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 你一直在騙我？”?
“顧衍哥我錯了！” 林詩詩立刻換了副嘴臉，跪到他面前。
“我隻是太愛你了，我怕失去你啊！”?
就在這時，顧衍父母突然闖了進來，他母親一看到這場景就尖叫：
“安然你又在鬧什麼！詩詩要是出事我們跟你沒完！”?
“你們來得正好。” 我把錄音重新播放。
“聽聽你們寶貝兒子心心念念的‘可憐人’，是怎麼算計我的。”?
顧母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林詩詩見狀，突然抱住顧衍的腿哭訴：
“叔叔阿姨，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顧衍哥！”?
顧衍猛地推開她，眼神裡滿是厭惡：
“你給我滾！”?
他終於拿起身份證，狠狠拍在櫃臺上：
“辦！現在就辦離婚！”?
辦事員麻利地接過證件，開始錄入信息。
林詩詩坐在地上哭喊著咒罵，顧母氣得直跺腳卻不敢再幫腔。
於是被工作人員都請了出去。
我看著窗口外的天空，終於松了口氣。?
就在辦事員即將打印離婚證時，顧衍的手機突然瘋狂響起，他接起電話，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我媽暈倒了？”?
他掛了電話，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都怪你！要是我媽有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轉身就往外跑。?
林詩詩也立刻爬起來，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辦事員拿著即將打印好的單據，看著我問：
“還繼續嗎？”?
5
我指尖抵著櫃臺邊緣，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嗤笑。
“繼續。” 兩個字落地時，我特意掃了眼後面。
“你這人怎麼回事！” 顧父突然尖利地跑進來叫嚷起來，像是被我的冷靜戳中了痛處。
“我兒子都急著去醫院了，你還揪著離婚不放？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他往前衝了兩步，卻被我不動聲色的躲開。?
我沒接話，隻是盯著辦事員的手。
打印機已經開始預熱，淡藍色的墨粉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可下一秒，顧衍去而復返，他一把拍開辦事員的手，證件散落一地：
“不能辦！我媽還在醫院搶救，你非要在這時候逼S我們全家嗎？”?
他身後的林詩詩適時地扶著門框喘氣，眼眶紅得發亮：
“安然姐，就算你再恨我，也不能拿阿姨的命撒氣啊。剛才你跟阿姨吵得那麼兇，她肯定是氣不過才暈倒的……”?
“吵？
”
我彎腰撿身份證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從你進來鬧到現在，我跟你口中‘暈倒’的顧母，總共說了三句話，哪句算吵？”?
林詩詩被問得一噎，隨即眼淚又掉了下來：
“可、可大家都看見了，你態度那麼兇…… 顧衍哥，你快勸勸安然姐，別讓她再任性了，阿姨還在等你籤字繳費呢。” 她說著，悄悄往顧衍身後縮了縮，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顧衍果然被徹底激怒，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力道大得勒得我喉嚨發疼：
“安然！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冷血！我媽要是有個好歹，我讓你陪葬！”?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辦事員急忙起身勸阻：
“先生松手！這裡不能鬧事！”
我卻沒掙扎，隻是冷冷地看著顧衍的眼睛：
“醫院在哪？我跟你去。”?
顧衍愣住了，揪著我衣領的手不自覺地松了松。
林詩詩連忙插話：
“醫院人多手雜，安然姐你去了反而添亂，還是……”?
“就去市中心醫院吧。” 我打斷她，目光直直地看向顧父。
“畢竟是‘搶救’，那裡設備最好。”?
顧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顧衍也有些慌亂：
“你、你去幹什麼？
”?
“看看你的‘救命錢’夠不夠。”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領，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銀行 APP。
“畢竟那四十萬裝修費，你到現在還沒還我。要是你媽真需要手術，我倒能先借你點。”?
這話像針一樣扎中了顧衍的要害，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詩詩突然尖叫起來：
“安然你太過分了！這種時候還提錢！顧衍哥，我們別理她，趕緊去醫院！”
她拽著顧衍就要走，卻在轉身的瞬間，被我捕捉到一個細微的動作 ，她飛快地按了下手機電源鍵，屏幕亮起的剎那，我瞥見了鎖屏界面上根本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顧衍終究還是被林詩詩拉走了，
臨走前，他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這事沒完！”
顧父緊隨其後，偌大的辦事窗口前，隻剩下我和辦事員。?
“姑娘，你沒事吧？”
辦事員遞來紙巾，眼神裡滿是同情，“剛才那女的一看就不對勁，哪有病人家屬還惦記著勸和不勸離的。”?
我接過紙巾，卻沒擦臉上的褶皺，反而點開了手機相冊。
那是剛才彎腰撿證件時，我用餘光拍下的畫面 ，林詩詩站在顧衍身後，正對著手機屏幕飛快地打字，而她的聊天對象備注，赫然是 “顧母”。?
