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就是當年為了錢離開男主,現在看男主成繼承人了又跑回來的那個!】
原來是她。
蘇清淺看到辦公室裡隻有我,愣了一下。
她蹙起好看的眉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承軒哥哥的辦公室?」
我靠在老板椅上,轉了半圈。
「我是他爹。」
蘇清淺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笑了。
「那你算什麼東西,敢來質問我?」
「他辦公室的門是你家安的?想進就進?」
蘇清淺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眼眶立刻就紅了。
她咬著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我……我隻是太久沒見承軒哥哥,太想他了。」
「小姐,你說話為什麼這麼衝?」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比她高了半個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因為我便秘,火氣大。」
「你呢?是不是常年腹瀉,所以說話總帶著一股屎味兒?」
「綠茶味的。」
蘇清-清淺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她大概從沒見過我這麼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她引以為傲的楚楚可憐,在我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就在這時,傅承軒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看到蘇清淺,愣住了。
「清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蘇清淺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撲進他懷裡。
「承軒哥哥!我好想你!」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我告狀。
「這個女人她欺負我!她罵我!」
傅承軒下意識地摟住蘇清淺,皺著眉看向我。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責備。
「林晚,你又在搞什麼鬼?」
我抱著胳膊,冷笑。
「搞你未來的老婆。」
「怎麼,你有意見?」
傅承軒的臉僵住了。
他似乎才想起,我現在的身份是他的“未婚妻”。
蘇清淺也愣住了,她從傅承軒懷裡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未婚妻?承軒哥哥,這是真的嗎?」
傅承軒的表情很尷尬。
他推開蘇清淺,含糊地解釋:「這是我媽的意思……」
蘇清淺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明白了……」
她捂著嘴,傷心欲絕地跑了出去。
傅承軒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出去。
「清淺!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他們上演的苦情戲碼,隻覺得好笑。
【轉折點來了!白月光VS天降!】
【男主出於慣性維護了白月光,女主肯定傷心了。】
【不,你們不懂林懟懟,她現在心裡想的肯定是:又有好戲看了。】
彈幕說對了。
我確實不傷心,甚至有點興奮。
因為,更精彩的還在後頭。
今晚,是傅家的慈善晚宴。
也是我,準備掀桌子的舞臺。慈善晚宴,名流雲集。
我穿著秦嵐為我準備的高定禮服,挽著傅承軒的手臂,
作為傅家的準兒媳,首次公開亮相。
傅承軒全程黑著臉,離我半米遠,好像我身上有病毒。
我毫不在意。
我的目光,一直在尋找蘇清淺的身影。
果然,她也來了。
她換了一身更加清純的白色紗裙,像一朵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花。
她正被一群富家公子哥圍著,眾星捧月。
看到我和傅承軒,她端著酒杯,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
「承軒哥哥。」
她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
「這位就是林小姐吧?你好,我是蘇清淺。」
她向我伸出手,臉上是無懈可擊的微笑。
我沒跟她握手,隻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蘇小姐這身衣服,挺別致的。」
「看著像奔喪穿的。
」
蘇清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傅承軒立刻維護她。
「林晚!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我挑了挑眉。
「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你看她,從頭白到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給你哭喪的。」
「哦,也對,畢竟你快被我氣S了。」
傅承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的人都向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蘇清淺眼底劃過一抹得意的精光。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突然“哎呀”一聲,手裡的酒杯“不小心”脫手,直直地朝我飛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過。
但酒杯還是砸在了我身後的一個展臺上。
啪!
