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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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酥酥拿著杯子上沿,他迫不得已隻能去握杯身。


  被燙得一激靈,順手放到桌上,壞心思又上來,朝其中一個小明星淡笑道:“不介意的話,能否給謝總點根煙?”


  喬霜原先還遲疑著。


  她童星出身,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幾年,深諳其中水深。


  不像其他三人那麼蠢蠢欲動,她一直默默觀察。


  現下喬總發話,她抬腳絆了下剛被點名的那姑娘,趁對方錯愕功夫,笑吟吟地彎腰拿起桌上銀質打火機:“謝總,我這兒有雪茄,您看......”


  故意的停頓,對男人來說有很強殺傷力。


  更別說她媚眼如絲,緊身改良旗袍外輕紗垂落,露出雪白肩膀。


  王褐瞥了兩眼,也覺心浮氣躁,感概自己今日選的人真不錯。


  一紅一白。


  一嬌豔一純欲。


  竟將兩位大佬都給拿下了。


  然而謝卿淮隻單單瞥她一眼,手腕回扣,反倒將煙盒收了起來,

轉頭去看宋酥酥。


  就見她捂著嘴躲在池深後頭偷偷笑,小虎牙藏也藏不住,一臉看好戲。


  竟半點吃醋的意思都沒有。


  小白眼狼。


  見他明顯抗拒,喬霜被下了面子,尷尬地看向王褐。


  王褐也不知道他這算什麼反應,隻得樂呵呵地打圓場:“謝總,我這雪茄是真不錯,你賞臉來一根?”


  “好。”


  謝卿淮這下倒很給面子。


  喬霜眼睛一亮,翻出煙盒。


  就見他虛虛朝宋酥酥一揚下巴,嗓音低冽含笑,“過來,給我點煙。”


  全場寂靜。


  王褐愣在原地,沒想到這半點不上道的小丫頭能被兩位大佬同時看上。


  還明著面爭起來。


  另三個小明星陪在負責人身邊,略微嘲笑地捂了捂嘴。


  這喬霜,平日裡最不講道德。


  誰的老板都要搶一搶。


  現在被落了面子,倒讓人愉快。


  她們看向宋酥酥的眼神,

半嫉妒半同情。


  被大佬瞧上雖好,但被兩位大佬瞧上,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不論選誰,都會得罪另一方。


  然而下一秒,就見她毫不猶豫地抱著胳膊,眉頭皺緊,脆生生道:“我不點。”


  三字落地,王褐覺得自己職業生涯到此為止了。


  這世上敢不給謝董事長面子的人微乎其微,怎麼就偏偏讓他給碰上了?


  這丫頭怕不是尋死找墊背來的吧?


  氣氛劍拔弩張,眾人屏息凝神。


  坐在門口的那位負責人甚至想好借口,要怎麼出去上廁所然後溜之大吉。


  畢竟謝董事長發怒,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但想象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謝家掌權人笑得雲淡風輕,冷白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沙發邊緣,眼底竟有兩分別樣的寵溺。


  連帶著嗓音都緩下來,微啞:“過來。”


  王褐一顆心懸到嗓子眼,給人跪下的心思都有了。


  若這祖宗再出言不遜,

他可真的小命不保。


  好在這回宋酥酥沒拒絕,她身側那池少爺也未見臉色不滿。


  王褐剛松一口氣,就見小姑娘磨磨蹭蹭走到謝卿淮跟前,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他手裡那包煙掀開看。


  少了兩根。


  王褐頭皮一麻,沒來得及阻止,宋酥酥就已抿抿唇,嗓音輕輕柔柔問:“你三年前不是戒煙了嗎?”


  “知道了。”


  謝卿淮卻仍不惱,抽走她手中煙隨意扔到垃圾桶裡,手掌按住她後腰,往懷裡一帶。


  沒半點抗衡之力,宋酥酥趔趄摔坐在他膝蓋上。


  柔軟長發堪堪擦過他鼻尖,兩條小腿懸空,晃蕩兩下。


  這麼多人看著,她頓覺羞赧,方才氣勢洶洶抓他抽煙的模樣無影無蹤,拳頭在膝蓋尷尬地收緊:“放開我。”


  震驚之中,王褐總算尋思出點別樣意味來。


  難不成……


  這小宋同他們本就認識?