“謝謝您。” 我將證件收好。
“離婚手續先暫停，等我聯系您。
”?
走出民政局大門，陽光刺眼得讓我眯起了眼。?
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許久未聯系的號碼。
那是顧衍的遠房表妹，前陣子還悄悄給我發消息，說林詩詩總借著顧衍的名義向顧家親戚借錢。
電話撥出去的瞬間，我抬頭看向顧衍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6
電話接通的瞬間，顧衍表妹林小婉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
“安然姐？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想找你打聽點事。”
我走到路邊樹蔭下，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林詩詩是不是經常以顧衍的名義向你們借錢？”?
林小婉沉默片刻，隨即壓低聲音：
“何止啊！
前陣子她還說顧衍要給她治病，從我媽那拿了兩萬，後來我才知道根本沒這回事。還有我二姨、三舅，幾乎每家都被她借過錢，少則幾千多則幾萬，沒一個還的。”?
我心中冷笑，果然沒猜錯。
“你能把她借錢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都發給我嗎？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 林小婉答應得幹脆。
“這女人早就看不順眼了，整天裝可憐騙顧衍哥，現在連我們這些親戚都坑，該讓她露餡了！”?
掛了電話沒多久，林小婉的消息就鋪天蓋地發來。
聊天記錄裡，林詩詩一會兒說抑鬱症需要進口藥，一會兒說房租到期沒錢交，話術一套接一套，配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包，確實容易讓人心軟。
轉賬記錄更是清晰，
半年內竟累計借了十幾萬。?
我將這些證據分類存進加密文件夾，又翻出另一個號碼撥過去 ，那是當初幫我裝修婚房的設計師。
“張哥，麻煩你把當時的裝修合同、材料清單還有我轉賬給你的記錄都發我一份，記得備注清楚每筆款項的用途。”?
“好嘞安小姐，馬上發你。”
設計師爽快應下。當初裝修款是我分三次轉給設計師的，每次都備注了 “婚房裝修款”，這些都是鐵證。?
處理完這些，我才慢悠悠打車回家。
剛進門，手機就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安然，算你識相沒繼續鬧，我媽沒事了，離婚的事以後再說。”
不用想也知道是顧衍發來的，
字裡行間滿是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我沒回復，點開剛加上的 “顧家親戚群”，這是林小婉悄悄拉我進去的。
群裡正聊得熱火朝天，顧母的頭像發了條語音，聲音中氣十足，哪裡有半分暈倒搶救的樣子：
“多虧了詩詩機靈，裝著打電話騙那丫頭，不然今天真被她拿捏了！”?
緊接著是林詩詩的回復，配著害羞的表情：
“阿姨您太誇我了，我也是擔心顧衍哥為難。安然姐就是脾氣倔，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還是詩詩懂事！”
顧母的語音透著滿意，“那四十萬裝修費絕不能給她，房子更不能讓她沾邊。等過陣子她氣消了，讓顧衍好好哄哄，
這婚還能續上。”?
顧父也插了句嘴：
“嗯，不能便宜了那丫頭，真離婚了我們顧家面子往哪擱？詩詩這孩子不錯，要是能進門，比安然懂事多了。”?
群裡的親戚紛紛附和，說林詩詩溫柔體貼，說我不識大體，看得我一陣反胃。
我截下群裡的聊天記錄，又把顧母那條中氣十足的語音轉成文字，一並存進證據文件夾。?
這時，林小婉私發我一條消息：
“安然姐，你看這群人，真把你當傻子耍呢！我剛聽說，林詩詩正撺掇顧衍哥把婚房掛出去賣了，說要換個離她醫院近的房子，錢還想放她那兒保管。”?
我眼底寒光一閃。
賣房子？
他們怕是忘了，這房子的裝修我佔了大半功勞，
而且顧衍買房時，我爸媽還借了他十萬首付，隻是當時顧衍說會盡快還，就沒寫借條。
不過沒關系，我媽當時轉賬留了憑證，還有和顧衍的聊天記錄為證。?
我回復林小婉：
“謝了，後續可能還要麻煩你幫我作證。”?
“沒問題！” 她發來個握拳的表情。
“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必須幫你討回公道！”?
放下手機，我走到陽臺，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顧家以為用裝病就能拖延離婚，林詩詩以為靠演技就能霸佔一切，他們沉浸在自導自演的騙局裡沾沾自喜，卻不知道我已經布好了一張網。?
四十萬裝修費、十萬首付、林詩詩詐騙親戚的錢款、顧家惡意拖延離婚的證據…… 每一樣都足以讓他們焦頭爛額。
?
