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將一家初創公司的原始股轉讓給她。
可她看也不看就撕了個粉碎。
「你什麼意思?我結婚你就送一疊廢紙?還不如包個 9999 的紅包給我!」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她轉賬。
半年後,那家公司成功上市,股價一飛衝天。
閨蜜在深夜給我發來了 300 多條消息。
我微笑著回她:
【拿 9999 換三個億,我賺麻了!】
1
收到陳茜婚禮請柬的那天,距離她的大喜之日還有整整半年。
作為她唯一的伴娘,也是她口中「相識十年,情比金堅」的閨蜜,我早就開始為她的新婚禮物費心。
這半年裡,陳茜以各種方式對我進行全方位的敲打。
「蔓蔓,你現在可是大老板了,我結婚你可得給我包個大紅包,不然我老公那邊親戚會笑話我的。」
她挽著我的胳膊,在商場櫥窗前停下,看似撒嬌,眼裡的精光卻藏不住。
「放心,絕對配得上我們『十年閨蜜』的情分,也配得上你的身價。」我笑著應承。
為了這份「十年情分」,我準備了一份足夠厚重的禮物。
那是一家我個人投資的初創公司的原始股份合同。
這家公司由幾個天才技術員創立。
我看過他們的項目計劃書,也評估過市場前景,上市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百分之三的股權,是我能給她的,最堅實的保障。
遠比一筆會被輕易花掉的禮金,來得更有意義。
我將這份薄薄的合同,鄭重地放進一個定制的絲絨紅包裡。
紅包上用金線繡著「茜蔓長青」,取了我們倆名字裡的各一個字。
婚禮當天,我作為伴娘,全程陪在她身邊。
看著她化上精致的新娘妝,穿上我為她斥巨資定制的婚紗,美得像個公主。
儀式進行到一半,司儀開始高聲唱禮。
「林蔓小姐,賀禮一份!」
全場的目光聚集過來。
我微笑著將那個絲絨紅包遞給陳茜的老公,李哲。
李哲接過紅包,手指習慣性地在上面捏了捏。
他預想中的厚實觸感沒有出現,隻隔著絲絨摸到一層薄薄的紙。
他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湊到陳茜耳邊,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桌賓客聽清的音量陰陽怪氣地說:
「喲,你這閨蜜什麼都沒裝啊?大老板就是不一樣,
送空氣過來捧場嗎?」
陳茜臉上完美的笑容僵住了。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沒有詢問,隻有被戳破面子的難堪和惱怒。
然後,她當著所有賓客的面,一把從李哲手裡奪過紅包,扯開絲帶,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張 A4 紙,飄飄悠悠地落在她戴著白紗手套的掌心。
看到那隻是一紙合同時,她的臉徹底冷了下來,像是結了一層冰霜。
「陳茜,你聽我解釋,這不是普通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哗然的舉動。
她抓起那份合同,對著我,猛地發力,將它撕成了兩半,然後是四半,八半……
直到變成一堆無法辨認的碎片。
「林蔓,
你就是這麼當閨蜜的?」
她的聲音尖利。
「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拿張廢紙來羞辱我?!」
2
她揚起手,將那堆碎紙屑,狠狠地扔在了我的臉上。
紛紛揚揚的紙片,落在我精心打理的頭發上。
全場S寂。
賓客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我看著陳茜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她身邊一臉得意的李哲,忽然覺得這十年像一個漫長的笑話。
為了不讓場面徹底失控,為了不毀掉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壓下心頭翻湧的屈辱和冰冷。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她的頭像,轉了 9999 過去。
備注是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做完這一切,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對著臺上目瞪口呆的司儀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陳茜的手機發出一聲清脆的到賬提示音。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並未因此緩和.
