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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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下一秒,謝董事長放下文件,按下接聽鍵。


  眾人登時咋舌,默默為電話那頭的人祈禱。


  董事長最討厭有人在他工作時打擾,更別說現在在開會。


  卻見他眉眼霎時柔和,嗓音溫吞,難掩寵溺:“我馬上下來,稍等。”


  短短七個字。


  雷得會議上眾人外焦裡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種謙和溫柔的聲音,真的是他們董事長能發出來的嗎?


  而且會才剛開到一半,董事長要走了!!!?


  絕無可能。


  他們就沒見過有人比謝董事長還工作狂。


  更何況,前董事長謝崇還在會議室裡坐著呢。


  絕不可能允許這種荒唐事發生。


  然而在眾人期待目光中,謝崇站起身,淡聲問:“酥酥?”


  “嗯。”


  “那你走吧,會我來開。”


  背影消失在會議室沒多久,眾人才慢悠悠反應過來。


  酥酥。


  如果是酥酥就正常了。


  這裡的高層多多少少都見過酥酥。


  不過大多是在三年前。


  那小姑娘乖巧懂事還漂亮,很難不寵著。


  有人壯著膽子提一句:“酥酥應該上大學了吧?”


  “好久沒見酥酥了。”


  “酥酥肯定比以前更漂亮了。”


  聽到酥酥二字,謝崇臉色也溫和些許:“是,酥酥都長大了。”


  -


  到墓地時天色還亮。


  郊區刮起風,微微有些涼。


  宋酥酥推推謝卿淮:“去拿後備箱的東西。”


  “什麼東西?”


  “紙扎呀,燒給我爸媽,上次說讓你來燒呢。”


  “好。”


  半分鍾後,謝卿淮看著後備箱裡塞得滿滿當當的紙扎大別墅和蘭博基尼陷入沉思。


  他輕咳一聲:“嶽父嶽母在下面過得應該還不錯。”


  “房子不嫌多嘛,還能收收租呢。”


  宋酥酥嘟囔著把紙扎小心翼翼取下來塞進謝卿淮懷裡。


  就在他以為差不多時,宋酥酥又摸出兩個紙扎人。


  “......”


  謝卿淮遲疑了下,“你確定他們下去了能聽你爸媽話嗎?”


  宋酥酥單純無害地抬眼:“不能嗎?”


  “能吧。”


  宋父宋母生前不缺積蓄,葬禮由姑姑宋芸經手,算得上大操大辦,墓碑也修刻威風,是這片墓園裡的臺柱子。


  燒完紙扎,宋酥酥跪倒在跟前,邦邦磕了兩個響頭:“爸媽,我帶謝卿淮來看你們啦。”


  謝卿淮立在她身側,眸光落在她身上。


  小時候陪她來,她總哭得岔氣。


  現下見她身形柔弱,面上卻未有幾分悲傷。


  他的小姑娘,也算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兩人進墓地後不久,謝崇和陳溫瑤趕來上了兩根香,隨後四人一塊去宋酥酥訂的飯店用餐。


  服務員推上來生日蛋糕,是很簡單精致的款式。


  小小一個,

卻價值不菲。


  陳溫瑤和謝崇這回工作闲下來不少,總算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難得也準備了禮物。


  反倒是宋酥酥背著手,一臉神秘兮兮。


  謝卿淮抬眸,眼底散漫戲謔:“該不會沒準備吧?我想想,你去年給沈讓送了個領帶,前年送了他一根手鏈,大前年......”


  宋酥酥小臉霎時漲紅,急得就去捂他嘴:“我準備了!!在家裡呢!!你不是在國外嗎?你怎麼......”


  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哦。”


  謝卿淮懶懶往後一靠,“可能是因為某人每年都發朋友圈吧。”


第44章 親一下


  那些朋友圈宋酥酥早刪幹淨了。


  她哪想得到會被謝卿淮拎出來說,面紅耳赤地去找陳溫瑤幫忙。


  陳溫瑤樂得看好戲,笑眯眯把人摟住:“好了好了,先吃飯,吃完早點回家,我得去把禮賓名單寫一寫,到時候什麼人坐什麼位置,

都得弄清楚。”


  “禮賓名單?!酥酥,你要辦婚禮啦?”


