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寧牧野還是停車了,因為對面開來了一輛天地同壽車。
一輛車竟然可以同時貼上「爆」「腐」「毒」「燃」四個標志,這誰敢惹?
蘭博基尼見了也得繞道走。
娘的,原來寧牧野帶我上的是黃泉路。
車停路邊後,我一個巴掌就朝他呼了過去。
「要S自己S,別拉我!」
寧牧野抓住了我的手腕,一雙眼睛裡恨意滔天。
「蘇以然,你真的該S!」
我不想看他這張臉,直接用頭撞了過去,「咚」的一聲悶響,寧牧野哀嚎一聲松了手。
我下了車,目光直視著他:「寧牧野,你才該S,你全家都該S!」
「你憑什麼這麼說!」
「就憑你媽當年給了我一張假支票!
」
那時我滿懷歡喜地接過那張五百萬的支票,以為命運將會被改寫。
但走進銀行之後卻被職員無情地點明支票是假的。
因為數額過大,他們甚至報了警。
我被困在警局裡,直到寧牧野的媽將我帶了出去。
寒冷的冬夜,我穿著搖粒絨凍得瑟瑟發抖,眼前的女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今天這件事是給你一個小小教訓。小姑娘,別太貪財,因為你不配。」
她摟緊自己的貂,踩著高跟鞋鑽進了溫暖的商務車裡,而我站在寒夜中放聲大哭。
直到眼淚被凍成冰,充滿希望的心也碎了一地。
我扭頭就走,而想追我的寧牧野被趕來的交警壓住了。
其實我本來沒想說的,因為實在不想和這些有錢人再有太多瓜葛。
卑鄙的有錢人,
給我開一張假支票,讓我白忙活一場,還要遭人嫉恨,差點賠上小命!
寧牧野的電話一下就來了,我直接摁滅,順帶把人拉黑。
很快,陳羽的電話也來了。
不過他很知趣,先轉了一筆一萬塊。
電話接通,我語氣諂媚:「老板,有什麼吩咐?」
「蘇以然,我發現你真挺特別的,你和我見過的女生都不一樣,我們交往吧。」
「陳羽,你和我見過的男生都一樣,庸脂俗粉,我對你沒興趣。」
我一個哆嗦,直接把手機扔河裡了。
晦氣!差點又要和富二代談戀愛了。
5
陳羽追來我學校,開著豪車,拿著鮮花。
整個宿舍樓的人都癲狂了,等著看一出富二代狂追校花的好戲。
我躲在宿舍,
猛戳導員:「我的研修申請通過了沒?通過了沒?」
導員:「沒通過,因為你嗯啊的壓根就沒申請!」
想起來了,研修一次半個月花五千,我兜裡沒錢確實沒申請。
於是我當即轉賬,「我現在就申請,加急!」
導員發來一個無語擦汗的表情,不過他人挺好,很快就給我辦好了。
「剛好研修班名額沒滿,你明天和大家一起出發吧。」
有了這一步退路,我這才下樓和陳羽見面。
陳羽把花遞給我,周圍同學歡呼聲一片。
而我開口就拆穿了陳羽的假面。
「別裝了陳羽,你根本就沒打算和我好好談感情,你隻是想利用我刺激寧牧野,而且是不掏錢的那種。」
白嫖怪,唾棄你!