反而像是被這筆錢羞辱了一般,透著一股「你果然是故意的」的怨恨。
接下來的婚禮流程,我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機械地完成伴娘的每一個任務。
遞戒指,整理裙擺,在旁邊鼓掌微笑。
陳茜再沒有和我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再給我一個眼神。
仿佛我不是她的伴娘,隻是一個花錢請來的,不合格的婚禮助理。
婚禮一結束,我剛換下禮服,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陳茜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赅,冰冷刺骨:
【我們絕交吧。這次結婚,我算是徹底看透你了。】
我盯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我沒有去問為什麼,也沒有去爭辯。
因為心已經冷透了,任何解釋都顯得多餘且可笑。
直到後來,我才從一個共同朋友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全貌。
原來,從婚禮開始,陳茜和李哲就在他們的親友群裡大肆抱怨我這個「大老板閨蜜」有多小氣。
他們篤定,以我的身價和我們「十年」的交情,禮金至少要包六位數,甚至更多。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要在婚禮唱禮的環節,把我這份「巨額禮金」當成一個爆點來炫耀,好讓陳茜在親戚朋友面前掙足面子。
拉我當伴娘,不是因為友情。
而是把我當成了一個行走的人形提款機,一個能為她的婚禮增光添彩的終極道具。
當她發現紅包裡隻有一張「廢紙」時,
積攢了多時的期待和炫耀欲,瞬間化為了滔天的憤怒和羞辱感。
她認為,我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惡心他們,看他們出醜。
朋友小心翼翼地問我:「蔓蔓,你到底送了什麼啊?讓她氣成那樣。」
我疲憊地靠在沙發上,輕聲說:「一份能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的保障。」
原來在她眼裡,我所有的價值,都隻能用金錢來衡量。
這樣的朋友,不要也罷。
3
我拉黑了陳茜和李哲的所有聯系方式,微信、電話刪得幹幹淨淨。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業中。
商場如戰場,沒有時間讓我沉溺在被背叛的傷感裡。
半年時間很快過去。
我投資的那家初創公司,猶如一匹脫韁的黑馬。
以不可阻擋之勢,
成功在納斯達克敲鍾上市。
上市當天,股價開盤即暴漲百分之三百。
並且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一路高歌猛進,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各大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鋪天蓋地都是對這家公司的報道,稱其為「科技界的新神話」。
我的助理在匯報工作時,順便提了一句:
「林總,當初您給陳茜小姐準備的那份股權,按照今天的收盤價計算,市值已經突破三個億了。」
我端著咖啡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半秒。
三個億。
我笑了笑,為那場盛大的、用真心換來的羞辱,找到了一個無比諷刺的價碼。
那天深夜,我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準備休息。
手機卻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一個被我拉黑又通過陌生號碼重新添加好友的申請,
執著地跳動著。
我點了通過。
下一秒,三百多條信息,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進來。
發送人:陳茜。
【在嗎?】
【蔓蔓?我是茜茜啊。】
【你最近還好嗎?我看到新聞了,恭喜你啊。】
……
一開始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見我沒有回復,她的信息開始變得急切而恐慌。
【蔓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在婚禮上那麼對你,我不該撕了那份合同!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當時是鬼迷心竅了,都是李哲那個混蛋在我耳邊挑唆!我不是真心的!】
【我們十年的感情,難道還抵不過一次誤會嗎?】
……
瘋狂的道歉和懺悔,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虛偽。
見我依舊沉默,她的語氣徹底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命令和指責。
【那份合同還有備份嗎?你快點找出來給我!那是你送給我的結婚禮物,你不能作廢!】
【林蔓你回話!你什麼意思?你想獨吞那三個億嗎?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那是我的錢!是我的!你憑什麼不給我!】
我靠在床頭,一條一條地看完了她所有的表演。
從卑微乞求到氣急敗壞,一張貪婪而醜陋的嘴臉,在屏幕上活靈活現。
真是諷刺。
當初棄之如敝屣的「廢紙」,如今成了她眼中價值連城的珍寶。
我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然後點擊了發送。
【拿 9999 換三個億,我賺麻了!】
4
發完,
