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我發現後，他哭著向我認錯，
我不忍心責怪他，立刻聯系客服申請退款。
客服的回復冰冷：
“特殊商品，不退不換。”
“但如果您執意要退款，”
“可以扇孩子耳光五分鍾，錄下視頻發來證明。”
我心疼兒子，當即和客服大吵一架，四處投訴據理力爭。
最終終於把錢退了回來。
兒子破涕為笑，撲進我懷裡。
我以為我是保護了他的好母親。
沒想到，他卻一年比一年變得更加有恃無恐，
不僅刷幹淨了我的銀行卡，還欠下巨額債務。
最終，
他為了高額B險金把我推下了樓，
墜落的瞬間，耳邊恍惚是他當年求饒的哭喊。
再睜眼，我竟回到退款那天，
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客服的回復：
“可以扇孩子耳光五分鍾……”
“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我們把事情鬧大！投訴他！曝光他！他們怕這個，肯定就給退了……”
我猛地抬頭，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兒子臉上。
這時還是十二歲的齊子洛，哭得鼻子通紅，眼睛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在賭，賭我心軟，賭我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屈服於他的眼淚。
前世，
我就是信了這虛偽的眼淚，心疼地抱住他，然後像個潑婦一樣和客服大吵，四處投訴，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錢要了回來。
他撲進我懷裡，嘴裡不停地說著“媽媽最好”。
而我那時也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保護了兒子的好母親。
卻不知，這份溺愛最終養出了一頭白眼狼。
他一筆一筆刷空了我的卡，甚至欠下巨債，反過頭來還要怪我為什麼不把錢要回來。
最後他為了高額的B險金，把我從高樓上推了下去。
“媽？你怎麼不說話？你快打電話投訴啊！”
眼前的齊子洛見我沉默，上前扯住我的胳膊哭得更響了。
我抽回手，聲音平靜得可怕。
“投訴？然後呢？”
“讓他們迫於壓力退款，
讓你下次變本加厲？”
齊子洛愣住了，似乎沒明白我為什麼是這種反應。
“媽……你什麼意思啊？這次是我錯了，但錢得拿回來啊！八萬塊呢！”
“是啊，八萬塊。不是八塊，不是八十塊。”
“齊子洛，你十二歲了，該知道八萬塊意味著什麼。”
“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賺了錢還你還不行嗎？”
他開始用上了慣用的招數，空頭支票開得飛起。
“還？你拿什麼還？”
“拿你隻會耍小聰明求饒的腦子嗎？”
也許是從來沒被我逼問過，
齊子洛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那你想怎麼樣嘛！不退就不退！反正東西我都拆了！退不了就算了！”
他開始用擺爛來威脅我，這是他另一招。
前世，我怕他難過，怕他失望，總會妥協。
但今天的我，不會了。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打開了錄像功能，攝像頭對準了他。
齊子洛迷惑地看著我：“媽，你幹嘛？”
我調整著手機角度。
“不幹嘛，按客服說的做。”
齊子洛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你瘋了？媽！你還是不是我親媽？你怎麼能聽他們的？這是N待！是犯法的！”
“犯法？
”
我冷笑。
“你偷刷我銀行卡八萬塊，數額巨大，算不算犯法？”
“齊子洛，要不要我先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是你偷錢的事大，還是我教育方式問題大？”
報警兩個字徹底把他嚇住了，他這時候到底隻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不要……媽，不要報警……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舉著手機，一步步走近他。
“你哭，你認錯，隻不過是因為被發現了，怕受到懲罰。”
“你心裡是不是還在想，隻要哭得夠慘，媽媽一定會心軟，
一定會想辦法把錢要回來，然後這事就過去了？這些盲盒，最後還是你的？”
齊子洛被我戳中心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啞口無言。
“今天，我就給你上一課。”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做錯了事，不是哭幾聲就能翻篇的，必須要付出代價。”
“媽……不要……我求你……”
他是真的害怕了，身體不斷往後縮。
我仍然面無表情。
“要麼，你挨完這五分鍾，我們退款，這事了結……”
“要麼，
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告你偷竊，然後這些盲盒，你一個也別想留，還得留下案底，你自己選。”
齊子洛驚恐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母親。
“我……我……”
他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不再給他任何拖延的機會，揚起了手。
“簡晴！你在幹什麼！”