陳羽的花和笑臉都僵在了原地。
「我已經找人在你們那個圈子裡打聽過了,你小時候和寧牧野是好朋友,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鬧掰了。從那之後,你事事都想壓寧牧野一頭。」
「寧牧野玩賽車你要玩,寧牧野去南非狩獵你也去,現在寧牧野被我甩了,你就想用我刺激他,我沒那麼傻,不會陪你玩這種無聊遊戲。」
陳羽嘆了口氣,誠懇地對我說:「你誤會我了,我是真的覺得你很特別。」
「特別?你是想說我特別漂亮又特別好騙嗎?」
我用譏諷眼神看著他:「你們這幫公子哥的心思我都了解,覺得我是學生,又沒什麼家庭背景,所以隨便玩玩也沒負擔。」
「但是陳羽,我不是你們爭鬥的工具,也不是你娛樂的對象。請你尊重我。」
我話說完,同學們就替我開始替我討伐。
「你這人看著人模人樣的,
竟然打得是這種算盤!真不要臉啊!」
「真齷齪啊你!這麼欺負我們大學生的嗎!」
「以然家裡是窮了點,但是她成績好外形佳,將來一定能在圈子裡混出頭!」
「對!雖然她天天在外面打工還助學貸款,還——」
我把同學的嘴SS捂住,咬牙切齒道:「別說了,再說真沒面子了。」
陳羽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愧疚。
「對不起,以然,是我唐突了,我會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就在我松了一口氣,準備收拾東西去外省的時候。
當晚,寧牧野的朋友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靠蘇以然,你是蘇妲己在世吧?陳羽為了你和寧牧野打起來了!」
「啊?」我發出困惑的聲音:「為什麼啊?
」
「陳羽說都怪寧牧野傷了你的心,讓你不敢再開啟下一段戀愛。現在兩個人都在醫院了,你快來!」
???不是,我也妹有這麼說啊!
這鍋也能甩我頭上啊?
我拿起行李立刻出了門,直奔機場買了紅眼航班即刻出發。
得快點走,A 市人腦子好像都不正常。
6
研修的時光靜謐又祥和。
就在我專心學習的時候,又有不速之客闖入我的生活。
這次的男人穿著一身講究得體的西服,鼻梁上架著漂亮的銀絲眼鏡。
他彬彬有禮地朝我伸出手:「蘇小姐你好,我是寧呈,阿野的哥哥。」
我警惕看他:「你找我有事?」
寧呈點頭,「有件事情想詢問您一下,可能有些冒昧。」
「蘇小姐,
您能和我結婚嗎?時間也很寬裕,就在下周。」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
又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是不是穿進小說裡了?
不然為什麼這幫人好像說的都不是人話?
我壓住心中無語心情,耐心詢問:「寧先生,我為什麼要和你結婚呢?」
「因為我有錢。」
寧呈眼神真摯,笑容溫柔。
他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欠揍。
幸虧站在他對面的是我,這要是我那個貪財又好色的閨蜜來,估計倆人現在已經到民政局門口了。
「並且,蘇小姐,我很需要你。」
風度翩翩的總裁柔聲細語。
要不是我倆隻是第一次見面,我可能真的被他的眼神和語氣打動了。
寧呈拿出了一式兩份的協議,
「不如先看看結婚協議吧?放心,我不會給你假支票的。」
我看了看協議,上面寫隻要我答應和寧呈契約結婚,就可以獲得:別墅一棟,豪車三輛,50 萬以上的名牌包三隻,50 萬以下的包十隻……
我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寧呈扶住了我,關切地問:「沒事吧,蘇小姐。」
我摸著自己的太陽穴:「我被你的錢砸的有點暈。」
寧呈笑了,他本就一副斯文敗類的高智長相,眼下驟然露出笑容,更是把我迷得七葷八素。
「如果你配合,我還可以再補充一點東西。你是表演系的學生,應該想拍電影吧?我可以——」
「不用了。」
我站直了身體,目光清明。
「這份協議我不會籤的。
」
寧呈皺緊了眉頭,又看了看協議,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這麼豐厚的物質條件,我沒理由不答應。
我走到他身邊,踮起腳對他耳語道:「因為你是私生子,我媽不讓我和小三的孩子一塊玩。」
7
S人誅心這事,我一向擅長。
寧呈最大的弱點,就是他的出身。
文質彬彬的寧總裁猛地將我拉進他面前,一雙眼睛SS盯著我。
「是阿野告訴你的對吧?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連寧家的秘密也告訴你。」
「其實也不算秘密。」
寧呈微微歪了頭,「嗯?」
「一看就看出來了。寧牧野身上有種被保護得很好的傻氣,而你,是個神經緊繃,精於計算的人。」
「就比如這份婚前協議,你連包的單價和數量都算得一清二楚。
你主觀認為五十萬對我已經是天價,所以隻願意給三個。」
寧呈笑了。
「蘇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些。我還以為,你——」
我擺擺手打斷:「行了,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呢?」寧呈微微彎腰,那張和寧牧野有幾分相似的帥臉一下懟到我眼前。
還好我平日裡總愛照鏡子,已經對美貌產生了極大的抗體。
所以我發自內心地回答他:「不怎麼樣。」
「你皮囊尚可,但本性齷齪卑鄙下流無恥,就算和你假結婚,你婚後一定對我冷暴力百般嘲諷,沒說三句話就要提醒我,咱倆是契約結婚,我隻是個圖錢的賤女人,而你也不可能愛上我。」
嗯?怎麼越說越像那種先婚後愛的追妻文?
