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怨毒的咒罵聲從頭頂傳來,伴隨著她的口水滴落。
我坐在位置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我救不了任何人。
甚至,我的每一次插手,都讓她們S得更快,更慘。
而我,成了眾矢之的。
周圍賓客看我的眼神變了,從原本的看戲變成了畏懼和排斥。
她們覺得我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S,甚至懷疑我是傅霆晏的幫兇。
孤立無援。
這才是傅霆晏想要的局面。
他在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樂趣,
看著我們在絕望中互相撕咬,互相背叛。
循環還在繼續,時鍾的秒針依舊在23:59瘋狂顫抖。
下一個,是繼妹蘇瑤。
她坐在角落裡,早已嚇得瑟瑟發抖,
眼淚把妝容衝得一塌糊塗。
我知道她會許願,祝傅霆晏長命百歲,
然後被溺S在滾燙的蠟油裡。
滿口謊言的下場。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
救不了,根本救不了。
我的幹預隻會加速S亡,隻會讓傅霆晏的手段更加殘暴,
既然被動防守是S路一條,那就主動出擊。
在這個瘋子的遊戲裡,
隻有比他更瘋,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在蘇瑤顫顫巍巍地扶著桌子準備起身的那一刻,
我猛地推開椅子,直視著主位上的傅霆晏,
“傅先生,”
我的聲音在顫抖,但異常清晰,
“不如,我替她許願。
”
5
全場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替人許願?
這是在公然挑釁規則!
傅霆晏沒說話,
隻是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就在我以為下一秒會被一槍爆頭的時候,他開口了。
“準了。”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上位者的傲慢和對未知的期待。
我賭對了。
他是個變態,他厭倦了千篇一律的求饒和諂媚,他想要新鮮感。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許願臺前。
拿起那根還在燃燒的紅蠟燭,燭火搖曳,映照著我眼底的決絕。
我沒有看傅霆晏,
而是轉過身,SS盯著蘇瑤。
她那張總是裝作無辜小白花的臉,
此刻因為恐懼而扭曲,卻掩蓋不住眼底的算計。
平日裡,她搶我的房間,搶我的首飾,搶我的父愛,
披著虛偽的皮囊活得光鮮亮麗。
“我許願。”
我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刺骨。
“我祝我親愛的妹妹蘇瑤,被剝去所有靠謊言得來的一切。”
“讓她回到她本該在的陰溝裡,一絲不掛地滾出這裡!”
這不僅僅是願望,這是詛咒,
我將心中積壓了兩輩子的恨意,全部灌注在這句話裡。
話音剛落。
呼——
大廳裡平地卷起一陣詭異的陰風,
燭火瘋狂跳動,變成了詭異的慘綠色。
蘇瑤身上的香奈兒高定禮服,突然發出“崩崩崩”的斷裂聲。
線頭一根根崩斷,布料像是經歷了千年的風化,瞬間化作飛灰。
眨眼間,她身上隻剩下那套洗得發黃、松松垮垮的廉價內衣。
那是她還沒進我家門時穿的地攤貨,是她最想掩蓋的貧窮過去。
“啊——!我的衣服!我的項鏈!”
蘇瑤驚恐地尖叫,雙手捂住身體,試圖遮擋那些醜陋的布料。
她脖子上那條價值百萬的鑽石項鏈,
也在瞬間化作一捧黑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
她引以為傲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這不是魔術,這是超自然的力量。
所有人都驚恐地後退,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哈哈哈哈哈哈!”
傅霆晏爆發出一陣狂笑,
這是今晚他第一個發自肺腑的笑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趣!太有趣了!”
他一邊笑,一邊鼓掌,掌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言出法隨?詛咒成真?”
他猛地停住笑,眼神灼熱地盯著我,
是一種發現絕世珍寶的貪婪。
“把她扔出去。”
他揮了揮手,語氣輕蔑,
“她的願望,
實現了。”
幾個保鏢像拖S狗一樣拖起赤身裸體的蘇瑤,將她扔出了大門。
秒針,依舊沒有動,
但我活下來了。
我不僅活下來了,還借傅霆晏的手,除掉了一個仇人。
然而,危機並沒有解除,反而升級了。
傅霆晏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步朝我走來。
隨著他的靠近,整個宴會廳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空氣粘稠得讓人無法呼吸。
他不再看其他人,他的眼裡隻有我。
那種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審視,
而是一種餓狼看到獵物的、赤裸裸的佔有欲。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低下頭,湊近我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側,
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我渾身僵硬,不敢動彈,甚至能聽到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聲。
“司嵐音。”
他低聲呢喃我的名字,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的甜點。
“你比她們都有趣多了。”
一隻冰冷的手撫上我的後頸,
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脊椎骨,引起一陣戰慄。
“現在,輪到你了。”
“給我一個……真正的驚喜。”
“否則,我會讓你S得比她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慘。”
6
傅霆晏的手指順著我的脊椎一路下滑,
最後停在我的腰窩處,
用力一扣。
我被迫貼向他,鼻尖全是那股令人作嘔的古龍水混合著血腥的味道。
他眼底的興奮在燃燒,
但我知道,這種興奮維持不了多久。
一旦我讓他感到無聊,
哪怕一秒,我就會變成下一具屍體。
“我不喜歡獨角戲。”
傅霆晏突然推開我,
轉身走回主位,隨手搖晃著那杯紅得發黑的酒。
他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句,
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在這個房間裡,隻有最後活下來的人,能跟我跨年。”
規則變了。
從單人處刑,變成了大逃S。
他不想再一個個審判了,他要看狗咬狗,
看血流成河。
宴會廳裡幸存的十幾位名媛、千金、明星,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的恐懼被求生的本能取代,那是一種野獸般的兇光。
她們看向彼此,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整齊劃一地看向了我。
我是那個被傅霆晏特殊對待的異類。
隻要S了我,或許就能討好傅霆晏,或許就能活下去。
“S了她!”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銀行家千金率先發難,
她抓起桌上的銀質餐刀,尖叫著衝向我。
“隻要S了司嵐音,我就能活!去S吧!”
