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知道你是給水性楊花的人,居然敢勾引小叔子,你還要臉嗎?”
林庭慶頓時也指著我罵道,
“你個賤人,勾引我不成,居然惱羞成怒打傷我,這個親我林家不做了。”
說著大步往客廳走去。
所有人聽到動靜,都走了出來,林庭生當即指著我怒斥道,
“爸,沐大小姐嫌棄哥哥是個殘廢,居然公然勾引我,想讓我娶她。”
“這種賤人,怎麼能配上大哥?”
林伯父臉色也難看起來,惱怒地看向父親。
父親當即走過來,啪一巴掌扇到我臉上,
“逆女,
你是找S。”
說著陰沉著臉,一擺手保鏢走過來壓住我。
父親討好地看向林伯父,
“親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保證不會再出這種事。”
大哥直接開口,眼中帶了陰狠,
“都是這張臉讓她不安份,我看毀了算了。”
說著走過來,一把捏住我下巴,當即掏出水果刀,揚手一刀劃下來,血瞬間噴湧而出。
我震驚地看向沐明峰,這就是我的親哥,狠毒冷血。
看著滿臉鮮血的我,林伯父也震驚在原地。
正當大家都沉默之時,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
“京都南家來給沐大小姐下聘。”
說話間,一箱一箱的禮品抬進來,
一米多高的血玉珊瑚,米國女王的成人禮鑽石項鏈,一摞的產權證,……
片刻間,寬敞的大廳變得狹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金銀翡翠堆滿了客廳。
沐明珠眼裡閃過狂喜,
“爸,南首富來下聘禮了,以後我就是首富夫人了。”
父親也欣喜若狂,激動地拍著沐明珠肩膀,
“好,好,我的珠珠果然是有福氣的,以後可不要忘了照顧林家。”
沐明珠得意一笑,
“爸,你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會把南家的生意都交給林家做,讓你成為江城首富。”
父親這時也支楞起來,傲慢地看向林伯父,
“林兄,你看這兩家聯姻?
”
林伯父也是精明之人,立馬說道,
“聘禮都下了,林小姐自然是我林家媳婦,過兩天我們就給她舉辦婚禮。”
看著門口大步走來的熟悉身影,我輕笑一聲,
“這個婚禮恐怕辦不成了,我的老公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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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門外。
南堯堂正背著光大步走進來,爸媽當即大喜,顧不得訓斥我,大步迎上前去,
“賢婿,你大架光臨真是蓬荜生輝啊。”
沐明峰一把將我拖到身後,惡狠狠地威脅道,
“沐青玄,我警告你,不要胡言亂語,要是破壞了珠珠的婚事,我S了你。”
沐明珠已經乖巧地迎了上去,
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南哥哥,你來了,珠珠等你好久了。”
說著就擠上去,嬌羞地摟住南堯堂的胳膊。
南堯堂愣了愣,不由側身避讓開,眼中滿是疑惑,
“這位小姐是?”
沐明珠當即眨巴著星星眼,嬌噌地說道,
“討厭,南哥哥你都給人家下聘禮了,還逗人家。”
說著又往上貼過來。
南堯堂臉色暗下來,一把甩開胳膊上的手臂,厭棄地說道,
“這位小姐請自重,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
“我今天是來給我未婚妻下聘的,請你不要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沐明珠一個趔趄後,
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說道,
“南哥哥,你不是早就愛慕我,要娶我嗎?”
說著拿起聘禮中的珠寶首飾,
“你看看,這都是你給我準備的禮物,珠珠很喜歡呢?”
爸媽也趕忙說道,
“賢婿,既然你這麼喜歡珠珠,我們肯定是大力贊成,不會有意見的,你也不要有顧慮。”
南堯堂總算聽明白了,頓時勃然大怒道,
“嶽父大人,你這是想敗壞我的名聲嗎?我什麼時候喜歡沐二小姐?”
父親當即臉色白了,結巴著說道,
“賢婿,你不喜歡珠珠,怎麼會給他下這麼多聘禮?”
“現在,
全江城都知道你愛慕我們珠珠,更是送來了天價聘禮。”
旁邊的沐明珠也急眼了,
“南哥哥,你是不是誤會珠珠什麼了?你放心,不管什麼錯,珠珠一定改。”
眼見南堯堂對她冷若冰霜,沐明珠不由急起來,再也沒有往日的驕縱跋扈。
可南堯堂的臉色更黑了,沒結婚傳出和小姨子的緋聞,他能不火冒三丈。
要是被他的親親老婆知道,他可是會被罰跪床頭的。
他當即厲聲開口,
“嶽父大人,我確實是給你們沐家下了聘禮,可我愛慕的人從來不是沐明珠,難道沐總就一位女兒嗎?”