  手機“叮”得響了下,

他下意識拿起,瞥了眼。


  小宋:【王總,您不是說來接我嗎?我沒會員,保安不讓我上二樓。】


  王褐腦子轟得一聲,察覺到不對。


  跟前這姑娘,是在上二樓的樓梯上遇見的。


  那定然也是會員名單上的人。


  可他方才分明問了是不是姓宋,她說是。


  他顫顫巍巍,甩開拉著自己的小明星,跌跌撞撞朝池深走去。


  音量放得極低:“池少,這位是?”


  池深笑了下,目光鄙視地瞥向謝卿淮:“這位方才才同你說過,是謝總的太太。”


  “你好。”


  宋酥酥努力掙扎兩下,沒能從謝卿淮懷裡掙扎出來,不好意思地同幾人點頭示意,“我姓宋,宋酥酥。”


  圈子裡認識宋酥酥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女眷。


  很少有人會真的去關心一個父母雙亡的姑娘。


  王褐不認得她,卻也知道謝太太的含金量,頓時五雷轟頂。


  他這是當著謝太太的面,

公然給謝總搭橋介紹女伴......


  還介紹到本人身上去了......


  墳墓遠遠地朝他招手,他手腳並亂,磕磕巴巴回應:“謝,謝太太,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我,這......”


  他想到點什麼,猛然回頭,瞪了喬霜一眼:“帶他們出去。”


  喬霜也是頭一回在局上碰到正主來捉奸,面色登時有兩分錯愕難看。


  若遇到心眼小的,吹吹耳旁風,怕是被封殺都有可能。


  更何況......


  她略有兩分不舍地瞧了謝卿淮一眼。


  那些肥頭大耳的油膩老總見多了,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


  更別說他權勢滔天,若真能攀上,未來前途無量。


  “沒關系。”


  哪知宋酥酥率先出聲,漂亮眼睛彎起來,“來都來了,就在這裡玩吧。”


  幾人一愣。


  特別是王褐與喬霜這兩個心眼多的,額頭無端冒了層汗。


  該不會話中有話,

準備折磨他們吧?


  隻見宋酥酥輕拍兩下掌心,門被人推開。


  兩人心髒驟停,就見一溜煙西裝筆挺的侍應拿著各類酒和杯子進門,擺放上桌,後頭還跟著位鋼琴家。


  都說Moon的消費沒有上限。


  什麼年份怎麼珍貴的酒都能找到。


  王褐辨認出其中種類,手指都泛哆嗦。


  這些價值,可不是大出血就能解決的。


  喬霜跟著愣了下,臉色鐵青。


  總不會......還要分攤到她們頭上吧。


  然而下一秒,宋酥酥攥緊拳頭,小腿亂晃,豪氣十足:“今晚消費,我買單。”


第29章 一公裡


  王褐淚眼婆娑,一眾小明星眼睛都直了。


  這可不是幾十萬幾百萬就能解決的東西。


  一時間話卡在喉嚨裡,顯然都被她這乖順模樣和豪橫手筆的反差感給驚住。


  反倒是謝卿淮唇邊輕哂,有兩分不爽。


  都綠到頭上來了,她還半點醋不吃,

在這裡寬容大量地撒金幣?


  他強硬摟住宋酥酥的細腰,捋順她裙擺,起身:“回家。”


  “還沒喝酒呢。”


  宋酥酥驚呼一聲,雙腳勉強落地。


  她疑惑地掃了謝卿淮一眼,踮起腳尖,似是覺得還夠不太著,拽住人衣領往下扯了扯。


  扣子毫無預兆地崩掉一顆,男人衣襟微敞,露出冷白肌膚和深刻鎖骨。


  驚愕抽氣聲此起彼伏。


  眾人默默別過頭。


  宋酥酥無所察覺,隻知這樣說悄悄話更方便點,壓低聲音問:“我這樣,是不是很給你長臉?”