就在我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門口傳來一聲咆哮。
齊子洛像看到了救星，“哇”地一聲哭喊著撲了過去。
“爸爸！媽媽要打我！她要打S我！就因為那幾個破盒子！”
齊淮一把將兒子護在身後，
怒不可遏地瞪著我。
“簡晴！你舉著手機幹什麼！你瘋了嗎？為了這麼一點錢你要對孩子動手？你還是不是人！”
這副不分青紅皂白護犢子的模樣，和前世場景完美重疊。
上一世，每一次齊子洛闖禍，齊淮總是這樣站出來和稀泥。
每一次，他都用“孩子還小”、“不懂事”當借口，縱容著齊子洛在歧路上越走越遠。
直到最後，我被推下樓的時候，在遠處陰影裡，還看到了齊淮那張默許的臉。
“這麼一點錢？”
我嗤笑一聲，看著這個前世間接將我推入深淵的男人。
“齊淮，你兒子偷刷了我銀行卡八萬兩千三百塊！你管這叫‘這麼一點錢’？
”
齊淮的氣勢明顯頓住了，眼神閃爍了一下。
“那……那也不能打孩子！子洛還小，他不懂事！你好好說不行嗎？”
“我好好說的次數還少嗎？上次偷拿錢買手機，上上次冒充我籤名騙老師，我說得還少嗎？結果呢？他改了嗎？他現在敢偷刷八萬了！下次是不是敢偷八十萬？”
“你這是強詞奪理！”
齊淮說不過我，隻能粗暴地打斷。
“總之打孩子就是不對！你快把手機放下！看看你把孩子嚇成什麼樣子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讓。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對的？像你一樣，
永遠隻會和稀泥，永遠隻會說‘孩子還小’、‘算了算了’，把他縱容成一個賊，一個未來的罪犯，這樣就是對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齊淮被我說中痛處，臉漲得通紅。
“簡晴，我看你簡直是不可理喻！你現在腦子裡是不是隻有錢？”
我冷冷地看著他，笑了一下。
“齊淮，既然你這麼大度，這麼不在乎錢……”
“好啊，這八萬兩千三，你現在掏出來補上，我立刻停下，給你兒子道歉，怎麼樣？”
齊淮瞬間噎住，表情僵硬，眼神躲閃。
他一個靠著我家、自己沒什麼大本事的贅婿，
哪裡能輕易拿出八萬塊？
“我……我的錢不都用在家庭開銷上了嗎？你……你明明有錢……”
他支支吾吾，底氣不足。
“齊淮，要麼出錢，要麼閉嘴。今天這頓打，他挨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說完，我重新舉起了手。
啪！
第一記耳光，清脆響亮地扇在了他左臉上。
齊淮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簡晴！你真打啊？”
我根本不理他，反手又是一下。
第三下、第四下……
齊子洛被打得臉頰紅腫。
他開始掙扎，想跑，被我一把SS拽住胳膊。
“放開我！你個壞女人！你不是我媽！我要告訴我奶奶！”
“告狀？盡管去！”
我手下毫不留情。
五分鍾，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當我終於停下已經發麻的手時，齊子洛的臉頰又紅又腫，頭發凌亂。
我放下手機，停止錄像。
直接點開客服聊天窗口，將剛剛錄制的視頻發了過去。
“視頻已發，請確認，退款。”
不到三分鍾，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錢回來了。
齊子洛抬起紅腫的眼睛，SS地盯著我。
“你打我……你竟然真的打我！
我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齊淮立刻心疼地摟住他。
“你看你把孩子嚇成什麼樣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還沒來得及張口反駁，一道尖利的聲音闖了進來。
“哎喲我的大孫子！怎麼了這是？哭得這麼慘！”
婆婆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目光牢牢釘在了寶貝孫子的臉上。
“哎呀！”
“這……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誰把我孫子打成這樣？無法無天了這是！”
她猛地抬頭，目光狠狠剜在我身上。
“簡晴！是不是你？你這個毒婦！你竟敢打我孫子！
”
齊子洛像是見到了靠山，哭得更加驚天動地。
“奶奶！奶奶你要為我做主啊！她為了退一點錢，打我打了整整五分鍾！巴掌一直扇！嗚嗚嗚……”
“什麼？五分鍾？”
婆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簡晴！你還是不是人！孩子才多大？你怎麼下得去這麼重的手！你那點錢比你兒子的命還金貴嗎？我們齊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黑心肝的媳婦進門！”
齊淮在一旁小聲幫腔。
“媽，你是不知道，她簡直瘋了，我跟她講道理根本講不通……”
我靜靜地聽完了他們的指責。
“八萬兩千三百塊。”
“您兒子齊淮大半年也未必攢得下這筆錢。”
婆婆被這數字噎了一下。
“就……就算是八萬塊又怎麼樣？孩子喜歡不就行了！”
“我看你就是心裡根本沒有這個家，沒有孩子！你根本就是借題發揮！”
我挑眉看了看無理取鬧的婆婆。
“那我應該怎麼做？”
“跟齊淮一樣和稀泥，然後看著他一步步變成賊，變成未來的S人犯？”
婆婆聽了我的話更加氣急敗壞。
“什麼賊？什麼S人犯？
你咒我孫子！子洛不就是花了你點錢嗎？至於給你扣這麼大帽子？我看最惡毒的就是你！”
我向前一步，逼視著婆婆。
“我要是真惡毒，現在就該報警！讓警察來看看，十二歲的孩子偷刷八萬塊，該怎麼處理！”