父親頓時僵在原地,察覺出了問題,南堯堂連珠珠的面都沒見過,更沒有交流過,這一切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不S心地追問道,“賢婿,那你是什麼意思?”
南堯堂目光在大廳中搜索著我,很快看到被大哥SS拽在身後的我。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開沐明峰,拉住我的手,目光落到我鮮血淋漓的臉上,頓時變了色,
“青玄,是誰傷了你?”
“敢傷我南堯堂的老婆,找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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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震驚地原地,沒想到南堯堂愛慕的人居然會是我。
父親當即慌了,說的話也語無倫次起來,
“賢婿,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這位也確實是我的女兒,不過一直養在山上廟裡,不懂禮數,粗鄙不堪。”
說著一把拉過沐明珠,
“我這個女兒可是天生的福星,從小就聰慧過人,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我相信她以後一定會是最合適的首富夫人。”
南堯堂厲聲呵斥道,
“住嘴!”
“我的青玄高潔善良,豈是什麼庸脂俗粉能比的?”
“沐總這是不喜歡我的未婚妻嗎?那這個親家還是別認了!”
父親臉色驟然白下來,依然不S心的勸說道,
“賢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大女兒確實很好,可她已經與林家公子互生情愫,我總不能欺騙你吧!”
“相反,我這個二女兒,從小就潔身自好,到現在為止,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
沐明珠更是噙著眼淚,
楚楚可憐地看著南堯堂,
“南哥哥,人家可是從小就愛慕你,對別的男人更是一眼都不會多看,你怎麼能這麼傷珠珠的心呢?”
我不由嗤笑起來,十八歲時,在宴會上遇到留學歸來的林庭生,就恨不得貼到人家身上,使出全身解數勾引人家。
不知道怎麼獻身,讓林庭生答應了娶她。
可沒想到,剛定下婚不久,林庭生就發生了車禍,成了植物人,沐明珠當即嫌棄起來,哭鬧著不願意嫁過去。
爸媽為了不落人口實,這才想起山上的我,想讓我頂替沐明珠嫁過去,讓林家不會生氣。
南堯堂冷笑一聲,也明白了所有,他目光掃過屋內的人,最終落到林伯父身上,
“林總,我想問問,當年與令公子訂婚的是我的未婚妻嗎?”
林伯父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當初願意換個媳婦,不過也就是為了衝喜,現在看到南堯堂緊緊摟著我,當即連連解釋道,
“誤會誤會,當年與我兒子訂婚的是沐二小姐,我家庭生福薄,哪配得上高貴賢淑的沐大小姐。”
說著看向父親,
“沐總,你不能這麼出爾反爾,當年明明是你家求著要與我庭生結親,現在見他有了殘疾,你們又就想悔婚嗎?”
“我告訴你,我們林家不是好糊弄的,如果你們權衡利弊,那我林家給你的所有投資撤回,以後沐林兩家,永不來往。”
父親當即額頭冒出了冷汗,連連道歉,
“親家,沒有沒有,我們怎麼會悔婚呢?一定會按期舉辦婚禮。”
林伯父哼一聲,
甩了甩袖子,轉身大步而去。
南堯堂手從我臉上撫開,眼裡是濃濃的怒意,
“沐總,你把大女兒扔進山上廟裡,十八年不聞不問,現在居然還汙蔑她粗鄙不堪。”
“你可知道我與她十歲相識,她的所有東西都是我親自教導的?”
“我的青玄聰慧內斂,不爭不搶,怎麼到了你口裡就是不懂禮數?”
他看了看沐明珠脖子上米國女王的項鏈,臉色深沉,
“我送給青玄的聘禮,是誰讓你們自作主張帶在一個庸脂俗粉身上?”
“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怎麼配?”
南堯堂一痛怒斥下來,父親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賢婿,
都是誤會,我馬上把聘禮還給青玄。”
說話間,父親不顧體統,上前開始扯拽沐明珠身上的手镯項鏈耳環。
沐明珠奔潰地大叫,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才是首富夫人。”
“沐青玄,一個臭尼姑,她有什麼資格做首富夫人,都是她勾引了南哥哥,爸媽,你要替我做主啊。”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響起。
“住嘴!再胡言亂語家法伺候。”
沐明峰說完,轉頭羞愧著臉看向我,
“青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我真的隻是為了沐家好,
我隻是想你聽話懂事點 ,不要與珠珠爭搶。……”
“我也不是故意毀了你的臉,我就是怕你耐不住寂寞,勾引別人,……”
他眼神躲閃,臉上全是窘態。
他極力解釋著,語句混亂,最後他自己也解釋不下去了,隻說了一句,
“青玄,大哥錯了,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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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不原諒已經不重要了,從刀子劃下的那一刻,我與他已經情斷義絕。
與我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南堯堂目光凜凜地看向沐明峰,許久之後緩緩開口,
“是你傷了我青玄的臉?”