  謝卿淮:“......”


  長不長臉他不知道,反正清白快沒了。


  他冷臉將衣領扯回去,收緊襯衫,輕拽住她手腕,遠離自己的衣服:“嗯,很長臉,但是我困了。”


  “這麼早?”


  宋酥酥瞥了眼他手上腕表。


  十一點半。


  她思考了下,乖乖說服自己:“你還在倒時差,

確實要困了。”


  池深嗤一聲。


  神他媽的倒時差。


  他和謝卿淮年紀相仿,從小就認識,表面浮浪,卻在圈子裡是難得的知心朋友。


  平日來來往往,也算看著宋酥酥從一寡言少語的小蘿卜頭長成如今翩翩少女模樣。


  得虧謝卿淮下得去手。


  呸,人渣。


  他站起身:“正好,我也累了,你們玩,我們先走了。”


  三人走得突然,門關上後,鋼琴聲悠遠飄揚,起起伏伏,正如包廂內眾人心情。


  王褐半點摸不著頭腦,不確定今晚這局到底是成是敗。


  說成吧?半句好話還沒說上。


  說敗吧?謝太太她又揮金如土,狠狠地招待了他們一番。


  難不成是個警告?


  警告他們別再對自己老公動歪心思?


  果然,謝總的太太,又怎麼可能真的單純。


  這樣一想,王褐不敢再留,抓了兩個負責人抽身就走,哪還顧及得上這幾個小明星。


  喬霜幾人面面相覷,有人低聲嘟囔:“這不是作弄我們嗎?”


  “白瞎我這幾日求經紀人了。”


  一看就是沒見過大風大浪,沒被牽連就謝天謝地吧。


  喬霜嗤一聲,拎起包準備離開。


  聽旁邊小姑娘陰陽怪氣道:“喬霜姐,你很不甘心吧?謝總可沒這麼好拿下,你看到他太太了嗎?漂亮死了。”


  這圈子裡多的是惡意,喬霜懶得理會,淡淡掃她一眼,記住這個人就往外走。


  剛一拉開門,外頭候著幾個侍應,手中皆拿了精致的禮盒。


  “這是謝太太送給幾位的禮物。”


  為首的徐經理微笑道,“打擾各位雅興,她深感抱歉。”


  禮盒裡是瓶年份久遠的酒,價值不菲。


  轉手拿出去賣,也能賣個好價錢。


  幾人悻悻接過,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怕不是警告她們,不該碰的人別碰?


  果真心機深重。


  幾個小明星走得飛快,

侍應瞥了眼包廂內沒怎麼動過的酒,問:“這些該怎麼處理,太浪費了吧?”


  “不浪費。”


  徐經理笑眯眯道,“老板說了,剩下的,拿去送給樓下那群渣男的朋友們喝,就說是她請的。”


  侍應眼睛一亮:“是,我這就去。”


  -


  車內,心機深重的宋酥酥正眨著那雙瑩亮眸子,車窗按到最下方,腦袋懶洋洋擱在前座靠背上,重重地拍了拍池深肩膀:“池深哥哥,你也學壞了。”


  氣息綿綿帶著點熱氣。


  咬字不甚清晰,有兩分膩人的甜味。


  後座另一邊投來的視線過於冷冽,池深肩膀被拍得發麻,僵了僵,哭笑不得地躲遠點:“酥酥,你是不是有點喝醉了?”


  “沒有呀,我就喝了點雞尾酒~”


  似是為了證明,她張開五指,放在嘴邊哈了口氣,使勁地聞。


  隨後,她滿足地笑眯起眼睛,將手努力往前伸,“你也聞聞,

一點酒氣都沒有。”


  池深笑得牽強:“不用了不用了,你好,把我放在這裡吧,我自己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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