一聲脆響,展臺上的一個青花瓷瓶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全場瞬間安靜。
一位穿著唐裝的老者衝了過來,看著一地碎片,痛心疾首。
「我的傳家寶!乾隆官窯的青花瓶!」
蘇清淺立刻捂住嘴,驚慌失措地看著我。
「林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手滑了……」
她嘴上道著歉,眼神卻是在說:這鍋你背定了。
那老者正是蘇家的遠房親戚,他指著我,怒不可遏。
「是你!是你打碎了我的寶貝!」
「這可是價值三千萬的古董!你賠得起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幸災樂禍和鄙夷。
窮人,打碎了天價古董。
這戲碼,夠他們笑一年了。
蘇清淺走到我身邊,假惺惺地勸道。
「王伯伯,您別生氣,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轉頭看向我,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說。
「林小姐,要不……你跪下給王伯伯道個歉吧。」
「畢竟,窮人的尊嚴,可能不值這個花瓶的錢。」
【高潮來了!慈善晚宴“下跪”事件!】
【白月光利用信息差,誘導女主打碎赝品,並要求她下跪道歉!】
【男主在一旁冷眼旁觀,認為女主應該受點教訓!】
我看向傅承軒。
他果然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很好。
這種極端的階級羞辱,讓我徹底看清了這群人的腐朽。
我笑了。
那一刻,我看見彈幕瘋狂刷屏。
【全劇終預警:女主黑化倒計時3…2…1…】
遊戲結束。
現在,輪到我掀桌子了。「跪下?」
我重復著這兩個字,笑出了聲。
蘇清淺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
她以為我會驚慌失措,會痛哭流涕,會跪地求饒。
但她沒料到,我會笑。
「蘇小姐,你是不是演宮鬥劇演傻了?」
「現在是21世紀,還搞下跪道歉這套?」
我走到那一地碎片前,蹲下身,撿起一塊。
「你說,這是乾隆官窯的青花瓶?
」
那個被稱為“王伯伯”的老頭,挺著胸膛,一臉傲慢。
「當然!這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
我將瓷片舉到燈光下,仔細端詳。
「從物理角度看,這瓷片的胎質疏松,釉面渾濁,氣泡大小不一,明顯是現代工藝的產物。」
「從化學角度分析,這上面的青花發色漂浮,钴料暈散不均,用的是化學钴,而不是乾隆時期的蘇麻離青。」
「再從歷史角度論證,乾隆官窯的款識,字體挺拔,筆道硬朗。而你這碎掉的底款,我剛剛拼了一下,『大清乾隆年制』六個字寫得跟狗爬一樣,軟弱無力。」
我站起身,將瓷片扔在老頭腳下。
「綜上所述,你這個所謂的傳家寶,就是個上周剛從景德鎮批發市場淘來的赝品。」
「成本價,
不超過五十塊。」
「你讓我為這五十塊的東西下跪?」
「你配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那個王伯伯,臉色由紅變白,由白變青,最後變成了S灰色。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清淺也徹底慌了。
她沒想到,我一個看似粗鄙的“野丫頭”,竟然懂古董鑑定。
她的完美計劃,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我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我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冰冷。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你費盡心機設這個局,不就是想讓我當眾出醜,
好讓你順理成章地回到傅承軒身邊嗎?」
「蘇清淺,你真是又蠢又毒。」
我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
「順便告訴大家一個秘密。」
「蘇小姐的家族企業,主營業務是高端護膚品,號稱採用純天然植物萃取。」
「實際上,他們的核心成分,是工業防腐劑和熒光劑。」
「長期使用,不僅會爛臉,還會致癌。」
「你們各位名媛貴婦,誰要是用了她家的產品,現在就可以去醫院掛個皮膚科和腫瘤科的號了。」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在場的女賓客,十個有八個是蘇氏美妝的忠實用戶。
她們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看向蘇清淺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蘇清淺的血色瞬間褪盡,搖搖欲墜。
「你……你血口噴人!」
我冷笑一聲,從手包裡拿出一個U盤。
「血口噴人?」
「這裡面,是你們公司內部的生產記錄、質檢報告,還有你們偷稅漏稅的全部證據。」
「要不要我接上大屏幕,給大家現場直播一下?」
蘇清淺看著我手裡的U盤,像是看到了魔鬼。
她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
憤怒的貴婦們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
撕扯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曾經的白月光,此刻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解決了蘇清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傅承軒身上。
他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一樣,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我走到他面前,揚起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
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是替你媽打的。」
「打你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差點毀了傅家的聲譽。」
我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啪!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打你自以為是,眼瞎心盲,把我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我看著他紅腫的臉,看著他破碎的眼神,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傅承軒,你就是個被慣壞的、一無是處的廢物。」
「你和你那高貴的上流社會,在我眼裡,就是個笑話。」
說完,我脫下腳上價值不菲的高跟鞋,砸在他臉上。
然後,
赤著腳,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轉身,昂首,離開了這個腐朽的名利場。我離開傅家的那天,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除了我自己的身份證,和我那顆被徹底激怒的心。
第二天,蘇氏集團股價跌停。
稅務部門和工商部門聯合調查組進駐,查封了他們的工廠。
蘇清淺和她爹,因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偷稅漏稅等罪名,被刑事拘留。
一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家族,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而我,則拿著那份存有蘇氏集團所有黑料的U盤,敲響了傅氏集團S對頭――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門。
