國外。
但是還沒出邊境，他就被國內的警察逮住了。
而警察之所以來得那麼快，也是因為我打電話給酒店，讓前臺的工作人員報的警。
那個酒店很有名氣,
所以電話線上可以查得到。
本來電話通常用來查詢有無空房間、咨詢酒店事宜用的,但事急從權,我不得不打了這個電話給酒店前臺。
但是電話我在外邊用公用電話打的，警察應該也查不到我。
很快，張家豪就被帶回了本地進行審問。
「說，你為什麼S他們？」
面對警察的盤問，張家豪毫無愧疚，反而笑得瘆人。
「他們該S，他兒子黑了我們合作做生意的錢,拿了錢跑路。」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S人啊！」
警察溫柔勸導。
張家豪面目扭曲。
「他們拒不悔改啊，我讓他們把錢給我,他們不肯給。」
「他兒子還想打折我的腿，是他們先動手的。」
警察輕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了這點蠅頭小利,你就要了三條人命,你真是罪大惡極。」
張家豪突然想到什麼。
他把我供了出來。
「警察同志，是有人故意在我面前拱火的，本來我沒想S人。」
「你看如果我主動交代出那個人,能不能給我減刑？」
警察眼皮抬起來,又垂了下去。
「三條人命，你還想減刑。」
「這麼說不管我坦不坦白我都免不了S刑咯,那我不說了。」
警察氣得猛拍了幾下桌子。
「這是兩碼事，不管你判不判S刑,你都有義務將這個人供出來。」
「有意義嗎？」
張家豪緊盯著警察，眼睛⾥滿是傲⽓。
警察被他⽓得不輕，揉了揉太陽穴，隨後繼續問道。
「我再問你⼀次,
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沒有。」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她才是主謀？」
「我以為多拉⼀個人進來就能減刑。」
警察不悅地皺了皺眉。
「你真是無可救藥。」
這場審問很快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走流程。
法庭宣判那天，我們全家⼈都去了。
張家豪看到我還是⼀副恨意不絕的樣子。
透過眼神，我聽到他好像說：
「如你所願,如今看到我這個樣⼦你很高興吧！」
我回了他⼀個眼神。
「不,你這是⾃作孽,不可活。」
我們互相用眼神交流。
交流到最後，他很坦然地接受了他這個結果。
我不費吹灰之力就除掉了上⼀世的仇⼈。
每個⼈的路都是⾃己選擇的。
他今天的一切怨不得別人。
「走吧！」
宣判完,我和爸媽離開了法庭。
張家豪的⽗母失去⼉子後,沒了依靠，現在跟我們家⼜重新⾛動起來。
一碼歸⼀碼,面對他⽗母我還是願意包容的。
至少他們在中間沒搞事，沒作惡，一切都是張家豪的個⼈⾏為。
冤有頭,債有主，我隻恨張家豪和張樂偉就好。
對於他父母，我絕不牽連無辜。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