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的爭吵越來越多,他的不耐煩也越來越明顯。
沒過多久,我就發現他又出軌了。
這一次,他連解釋都懶得解釋,被我撞破時,甚至沒有絲毫愧疚,隻是冷冷地說: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個潑婦一樣,誰能忍受?”
心口的那個地方,最初是尖銳的疼,像是被利刃切割著,後來疼著疼著,就麻木了。
我不再查他的手機,不再追問他的行蹤,他晚歸也好,不回也罷,我都心如止水。
我開始默默為自己打算,畢竟他也不是一無是處,他還有錢不是嗎?
我收集他的資產信息,學習法律知識,假裝溫順,假裝隱忍,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
終於,
在八年後的今天,我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三天期限一道,我沒有給蘇曼任何拖延的機會。
上午九點,我帶著律師,物業工作人員,以及兩名搬家師傅,徑直來到了那套登機在蘇曼名下的江景公寓。
按了好幾次門鈴,裡面毫無回應,顯然是想耍賴到底。
物業上前敲門,聲音洪亮:
“蘇小姐,我們是物業的,鍾女士依法收回房屋,請你開門配合。”
門內依舊S寂。
陳遠的鬼魂瞬間炸了,他指著我便開始破口大罵:
“鍾文慧,你來找蘇曼幹什麼?你敢動她一下你試試?”
我沒理會他的叫囂,對物業工作人員點點頭:
“麻煩了,按規定開門,後續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
備用鑰匙插入鎖扣的瞬間,陳遠的嘶吼聲穿過聽筒:
“鍾文慧,你這個賤人,你敢闖進去,我饒不了你!”
我冷哼一聲,當初他活著的時候任由蘇曼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現在他S了,這些賬我當然要一筆一筆還回去了。
門一開,我就看見蘇曼抱著小兒子。
看到我們進來,蘇曼立刻破口大罵:
“鍾文慧,你憑什麼闖進來,這是我的房子!”
我冷笑一聲,抬手示意搬家師傅動手:
“產權早就歸我了,你不過是佔著別人的地方耍賴。”
“把不屬於這裡的東西,全部請出去。”
蘇曼嘶吼著,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不搬,這是阿遠送我的,我S也不搬。”
陳遠看著這邊呢的動靜,急得想要衝破束縛:
“鍾文慧,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娶你,蘇曼帶著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放過她嗎?”
可他除了怒罵兩聲,再也幹不了別的。
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將蘇曼的東西全都丟了出去。
蘇曼急得直跺腳,突然猛地掏出手機,顫抖著手撥通報警電話:
“喂110嗎?有人非法闖入我家,還砸東西,你們快來!”
陳遠像是看到了希望,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對,報警,讓巡捕抓她,”
“鍾文慧,
你非法入侵就等著坐牢把!”
巡捕很快趕到,蘇曼立刻撲上去哭訴,指著我控訴:
“巡捕同志,就是她,她闖入我的房子,還扔我的東西,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我平靜地走上前,將房產證,產權變更證明遞到了巡捕面前:
“巡捕同志,您好,這套房子現在的產權人是我,我有完整的產權證明。”
“蘇小姐佔用我的房產,逾期不歸還,我隻是依法收回。”
律師也在一旁補充道:
“我們之前已經向蘇小姐發送律師函,限期三天歸還房屋非法所得財務,她拒不配合,鍾女士才採取清退措施,全程合法合規。”
巡捕仔細核對了所有證件,
又向物業核實了情況,臉色漸漸嚴肅起來,轉頭對蘇曼說:
“蘇小姐,根據產權證明,這套房子確實歸鍾女士所有。請你配合,盡快搬離,不要阻礙他人行使合法權益。”
陳遠的期待瞬間落空,他不可置信地嘶吼:
“不可能!這不可能!巡捕同志,你們弄錯了,這房子是我送給蘇曼的,她憑什麼收回去!”
可他的嘶吼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蘇曼看著周圍人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散落一地的東西,終於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對師傅們說:
“剩下的東**快清完,換鎖!”
話音剛落,樓道裡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公婆怒氣衝衝地闖進來,
公公一把推開搬家師傅,婆婆護著蘇曼,SS地盯著我:
“鍾文慧,你太絕情了!就算你把蘇曼趕出去又怎麼樣?”
她一邊安撫蘇曼,一邊說道:
“從今天開始,蘇曼就跟著我們一起住,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阿遠的孩子,那我們老兩口的遺產就留給蘇曼和兩個孩子用!”
蘇曼躲在婆婆身後,眼底閃過竊喜,仿佛篤定公婆能為她奪回一切。
手機屏幕裡,陳遠的鬼魂瞬間亢奮:
“對!爸媽,你們說得對,遺產必須分你們一半,還有蘇曼和孩子,你們拿大頭!鍾文慧你少在這裡耍小聰明。”
我看著眼前這群理直氣壯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包裡抽出資產明細和法律條文復印件,扔在他們面前:
“遺產自然有你們的份,
但不是你們想怎麼分就怎麼分。”
公公拿起明細,瞥了一眼便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5000萬的資產,我們父母的,難道還分不到一大半?