我再度將她拉黑,關機睡覺,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樓下,就被兩個人影堵住了去路。
是陳茜和李哲。
陳茜的臉上沒有了昨夜信息裡的歇斯底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心修飾過的憔悴。
她一改婚禮上的冷漠,上來就想親熱地抱我的胳膊,被我側身躲開。
「蔓蔓,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的。」
她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我們十幾年的姐妹情,怎麼可能說斷就斷?昨天是我太著急了,你別往心裡去。」
她開始大談我們從大學時代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試圖喚醒我心中那點早已被她親手掐滅的溫情。
見我始終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她終於繃不住了,哭喊著:
「你把合同給我,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當最好的姐妹,
好不好?那本來就是你送給我的!」
一直站在旁邊黑著臉的李哲,此刻也衝了上來。
他不像陳茜那樣迂回,而是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蔓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要不是我們家茜茜一直把你當朋友,你以為你能有今天?」
「現在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我告訴你,能有茜茜這樣的朋友,是你的福氣!」
他一副施舍者的姿態,仿佛我應該感恩戴德。
「趕緊把屬於茜茜的東西還回來,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她還能原諒你這一次的背信棄義!」
我看著眼前這對上演著紅臉白臉雙簧戲的夫妻,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我甚至懶得跟他們多說一個字,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公司安保部的內線。
「樓下大廳有兩個人鬧事,影響公司形象,
把他們請出去。」
兩名高大的保安很快出現。
一左一右架住還在叫罵的李哲和哭鬧的陳茜,毫不客氣地將他們拖出了寫字樓的大門。
但我顯然低估了他們的無恥程度。
幾天後,我的法務部總監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表情有些古怪地遞給我一份文件。
「林總,我們收到一份來自李哲和陳茜的律師函。」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律師函聲稱,我在婚禮上贈與陳茜公司股權,雖合同被撕毀,但贈與意向已經達成,構成事實上的「口頭承諾」。
他們要求我履行承諾,將價值三億的股權過戶到陳茜名下,否則將訴諸法律。
李哲這個賊心不S的家伙,居然還找來了律師。
我把律師函扔在桌上,對法務總監說:「回贈他們一份證據。
」
我的法務團隊效率極高。
當天下午,對方律師就收到了一封回件。
附件隻有一樣東西,一段婚禮當天的高清錄像。
那是我特意請的國內頂級攝影團隊,為了給陳茜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沒想到,最後卻用在了這裡。
視頻裡,李哲陰陽怪氣的嘲諷,陳茜看到合同後鄙夷不屑的表情。
以及那句「你拿張廢紙來羞辱我?」
都被錄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她親手將合同撕得粉碎,扔在我臉上的完整動作。
每一個細節,都在 4K 高清畫質下,無可辯駁。
法務總監在郵件正文裡,隻附上了一句法律條文的解釋:
「根據《合同法》相關規定,贈與人在贈與財產的權利轉移之前可以撤銷贈與。
受贈人明確表示拒絕接受贈與,並以實際行為(撕毀合同)放棄其權利,贈與關系自始不成立。」
換句話說,是她陳茜親手撕毀了那三個億。
5
軟硬皆施都碰了壁,陳茜很快開始另闢蹊徑。
她搖身一變,成了一位在社交媒體上寫「小作文」的悲情博主。
字裡行間,她都在控訴我的「惡行」。
她說,我們是多年好友,情同姐妹,她對我從不設防。
她說,我以新婚賀禮的名義送了她一份合同,等我發現這份合同即將價值連城時,又用卑劣的手段強行收回。
她還說,我用錢羞辱她,高高在上地踐踏我們之間純粹的友誼。
文章配圖是她穿著婚紗,眼眶泛紅的照片,角度抓得很好,顯得破碎又無助。
為了佐證自己的說法,
她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家境優越,從不缺錢的白富美。
【我不是在乎那點錢,我在乎的是這麼多年的感情,竟然抵不過一張紙。】
【原來在有些人眼裡,朋友隻是可以隨時收回的投資。】
她很聰明,絕口不提合同的具體內容,也不提她撕毀合同的事實。
隻用模稜兩可的語言,把自己放在一個被友情和金錢雙重背叛的受害者高地上。
這一招很有效。
不明真相的網友最容易被這種故事打動,尤其當故事裡還包含了「塑料姐妹情」「金錢考驗人性」這些經久不衰的爆點。
我的評論區和私信很快被憤怒的看客佔領。
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一些人甚至通過我的社交賬號扒出了我的公司,揚言要讓我「社會性S亡」。
我的律師給我打了電話,
語氣嚴肅地建議我暫時關閉評論區,不要回應。
「情緒化的對罵隻會讓事情更糟,我們按計劃來。」
我聽了他的建議,關掉了所有消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