  話音剛落,包廂門驀地被人推開。


  夏晚眠一家三口笑吟吟地擠進來,宋酥酥面色一僵,下意識坐回去。


  夏寒燁二話不說朝謝崇走去,樂呵呵道喜:“謝總,卿淮,有什麼我們幫得上忙的可盡管說,酥酥沒有父母,我們就是她娘家人啊。”


  “對呀,酥酥你也真是的,上回我和爸媽都到你家門口了,你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還說什麼卿淮哥哥不歡迎,卿淮哥哥哪是這種人嘛。”


  夏晚眠半親昵半怨懟地湊到宋酥酥跟前嘟囔出聲,轉頭看向謝卿淮,“是吧卿淮哥。”


  宋酥酥拽緊裙擺,小臉漲紅。


  被人當面戳穿到謝卿淮跟前,和那日打電話被謝卿淮聽到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幾乎能清楚地瞧見夏寒燁和夏晚眠眼底欲望。


  就連姑姑也掛著點討好笑容,並未做出任何阻攔。


  而陳溫瑤幾人明顯不適,卻仍涵養極好地微微笑著。


  她莫名羞赧,抿了抿唇,站起身,岔開話題:“姑姑,姑父,我哥和爸媽還有事要談,你們也在這裡吃飯?我們出去聊吧。”


  “哎你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什麼事我們不能聽?”


  夏寒燁略帶責怪,轉頭看向謝崇時又笑容滿面,“再說了,什麼事能比你的婚事更重要,是吧親家公?”


  親家公?


  宋酥酥漂亮眼睛輕眨兩下,而後微不可見地擰緊眉頭。


  她真的有點生氣了。


  這稱呼本該屬於她的親生父親,那個溫柔顧家又滿腹詩書氣的男人。


  而不是跟前這個隻想著從她身上索取邀功的勢利眼。


  更別說今天還是清明節。


  他們半字不提掃墓,隻想著用她的婚事謀利。


  她攥緊玻璃杯,砸過去的心思都有了。


  卻聽陳溫瑤淡淡道:“那就坐吧,正好有話要跟你們說。


  她微微驚慌,夏家三人頓時驚喜。


  夏晚眠將她拉開點,自然而然坐在她位置上,朝謝卿淮靠了靠:“我就說吧,叔叔阿姨和卿淮哥這麼好的人,一起吃個飯怎麼了?”


  她看向桌上蛋糕,突然想到點什麼:“我就記得今天是卿淮哥生日,特地去挑的禮物。”


  夏寒燁忙將一個精美的禮品袋遞過去。


  夏晚眠打開,裡面是個鑽石袖扣,看著就不便宜。


  她拿起袖扣,柔柔道:“卿淮哥,我給你戴上,你看看喜不喜歡?”


  “不喜歡。”


  然而她才剛伸手,男人嗓音恹恹,目光冷戾,“哪根手指碰到我,我就砍了哪根,你試試。”


  強行熱鬧的氣氛凍結。


  寒意驟升,夏晚眠猛地瑟縮,臉上掛不住,求助地看向父親。


  夏寒燁也沒料到這謝卿淮這麼難說話,陪笑著看向陳溫瑤道:“卿淮說笑吧,哪能呢?我們還是聊聊婚事吧?

陳總想聊哪方面?”


  他滿臉期待。


  無論從哪方面開始聊,他都能把話題引到彩禮去。


  即便宋酥酥不願意將彩禮全部給他,他也有把握能從中獲不小的利。


  然而,陳溫瑤笑吟吟地,手中晃著紅酒杯,不緊不慢:“我們聊聊,你女兒夏晚眠知三當三的事情吧?”