我拿出手機，給律師朋友發了條消息：
“幫我準備一份起訴狀，還有財產保全申請，我要起訴顧衍，追回我的錢，順便告林詩詩詐騙。”?
那邊很快回復：
“沒問題，把證據發我，保證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暖意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我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這場鬧劇，該由我來收場了。
7
三天後，我帶著律師直接去了婚房。
出發前特意給林小婉發了消息，讓她悄悄跟在後面，若有變故立刻報警。?
門是林詩詩開的，看到我身後的律師，臉色瞬間白了：
“你怎麼來了？”?
“來拿屬於我的東西，
順便談談離婚和財產的事。”
我推開她徑直走進客廳，顧衍和他父母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還擺著林詩詩喜歡的草莓蛋糕。?
顧母猛地站起來，叉著腰罵道：
“安然你臉皮真厚！還敢帶外人來鬧事？趕緊滾出去！”?
律師上前一步，亮出文件：
“顧先生、顧女士，我是安然小姐的代理律師。這是離婚起訴狀和財產保全申請，麻煩你們籤收。”?
顧衍一把奪過文件掃了兩眼，氣得手都抖了：
“安然！你真要起訴我？就為了那點錢？”?
“那點錢？”
我冷笑一聲，打開手機投屏，將裝修合同、轉賬記錄一一投射在牆上。
“四十萬裝修費，每一筆都有備注；十萬首付，我媽轉賬記錄和你當時的聊天記錄都在。這房子增值部分，我有權分割，更別說追回我的本金。”?
林詩詩突然尖叫：
“你胡說！這房子是顧衍哥全款買的，跟你沒關系！”?
“是嗎？”
我又調出她向顧家親戚借錢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那你以顧衍名義騙親戚十幾萬，又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偽造抑鬱症病史，多次騷擾我婚禮、訂婚宴，這些錄音和證人證言，足夠告你詐騙和尋釁滋事了。”?
群裡顧母中氣十足的語音也隨之響起，“裝著打電話騙那丫頭” 的話語清晰刺耳。顧父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顧母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你個賤人，竟然算計我們！”?
她突然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我側身躲開，她重心不穩摔在地上。
顧衍見狀紅了眼，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安然，你非要把我們逼上絕路是不是？”?
“是你們先算計我的。”
我用力掰他的手，林詩詩卻從身後撲過來，指甲狠狠撓在我胳膊上，留下幾道血痕：
“都是你破壞我和顧衍哥的感情！我打S你！”?
混亂中，顧母也爬起來撕扯我的頭發，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話。
律師急忙上前阻攔，卻被顧衍推得一個趔趄。?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撞開，
林小婉帶著警察衝了進來：
“警察同志！他們打人！”?
刺眼的警燈在客廳亮起，警察立刻分開纏鬥的幾人。
看到穿制服的警察，顧母瞬間換了副嘴臉，坐在地上哭喊：
“警察同志，是她先上門鬧事的！她要搶我們家房子！”?
“是不是鬧事，看證據就知道。”
我整理好凌亂的衣領，讓律師把所有證據交給警察，又撩起胳膊上的傷痕，“他們動手傷人，還有詐騙的證據，都在這裡。”?
林詩詩嚇得臉色慘白，躲在顧衍身後發抖。
顧衍還想辯解，卻被警察厲聲制止：
“都先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看著顧衍、顧母、林詩詩被警察帶走，顧父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我終於松了口氣。
林小婉跑過來扶住我：
“安然姐，你沒事吧？胳膊都流血了。”?
“沒事。” 我搖搖頭，走進臥室收拾最後的東西。
那床被林詩詩睡過的百子圖被子，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其他屬於我的物品，一一裝進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設計師之前送我的裝飾畫、我攢錢買的首飾、還有爸媽給我的嫁妝，每一樣都承載著過去的回憶，但此刻拿起，心中隻剩平靜。?
鎖好婚房大門的那一刻，我沒有絲毫留戀。
這個曾承載我對未來憧憬的地方，如今隻剩骯髒的算計和虛偽的謊言。?
林小婉送我到小區門口，看著我行李箱上的劃痕，憤憤不平：
“真解氣！他們肯定要受處罰，那十幾萬詐騙款也得還回來。”?
我笑了笑，接過她遞來的紙巾擦了擦胳膊上的血跡：
“都過去了。”?
打車離開時，我回頭望了一眼那棟樓，顧家的鬧劇終於落幕，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重新開始。手機裡傳來律師的消息：
“證據確鑿，他們涉嫌故意傷害和詐騙，後續會依法處理，你的財產也會追回。”?
我刪掉顧衍所有的聯系方式，將手機調成靜音，靠在車窗上閉上眼。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那些委屈和傷痛，終將被時間撫平，而我，會帶著勇氣和清醒，走向更廣闊的未來。?
（全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