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見監控裡,端酒的服務員將一包藥粉倒入酒中,最後這杯酒被端給了媽媽。
下藥的服務員早就被帶上來,哭爹喊娘供出來幕後黑手。
周茵的臉色煞白。
在別人的地盤做這種腌臜的事,還被人當面指出來。
外婆扶著額頭,外公第一次這麼丟臉,卻不得不好聲好氣跟人商量解決方法。
周茵被外公狠狠瞪了一眼,她下意識躲在林旭白身後。
林旭旭白替她擋住不善的目光。
“爸,這隻能證明茵茵隻是給一個人下藥,她隻是想出口心裡的惡氣......”
他卻被接下來的監控噎住了喉嚨。
隻見服務員隨手將沒用完的藥包扔進垃圾桶,而我卻突然出現在垃圾桶旁。
我好奇地伸出手,將藥包撿了起來。
大家看著我揮舞著藥包,藥粉飛起來,稀稀落落撒在準備好的香檳裡。
至此真相大白。
不足量的劑量,讓原本能調動人情欲作用的酒水變成讓人身體發熱。
隻是設計範圍有點大。
林旭白沉默一會,將矛頭指向了我。
“所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她,茵茵是無辜的。”
頂著大家審視的目光,大眼睛無辜地眨啊眨。
我是鄉下娃,不懂什麼是下藥,隻是覺得好玩而已。
抱著外婆的腿,眼睛很快蓄滿淚水。
“外婆,又又做錯什麼了嗎?”
我低下頭乖順地等待著批評。
沒人會怪一個孩子。
當然周茵除外。
外婆怒喝:“她就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她會幹這樣的事情嗎?!”
周茵毀了別人舉辦的宴會,害得主人顏面受損,這些都是要賠償的。
外公忍痛將近期的一個大項目轉讓給林珉。
等深夜回到家裡,外公就讓周茵跪下。
“你為什麼要給小熙下藥,在外人面前,你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知道嗎?!”
外公氣得直咳嗽。
早就被我發信息通知的媽媽,正專心扮演一個好女兒。
她拿著溫水遞給外公,輕輕安撫外公。
外公卻審視著她。
“你怎麼從宴會跑回來了?”
哦耶,壓中題目。
成功的商人不是傻子,他們會懷疑一切該懷疑的。
我在短信裡對媽媽千叮囑萬囑咐。
“媽,周茵事發了,回來的時候,你不要落井下石,小人得志。”
“做一個關心爸媽的貼心的好女兒,他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有了你的對比,周茵隻會顯得更不堪。”
“要是懷疑你反向做局,你就往近期跟外婆看的真千金短劇身上扯。”
“記住,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警惕性高。”
我媽聽勸。
先是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
“爸,我第一次參加宴會沒有經驗,就將市面上所有的宴會橋段看了,總結了經驗。”
“當時我就是感覺不對,
提著裙子就跑了,後面還真追出來人,我腳後跟都磨破了。”
她像個正常子女一樣向外公抱怨,將受傷的腳後跟給外公看。
掉了一大塊皮的腳一看就疼。
農村人也有農村人的智慧。
媽媽絕口不提罪魁禍首,隻絮絮叨叨抱怨裙子難穿,穿著高跟鞋都差點跑不過人家。
媽媽已經在家裡住了一段時間,老實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她此番的話,讓外公外婆忍俊不禁。
外婆臉上有了笑容。
“那是你穿少了,後面這樣的場合多了,你就習慣了。”
外公也緩和了神色。
這樣的女兒好,雖然不如其他從小培養的豪門千金,但也不惹事不會讓他丟臉丟項目。
其樂融融的氣氛,
被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打破。
“爸,媽,你們果然更喜歡自己親生的!”