  夏家三人臉上表情一瞬間凝固。


  夏晚眠手中袖扣撲通墜地。


  就聽座椅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謝卿淮起身,慢條斯理碾過袖扣,繞過夏晚眠,捂住宋酥酥耳朵:“小朋友不需要聽大人的事情,我們回家。”


  宋酥酥呆呆地被他拉著手走出門。


  小臉軟綿綿,突然圓鼓鼓撅起嘴。


  她掙開他,跑回去,撿起地上的鑽石袖扣,塞給夏晚眠。


  夏晚眠一怔,聽她輕嘆口氣,語調柔而堅定:“表姐,姑父,還有......姑姑,你們是聰明人,我不跟你們計較,不代表其他人不跟你們計較,

你們如果還要臉的話,最好趕緊走。”


  從未聽過嬌嬌柔柔的宋酥酥這般強硬。


  夏寒燁臉色驀地難看:“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是你親姑父!那是你親表姐!”


  “言盡於此。”


  宋酥酥最後瞥了宋芸一眼。


  她似乎清醒過來,眼底那點討好沒了,唇色煞白,呆呆地望過來,嘴裡呢喃兩字:“酥酥......”


  宋酥酥別開視線,快幾步往外走。


  最後一腦袋扎進謝卿淮懷裡,心撲通撲通跳得極快。


  這是這麼多年來,她頭一次反抗夏家人。


  也是這麼多年來,為數不多幾次對謝卿淮投懷送抱。


  等她反應過來,才不好意思地松手,臉頰卻仍紅撲撲的,嗓音都帶著點欣喜:“我很兇吧?”


  謝卿淮隻覺心髒猛地被人戳了下。


  這種酸麻感,遠勝他十五歲那年被頂尖學府提前錄取,遠超他十八歲那年白手起家項目成功賺到人生第一個一千萬。


  他一路平波順遂,從未有過失敗。


  唯在宋酥酥身上,次次折腰。


  他不知自己是怎麼想的。


  酒店走廊上,服務員匆忙來去,偶有賓客談笑。


  他撞上那雙純澈的水霧彌漫的幹淨眼眸,抬手,扣住她後腦勺,低頭吻下去。


  宋酥酥正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著,猝不及防被堵住呼吸,眼睛都睜得極圓。


  這是第一次,謝卿淮在人前親她。


  她從頭到腳都快熟透,眼尾秾麗。


  羞惱推開謝卿淮,嗓音軟綿綿又嬌滴滴:“謝卿淮!你瘋啦!!”


  她都氣死了。


  早知道就不給謝卿淮過生日,不給他買禮物!


  她轉頭跑得飛快,拉上司機:“開車!”


  司機:“少爺......”


  “你少爺有病!”


  宋酥酥兇巴巴罵人,“他咬人!快走!”


  “咬你哪了?”


  還是遲一步,謝卿淮上車,忍住笑,漫不經心問,

“給我看看?”


  宋酥酥磕磕巴巴半天說不出話。


  總不能說咬我嘴了吧。


  她氣得瞪他,想到剛才服務員看自己的眼神就臉燒得厲害,把車窗按到最底下,別過頭生悶氣。


  一回家,她踹了鞋子鑽進房間,連個背影都不留。


  謝卿淮頓了下,實打實有點苦惱。


  好像......真做過頭了。


  他敲敲門:“不是說給我禮物嗎?”


  裡頭悶悶地哼一聲,聲音軟軟:“你晚點就知道了。”


  還神神秘秘的。


  謝卿淮無奈搖搖頭,走回房間準備換睡衣。


  然而燈亮瞬間,他對上四雙直勾勾的眼睛,陷入詭異沉默。


第45章 不要嚇到她


  正對著床的白牆上,掛著一副巨大的跟成年人一般高的相框。


  相框裡,是去世十多年的宋家父母婚紗照。


  而與之相應的床頭正上方,掛著同樣大小的相框。


  裡頭是陳溫瑤和謝崇婚紗照。


  四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無可遁逃。


  十分荒唐。


  謝卿淮覺得自己壽命都快被宋酥酥氣短了。


  他把氣鼓鼓的宋酥酥從房間裡拎出來:“解釋一下。”


  “你自己說想我爸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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