“你敢！”婆婆尖叫，下意識把齊子洛護得更緊。
我寸步不讓：“你看我敢不敢！”
“你詛咒我孫子！我跟你拼了！”
婆婆說著就要撒潑。
“這家裡有你沒我們，有我們沒你！子洛，跟奶奶走！奶奶帶你回家，不在這受這窩囊氣！”
又是這一招。
前世，每次她這樣威脅，
我都會因為舍不得孩子而服軟。
婆婆一邊拉著齊子洛作勢要走，
齊子洛也仰著紅腫的臉等著我屈服。
齊淮上前一步用力扯了扯我的胳膊：“快說句軟話啊！難道真讓媽把子洛帶走？”
三雙眼睛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緩緩開口，語氣輕快：
“好啊。”
婆婆懷疑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我走到茶幾邊，拿起齊子洛的書包遞到婆婆面前，笑容無比真誠。
“我說，好啊，媽，您願意把子洛接走去教育，真是太好了。”
“我正愁我教不好他呢，您經驗豐富，
肯定比我會帶孩子，那就麻煩您了。”
齊淮徹底傻了。
“簡晴！你……你說什麼胡話！媽那是氣話！你怎麼能當真！”
婆婆終於從巨大的錯愕中回過神，一把打掉我遞過去的書包。
“你什麼意思？你真要趕我孫子走？你這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彎腰，慢條斯理地把書包撿起來。
“媽，您這話說的可不對。不是您說要帶他走，不讓他受窩囊氣嗎？我這是尊重您的決定，支持您的教育方式。怎麼成了我趕他走了？”
我頓了頓。
“還是說，您剛才那句話也就是嘴上喊喊，嚇唬我的？您也知道自己帶不好？”
這話簡直是戳了婆婆的肺管子。
“放屁！誰說我帶不好！我帶我自己的孫子，天經地義！比跟著你這個狠心的媽強一萬倍！”
婆婆一把奪過書包，扯過齊子洛的手。
“走！子洛，跟奶奶回家，看她離了咱們，能快活到幾時！”
齊淮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簡晴！你瘋了嗎？你真讓媽把子洛帶走？你知不知道養一個孩子要花多少錢？”
“媽那點退休金夠幹什麼？最後還不是得落到我頭上！我哪來那麼多錢！”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哦，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
我越過他，對著已經走到門口的婆婆揚聲。
“媽，子洛平時慣用的東西，我明天收拾好了給您送過去。至於生活費……”
婆婆和齊淮同時看向我，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我微微一笑。
“一個月一千塊，我直接打到您卡上。”
“至於其他的，齊淮，子洛是你兒子，撫養他也是你的責任和義務，該你出的部分，一分也別想少。”
齊淮被我的話堵得臉色漲紅，正要開口，
他身後的齊子洛突然用力扯了扯兩人的衣角，踮起腳附在他們耳邊低語了幾句。
再抬頭時，齊淮臉上的怒氣奇跡般地平復了不少。
“行！簡晴！你狠！你看不起我們一家是吧？好！我走！我跟我媽和我兒子一起過！”
說著，他彎腰撿起自己的公文包，跟著婆婆和齊子洛，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我幾乎立刻就能猜到齊子洛說了什麼。
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刻拿起手機。
登錄我的手機銀行，一張卡一張卡地修改著支付密碼。
做完這一切，我剛把手機放下，尖銳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躍著齊淮的號碼。
按下免提鍵。
齊淮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簡晴！你搞什麼鬼？你的卡怎麼刷不了了？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我語氣平淡，帶著一絲疑惑。
“我的卡刷不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齊淮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隨即變得更加惱羞成怒。
“你少他媽跟我裝糊塗！現在是我在問你！媽和子洛還在餐廳等著！服務員就在旁邊！這臉我丟不起！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丟臉？”
我輕輕重復這兩個字。
“你們一家三口出去吃飯刷我的卡，你都沒覺得丟臉，現在覺得丟臉了？”
齊淮徹底被激怒了，大聲咆哮起來。
“簡晴！我沒空跟你扯這些！我就問你，密碼是不是你改的？你是不是想逼S我們！”
我嗤笑一聲。
“我改我自己的銀行卡密碼，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背景音裡傳來婆婆的叫嚷。
“跟她廢什麼話！讓她趕緊滾過來付錢！不然我明天就去她單位鬧！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是個什麼貨色！”
齊子洛帶著哭腔的喊叫也夾雜進來。
“壞女人，我恨你！你快來付錢！不然我一輩子都不認你！”
我聽著他們的話，內心毫無波瀾。
“聽到了嗎？”
齊淮似乎找到了底氣。
“你真想把事情鬧大？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輕輕笑了一聲。
“好啊，盡管去鬧，正好讓大家都評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