我連忙猛搖頭,
把這個可怕念頭甩出去。
寧呈的笑容加深了,鏡片後那雙細長的眼睛多了幾分玩味。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摸了摸我的脖子。
「沒想到蘇小姐這麼了解我,看來你和我還真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設。」
「從小到大,我見過很多女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麼了解我。寧牧野不能和你結婚,因為他是寧家正統的繼承人。但我可以娶你,你看,私生子的身份有時還挺有用的。」
「嫁給我吧,蘇以然。婚前協議上的條件你可以自己修改,我都認。」
我嚇得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糟糕,好像遇到隱藏款陰湿男鬼了。
不怕,棋逢對手,先過兩招。
我勾勾手指,引來寧呈側耳。
我放低聲音,悄悄問他:「那要是婚後,我和寧牧野S灰復燃了怎麼辦?
」
寧呈的手順勢摟住了我的腰,將我的耳朵貼到他唇邊。
「那不是皆大歡喜?」
「漂亮的女人都該有一個為她花錢的老公,和一個逗她開心的男友。聽說在一些地方,至今仍然保留著兄弟共妻的習俗,隻要你提出來,阿野應該不會拒絕。」
行,我這個神經病也算是遇到瘋子對手了。
我將寧呈一把推開,嚴厲呵斥道:「你是瘋子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替寧牧野為有你這樣的哥哥感到可恥!」
罵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我跑得很快。
不是因為別的。
而是因為再晚一秒,我就會控制不住右手,直接籤了那份協議。
嫁一個再談一個,多爽啊。
8
閨蜜聽說我拒絕了寧氏現任總裁的求婚後震驚不已。
「蘇以然,你不嫁有的是人願意嫁,比如我,我就願意!」
我嘆了口氣,對著話筒道:「你以為寧呈是大傻帽,那麼多門當戶對的富家女不娶,來這和我求婚?」
「是啊,他不是嗎?」
我沒招了,我也攤牌了。
「寧呈和我結婚的目的很簡單,他想用我換寧牧野手裡的股份。隻要寧牧野想和我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我就必須要和寧呈離婚,到時候條件還不是他寧呈來開?」
閨蜜發出了了然的聲音。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啊以然,寧呈這麼做是不是恰恰能說明,寧牧野還是忘不了你?」
我的伶牙俐齒在此刻和大腦斷開了鏈接。
但很快又連上了。
坐在空教室裡的我哈哈笑了起來。
「閨閨,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
哪有那麼多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再說了,你真以為灰姑娘是什麼普通人嗎?她有會施法的仙女教母!我呢,最多往面團裡倒點酵母。」
「所以我和寧牧野,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我正哈哈笑著呢,一扭頭,視線裡闖入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寧牧野正站在教室外看著我。
他穿著不符合這個城市溫度的單薄衣服,嘴巴凍得毫無血色。
而臉上的淤青和傷痕驗證了旁人之間的話:他和陳羽打了一架。
一雙怨夫感十足的眼睛,像蛇一樣纏著我。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但我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掛了電話,靜靜地和寧牧野對視。
沉默良久之後,我們同時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