“首先,這5000萬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指著法律條文,一字一句道: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條,遺產分割時,要先將夫妻共同財產的一半分出為配偶所有,剩下的才是被繼承人的遺產。”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錯愕的臉色,緩緩道:
“也就是說,5000萬裡,有2500萬本來就是我的個人財產,不屬於遺產範疇,剩下的2500萬,才是阿遠的遺產,由第一順序繼承人平分。”
“第一順序繼承人是配偶、子女以及父母。
”
我瞥了眼蘇曼:
“現在兩個孩子的身份無法證實,暫不參與分配,所以2500萬由我,我女兒和公公婆婆四個人平分。。
“每個人能分到的份額,是625萬,至於這個錢你們給誰花,我無權過問。”
話音剛落,公公驚呼出聲:
“怎麼這麼少?我們老兩口加起來才1250萬?”
律師適時開口,將《民法典》條文遞到他們面前:
“鍾女士說了,按均等份額分配,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公婆瞬間沉默了。
他們看著資產明細上的數字,又看了看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明白,要是再鬧下去,這1250萬恐怕連一分錢都拿不到。
手機屏幕裡,陳遠的鬼魂徹底崩潰了:
“鍾文慧,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你這個毒婦!”
我輕笑一聲,晃了晃手上的文件: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要麼籤字確認方案,要麼法庭見,到時候,我女兒作為未成年人,法庭或許會酌情多分,你們能拿到的,隻會更少。”
公婆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公公先松了口: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分配協議籤完的第二天,我就聯系好了搬家公司,將屬於我和女兒的東西一一打包,並且關掉了那個冥界的直播。
叉掉之前,陳遠依舊在咒罵:
“鍾文慧,
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弄S你。”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抱著女兒上了車。
女兒坐在搬家的車上,懷裡抱著她最喜歡的毛絨兔子,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直到車子朝著新公寓的方向開去,她才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
“小區其他的小孩都說爸爸S了,以後我就是沒爸爸的孩子了,對嗎?”
我握著方向盤你的手緊了緊,側頭看向女兒的臉頰。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望著我。
我嘆了口氣,陳遠確實是人渣,他背叛婚姻,忽視女兒,到S都偏心外面的女人和所謂的孩子。
可在女兒面前,我還是不想說半句他的壞話。
我放緩語氣,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是的寶貝,爸爸隻是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個我們暫時去不了的地方。”
女兒眨了眨眼睛,小嘴巴撅了起來:
“媽媽,你撒謊。”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直接戳破。
她低下頭有,手指摸著毛絨兔子的耳朵,眼底沒有悲傷,反而帶著一絲釋然:
“媽媽,你別難過呀,其實我也不喜歡爸爸。”
“他總不在家,每次開家長會,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就我沒有。”
“每次我生病,他也隻是打個電話回來,從來都不會回來看我。”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又酸又澀。
原來,孩子的感知比大人更加敏銳。
我伸手將女兒摟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有些哽咽:
“對不起寶貝,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女兒在我懷裡蹭了蹭,小手緊緊地抱著我的脖子:
“沒關系呀媽媽,我有媽媽就夠了,媽媽一直陪著我就好。”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有女兒陪著我就很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帶著女兒去了新城市定居,給她報了喜歡的興趣班。
闲暇時就陪著她看書,旅行。
日子雖然平靜,卻很溫暖。
偶爾,我也會從以前的鄰居那裡聽到陳家的消息,大多是關於蘇曼的。
公婆拿到1250萬遺產後,
果然信守承諾,收留了蘇曼和兩個孩子。
可蘇曼過慣了被陳遠捧在手心、揮金如土的日子,哪裡懂得節儉?
一開始,她拿著公婆給的錢,依舊像以前那樣揮霍。
買最新款的奢侈品包,用昂貴的護膚品,帶著孩子出入高檔餐廳,甚至還學著別人投資,卻因為不懂行情,短短幾個月就虧了幾百萬。
不到一年,公婆給她的錢就被揮霍一空。
沒了錢,蘇曼的光鮮亮麗瞬間褪去,她開始對著公婆抱怨,甚至爭吵,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
公婆漸漸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對她也沒了好臉色,幾人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終於,在把公婆最後一點積蓄也榨幹後,蘇曼消失了。
鄰居說,那天早上,有人看到她拖著一個**的行李箱,帶著兒子匆匆離開了陳家,沒有留下一句話,
隻留下了那個女兒。
後來大家才慢慢猜到,蘇曼之所以帶走兒子丟下女兒,是因為那個兒子,從來就不是老陳家的血脈。
她大概是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把兒子當成最後的依仗,如今在陳家待不下去了,自然要帶著自己的兒子另尋出路。
陳家老兩口得知真相後,差點氣暈過去。
他們養了這麼久的孫子,竟然是別人的孩子。
可事已至此,再無挽回的餘地,他們隻能硬著頭皮撫養那個被蘇曼遺棄的小女孩,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糟糕。
我聽到這些消息,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能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們自作自受,與我和女兒無關。
而等待我和女兒的,將會是嶄新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