沐明峰臉色慘白如紙,
眼神躲閃著,
“南總,不是你想得那樣,我,……”
南堯堂一揮手,幾名保鏢走過來,
“帶沐明峰去警察局,故意傷害夫人,拿我名片讓季局長親自審理。”
沐明峰當即慌了,大喊大叫起來,
“南總,我是你大舅子,你不能這樣對我!”
沐明峰說著撲過去,SS扯著我袖子,
“沐青玄,你為什麼不早說,明明你才是南堯堂未婚妻,你就是故意報復我們把你送到山上是不是?”
我冷冷勾起一抹笑,
“沐明峰,我是誰重要嗎?對你們這種自私無情的人,這是最好的結果。”
說話間,
保鏢壓著沐明峰離開,剩下的隻是父親哀求的目光。
南堯堂一把抱起我,大步往外走去,身後一抬抬的聘禮抬出來,轉瞬間客廳空蕩寂靜。
三天後,我從江城首富季家出嫁,煙花放滿了整個天空,整個江城空氣中彌漫著花雨的馨香。
婚車迎面撞上林家的接親隊伍。
對面慌忙倒回一百米,停在十字路口。
緩緩而過的同時,我看到沐明珠拼命撲打著車窗,臉猙獰地貼在車窗上嘶吼著。
她終究還是嫁給了那個殘廢的植物人。
京都,百畝莊園內,彩帶鮮花飛揚,所有人恭賀著我和南堯堂新婚。
各位師兄紛紛從世界各地趕來,政界商界精英科研專家齊聚一堂。
南堯堂全程緊緊握著我的手,隻說了一句,
“我終於把你這個神女拉下了紅塵。
”
婚後,父親不止一次來京都找我,求我放了沐明峰,幫襯一把沐家。
幾日不見,他和母親蒼老了許多。
“青玄,媽錯了,你才是那個有福祿的孩子,都是媽糊塗啊。”
我摸了一把臉上的傷口,雖然請了國際專家,也不是一時能好的。
我不明白,都是他們的孩子,為什麼就對我如此狠毒。
直到南堯堂把一張鑑定書遞給我,我恍然大悟。
為什麼沐明珠得如此寵愛,原來她是母親和初戀的孩子。
母親想讓沐明珠獨享父親的寵愛,不想讓我壓在她上面,故意找道士批命格,把我送到山上。
父親看著我遞過去的親子鑑定,臉色青紫,隨後一巴掌將母親扇倒在地上,
“賤人,
你居然如此狠毒,處心積慮害我的親閨女。”
父親眼裡全是暴怒,顧不得大庭廣眾,拽著母親的頭發狠狠扇著。
母親抱著頭哀嚎著,嘴裡更是不斷咒罵著,
“王八蛋,要不是你當年養了小三小四小五,我能傷心絕望。”
“沐大成,這都是報應,是你始亂終棄的報應,你沐家這輩都完了。”
沐大成最後拖著母親走了。
一周後,在兩人打了無數架後,兩人離婚了。
沐大成拿著母親出軌的證據,讓母親淨身出戶了。
同時,沐明峰的判決也下來了,故意傷害罪,證據確鑿,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林家知道沐明珠真實身份後,對她的態度一落千丈,甚至保姆都敢嘲諷她是野種。
沐明珠狗急跳牆,居然勾搭上沐家二公子,最終被發現懷孕後,被林家趕了出來,流落街頭。
沐明峰在監獄裡託人給我帶了信,一口一個妹妹,求我原諒他。
我漠然把信扔進壁爐火中,從板子落下那一刻,我們之間已經不是親人,從刀劃過我臉時,他對我隻是仇人。
縱然有萬分的血脈相連,也擱不住寒冷的刀鋒劃過。
一年後,我為南家生下雙胞胎,滿城喧鬧時,沐家宣布破產。
生意圈裡,踩低攀高是常態,我的事江城人人皆知,誰還願意得罪京都南家與他合作呢?
滿月宴那天,一個滿身汙漬的老頭蹲在莊園門口,保安問我如何處置。
我平靜開口,
“給他倒碗飯,吃飽後趕出去。”
血緣親情,
終究抵不過真心相待,我早已經看明白了這一切。
或許十八年前,被送上山時,我的家人就隻是師父和師兄。
林家對我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