陸氏總裁陸景深,是個出了名的商業奇才。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裡的U盤,笑了。
「林小姐,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開門見山。
「一個職位,和一個狙擊傅氏的機會。」
陸景深挑了挑眉,眼裡的欣賞毫不掩飾。
「有意思。」
「歡迎加入陸氏,林總監。」
我成了陸氏集團新成立的戰略投資部總監。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利用蘇氏倒臺引發的市場動蕩,精準地做空了傅氏集團旗下好幾個與蘇氏有深度合作的子公司。
傅氏集團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股價應聲下跌。
傅承軒焦頭爛額。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那個被他視為玩物的女人,會成為他最致命的對手。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他給我發信息,從一開始的威脅、咒罵,到後來的質問、不解,最後變成了卑微的乞求。
【林晚,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算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談談。】
【求你了,接我電話……】
我看著那些信息,隻覺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個月後,陸氏集團對傅氏集團發起了正式的收購要約。
在我的策劃下,我們步步為營,蠶食著傅氏的市場份額,瓦解著他們的商業聯盟。
傅氏內部,也因為我的“尿床日記”事件,對傅承軒的領導能力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內憂外患之下,傅氏的防線,搖搖欲墜。
秦嵐也給我打了電話。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晚晚,收手吧。」
「我知道承軒對不起你,
但傅家……是無辜的。」
我沉默了片刻。
「阿姨,當初是你把我拉進這個局的。」
「你說,誰能罵醒他,誰就能拯救傅家。」
「現在,我正在用我的方式,拯救他,也拯救傅家。」
「破而後立,懂嗎?」
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不是聖母,不會因為秦嵐對我好,就放棄我的計劃。
傷害已經造成,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要的,是他們從骨子裡感到疼痛,感到後悔。
我要的,是徹底的勝利。
決戰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在傅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上,陸景深和我,作為最大的惡意收購方,出現在會場。
傅承軒站在臺上,
看著我,雙眼通紅。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林晚……」
他嘶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顫抖。
「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冷漠。
「傅總,商場如戰場。」
「你輸了。」 最終,陸氏集團以壓倒性的優勢,成功收購了傅氏。
傅家,這個曾經屹立不倒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更換了主人。
傅承軒作為失敗者,被董事會無情地踢出了局。
他從高高在上的太子爺,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我成了傅氏……不,現在應該叫新陸氏集團的執行總裁,全權負責公司的運營。
我上任的第一天,
傅承軒來找我。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西裝皺巴巴的,胡子拉碴,眼窩深陷。
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被現實碾得粉碎。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有恨,有悔,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愫。
「我輸了。」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厲害。」
我坐在曾經屬於他的老板椅上,批閱著文件,頭也沒抬。
「是你想得太簡單,還是你本來就這麼蠢?」
他被我噎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都有吧。」
他沉默了很久,才再次開口。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終於抬起頭,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什麼機會?」
「留在我身邊……做什麼都可以。」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我給你當司機,當保鏢,隻要能……看到你。」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就是那個曾經用錢砸我臉,把我扔在半路,冷眼看我被羞辱的男人?
現在,卻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求我收留。
【大爽點達成!】
【男主被罵得道心破碎,跪求女主入贅掌管家業!】
【不,現在是跪求女主讓他當司機!】
【爽!太爽了!這就是頂級女王的復仇!】
我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緊張地看著我,喉結上下滾動。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就像當初,他用黑卡劃過我的臉一樣。
「想給我當司機?」
他用力點頭,眼睛裡燃起一絲希望。
「可以。」
我收回手,轉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每天早上,給我洗腳。」
他愣住了。
這個要求,像一個輪回,將他帶回了我們初見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高高在上地問我:「你會給男人洗腳嗎?」
今天,我站在這裡,用同樣的問題,給了他一個答案。
他的臉漲得通紅,拳頭緊緊攥著,身體因為屈辱而微微顫抖。
我沒有催他。
我知道,他會答應的。
因為,他已經一無所有。
而我,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過了許久,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好。」
我笑了。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我身上,仿佛為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戰甲。
我轉過身,看著他屈辱而順從的模樣,心中一片平靜。
傅承軒,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一個,由我制定規則的世界。
而你,將永遠是那個,匍匐在我腳下的,失敗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