周茵紅著眼睛看他們。
我拉了拉外婆的手。
小聲道:
“外婆,我們這樣好像反派啊。”
小孩子知道什麼,我隻是如實說出自己的感受而已。
周茵嚶嚶嚶哭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隻是害怕姐姐回來後,我就會被趕出去。”
外公讓媽媽拿主意怎麼懲罰周茵。
她趴在外公的膝蓋上,毫不在意道:
“我現在又沒出事,就算了唄。”
在他們的詫異的目光中,她補充一句:
“現在的生活,
比我之前的好過太多,我很滿足,真的。”
真誠就是必S技。
外公外婆想到媽媽以前過的苦日子,眼中的疼惜都溢出來了。
外婆已經到了能欣賞狗血短劇的年紀,她自覺自己不會做豪門蠢父母。
跟周茵都懶得爭吵,二話不說就要送周茵出國,讓她出去自生自滅。
外公默認了外婆的做法。
我對外婆說的讓她自生自滅表示懷疑,應該多多少少會關注一下。
可假千金就像是打不S的小強。
她摸著肚子給林旭白打了個電話。
“旭白,我懷孕了,我爸媽要把我趕出家門。”
林旭白來的很快,就像是早就等在外面一樣。
他過來就是給周茵撐腰的。
“伯父,
伯母,我隻會娶周茵,她將來就是我的林太太。”
林家的實力跟周家不相上下。
再加上兩家本來就有聯姻的想法。
沒人能跟錢過不去。
周茵到底是留下來了。
因為她有了新的價值。
外公他們自覺愧疚,選擇用金錢補償我和媽媽。
就連我的名下都有了房產。
可拿到錢的媽媽卻悶悶不樂的樣子。
她這輩子都在追求爸媽的愛。
以前在鄉下是,現在也是。
明明她是被傷害的一方,可又因為周茵懷孕,她又被放棄了。
我揮舞手中的房產證。
“媽,這裡是豪門,最講究利益的地方,你打起精神來,周茵她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你想想我們之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
你還想回到辛辛苦苦每個月賺三千還要被吸血的日子嗎?被家暴都還要找時機才敢離婚?”
房產證一下下打在媽媽的額頭上。
她的眼神終於聚焦,SS盯著上面地址。
是本市最有名的小區之一,是原本我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地方。
金錢的力量是強大的,媽媽馬上燃起了鬥志。
“我才是周家的血脈,周家的東西都該是我和女兒的,誰都不能搶。”
我循循善誘:
“假千金被徹底放棄的契機一般是什麼?”
媽媽思索片刻。
“被發現了真面目。”
我點點頭。
外公外婆養大了周茵,理所當然地,也認為周茵會站在他們這邊。
可要是周茵放棄了他們,威脅到周家的利益呢?
我讓媽媽在外公外婆說周茵好話。
沒有感情全是技巧。
二十多年的感情哪裡是說沒有就沒的。
媽媽給了外婆他們臺階下,很快他們就恢復到了從前的樣子。
而周茵吸取前面的失敗,也不作妖了。
她向媽媽炫耀林旭白對她有多好。
“姐姐,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也不知道姐姐將來怎麼辦?畢竟帶著一個孩子可不好嫁人。”
我推了推媽媽。
“爸,媽,我想學學公司方面的事情。”
女人就是要搞事業。
周茵的表情僵住了。
“姐姐,公司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是說想學就能學會的。”
“不如嫁個好人家,又又也需要爸爸不是嗎?”
我抱住外公的大腿。
“又又有外公外婆就夠了。”
我又戳了戳媽媽。
媽媽拿出入黨時堅定的眼神。
“我願意從底層做起,我才二十五歲,我可以慢慢學,能學多少是多少。”
“爸,媽,我是真心想幫你們減輕負擔的。”
外公同意了。
他本來就打算讓媽媽進入公司試試,不行的話,將來還可以聘請職業經理。
周茵見狀也想進公司。
這次媽媽還沒開口,外婆就拒絕了。
“你都懷孕了,
不好好養胎,準備結婚的事情,瞎折騰什麼,以前也沒見你這麼積極想進公司。”
周茵幾次算計的,到底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就這樣,媽媽進公司,周茵準備結婚的事宜。
而這成功將媽媽和周茵劃分出了區別。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林旭白,是個野心勃勃的男人,一不小心周家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這不是重男輕女,這是肉是否還在鍋裡的問題。
外公絕對不允許有人威脅到周家。
有意無意的,周茵被排除在外,家裡不再聊公司的事情。
雖然新工作磕磕絆絆的,外公還是付出了十二分的耐心教導媽媽。
我每天給媽媽加油打氣。
“周總,你是最棒的,金山銀山在等著你!