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點燃了火藥桶。
其他人一擁而上,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喪屍,
揮舞著手中的叉子、酒瓶、椅子。
“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出風頭!”
“去S!去S!”
我被猛地推倒在百米長桌上,
盤子碎裂,湯汁淋滿全身,滾燙又油膩。
有人扯我的頭發,頭皮像要被撕裂。
有人用尖銳的高跟鞋狠狠踩我的手背,骨裂的劇痛鑽心。
我拼命掙扎,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淹沒在暴力的海洋裡。
一隻手SS掐住了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間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傅霆晏坐在高高的主位上,並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
他像個在鬥獸場看戲的暴君,甚至饒有興致地指揮。
“用力點,沒吃飯嗎?掐她的脖子,別弄花臉。”
“對,
就是那樣,撕碎她。”
他在享受這場表演,把我的痛苦當成佐酒的菜餚。
憤怒。
滔天的憤怒在我的胸腔裡炸開,蓋過了恐懼和疼痛。
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要像玩偶一樣被你擺布?
憑什麼我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我的手在混亂中摸到桌上的一把純銀牛排刀。
求生本能讓我用盡全力,握緊刀柄,
朝著掐住我脖子的那個女人狠狠刺去。
“噗嗤”一聲。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慘叫。
那把看起來鋒利無比、閃著寒光的銀刀,刺在女人的大動脈上。
竟然像橡膠一樣,彎曲了。
那個女人愣住了,低頭看著脖子上那個連紅印都沒留下的彎曲刀刃。
我也愣住了,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她眼中的S意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動作停滯,仿佛忘記了下一句臺詞。
不僅僅是刀。
那個砸在我身上的酒瓶,沒有碎,而是像皮球一樣彈開了。
那些看似沉重的實木椅子,
砸在身上隻有悶響,卻沒有斷骨的痛。
假的,全是假的。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我趁著她們愣神的瞬間,
猛地推開身上的女人,跌跌撞撞地爬起來。
我要逃,哪怕跳下去摔S,也不要S在這個虛假的地方。
我衝向大廳邊緣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煙火,是跨年夜的繁華。
隻要打破它,
就能出去。
我抓起一把椅子,發瘋般砸向那面號稱防彈的落地窗。
一下,兩下。
第三下。
哗啦——玻璃碎了。
但碎裂的不是玻璃,沒有冷風灌入,沒有夜景。
碎裂的地方,露出一塊巨大的、黑色的LED顯示屏。
屏幕閃爍了幾下,滋滋作響。
原本璀璨的“城市煙火”,變成了一堆亂碼和壞點。
而在屏幕後面,是冰冷的灰色水泥牆,和密密麻麻的線路。
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
窗外的夜景是假的,所謂的“跨年夜”隻是屏幕上的像素點。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宴會廳,這是一個巨大的攝影棚!
大廳裡的廝S聲突然像被按了靜音鍵一樣消失了。
所有攻擊我的女人,那些名媛、千金、明星,保持著猙獰的姿勢僵在原地。
她們的表情凝固,眼神空洞,像一群斷電的機械玩偶。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唯一的活人——傅霆晏,
他依舊坐在主位,手裡拿著那個銀色的遙控器,
臉上沒有驚訝,
隻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仿佛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他緩緩站起身,
皮鞋踩在碎裂的屏幕碎片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走到我面前,用冰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在他的瞳孔倒影裡,看到的不是我自己。
而是一行紅色的、正在倒計時的數字投影,懸浮在空中:
【實驗體01號:司嵐音,
覺醒進度:100%】
傅霆晏湊近我的耳朵,聲音帶著顫慄的興奮,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我的靈魂。
“恭喜你,司嵐音。”
“你是第一千次循環裡,唯一一個發現劇本拿反了的女主角。”
他按下手中的紅色按鈕,
啪——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熄滅,
隻留下那行血紅的數字,和傅霆晏詭異的笑容。
緊接著,四周的水泥牆轟然倒塌,像紙糊的一樣碎裂。
刺眼的白光從四面八方射來。
牆外,無數架黑洞洞的攝像機正對著我。
7
我像是那個被觀賞、被玩弄的小醜。
傅霆晏看著我眼底燃燒的火焰,
笑得更加猖狂。
“憤怒嗎?想S了我嗎?”
“可惜,這裡的一切都是我設定的,包括你的憤怒。”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無數個畫面碎片開始拼湊。
趙曼然誇張的演技,林薇刻板的背叛,
蘇瑤如同程序設定般的虛榮。
原來,我一直活在一個巨大的楚門世界裡。
我不是在跟命運抗爭,而是在被一群變態當猴耍!
滔天的憤怒像巖漿一樣在胸腔裡炸開。
傅霆晏似乎很享受我此刻崩潰又震驚的表情。
他按下手中的紅色按鈕,
“滋——”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
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熄滅。
緊接著,四周那些原本富麗堂皇的牆壁,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轟然倒塌,
高處的鐵架上,掛滿了各種收音設備和燈光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