”
周茵急了,她想要全部,可外公外婆明顯就隻會給她備一份嫁妝。
而且知道媽媽進公司後,林旭白對她的態度明顯冷了下來。
兩家幾次談結婚都不歡而散。
林家對嫁妝不滿意,要求更多的公司股份,而外公覺得他們貪得無厭。
誰也不肯讓步。
就連說好的結婚都推脫到生了孩子以後。
周茵肚子大了,圈子裡都闲話都多了起來。
現在媽媽都不用我教,自己就去周茵面前炫耀。
“真羨慕妹妹,找了個好老公,什麼都不用操心,哪像我天天跟著爸爸工作。”
媽媽這幾個月雖然累,但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但累也有累的好處,我已經了解一部分部門的運行了,
妹妹放心,將來你的零花錢姐姐會按時給的。”
周茵聽到最後一句話破防了。
“你在炫耀什麼,我告訴你,周家是我的,你搶不走我的東西!”
她靠近一步,媽媽就馬上退後,還叫來幾個佣人擋在中間。
“我就是跟妹妹你聊個天,何必這麼激動。”
“對了,今晚我跟旭白還有生意談,我先走了。”
她瘋了一般尖叫。
外公隻是讓她回房間休息。
林旭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他借著工作跟媽媽接觸。
媽媽一臉無語:
“他說,跟他有婚約的是周家千金,也就是我,他想跟我結婚,還說結婚後讓我在家貌美如花,
兩家的公司他會辛苦來管理。”
“至於周茵,他說在外面養起來。”
“這算盤珠子都要打到我臉上來了。”
我讓媽媽將這些話告訴了周茵和外公外婆。
外公立刻決定這門婚不能結了。
“林家胃口可真是大,也不看自己能不能吞下來。”
周茵不同意,卻被外公強硬懟了回去。
“人家哪裡是要聯姻,他們是要我們周家的根本!”
“那就給他啊,公司也給他管理不就好了。”
周茵脫口而出。
“難得爸媽真的指望讓鄉巴佬繼承家裡的公司,她能有這個能力嗎?
!”
“啪。”
外公給了她一巴掌。
“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滾回房間反省!”
媽媽連忙拿來救心丸給外公服下。
周茵跟家裡的關系徹底決裂,怎麼都拼不起來。
周家跟林家的關系冷了下來。
周茵不願打掉肚子裡孩子,外婆他們倒是無所謂。
“周家又不是養不起孩子。”
可周茵怎麼會甘心每個月拿點零花錢呢。
我提醒媽媽準備抓周茵的小辮子。
“小心周茵最後的瘋狂,她能做的,無外乎聯系外人”
當公司幾次項目都被林家劫走後,媽媽抓住了偷偷潛入房間的周茵。
媽媽痛心疾首:
“你知道將這些文件拿給林家的後果嗎?你在損害周家的利益!爸這些天為了補這些窟窿,忙得眼睛都紅了,你對得起他嗎?”
周茵破罐子破摔。
“那又怎麼樣?他們現在最喜歡的不就是你嗎?周家既然不是我的,毀了就毀了,我巴不得你們都痛苦。”
媽媽故意加大聲量。
“那可是養你的爸媽!”
“他們才不是我爸媽!他們要是真的愛我,為什麼要把你接回來?為什麼不把周家給我?我那麼想嫁給林旭白,結果你幾句話就毀了我的幸福!我恨不得他們去S!”
周茵面目猙獰,字字句句都是為了自己。
這番自私自利的真面目傷了外公外婆的心。
我們從暗中走了出來。
周茵倔強地跟他們對視。
她從不認為自己有錯。
外婆外公下了狠手。
“這麼一條毒蛇不能留在身邊了。”
周茵身無分文被趕回了親生父母的家裡。
聽說一回去就被嫁人換彩禮了。
而我和媽媽正在痛苦且快樂接受精英教育。
真是幸福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