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地眸光一沉,上前一把薅住她的頭發。
“還給我!”
杜若若吃痛大叫著,傅言川上前怒聲吼道:
“夠了沈知意,一個發夾你至於嗎?”
我冷眼看著傅言川,“我的東西,她算什麼東西也敢動!”
這個鑽石發夾對我有特殊意義。
我絕對不允許別人沾染一絲一毫。
傅言川瞬間暴怒,十分窩火地吼道:
“沈知意,你以為你還是過去的豪門小姐,對誰都頤指氣使嗎?你怎麼這麼霸道?”
“我就霸道怎麼了!我不是沈家的真千金又怎麼樣,那也不是她可以隨便動我東西的理由!
”
話音剛落,杜若若憤怒地將發夾扔到我面前。
“拿去吧!有什麼了不起!”
我不理他們,著急地撿起發夾,收進口袋。
回到房間,我飛快收拾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
傅言川剛要上前,就被杜若若攔住。
“言川,知意妹妹還在生氣,你這會找她理論她會更生氣的。”
傅言川有些煩悶。
“以前不管我怎麼給她甩臉色,她都嬉皮笑臉百般討好。”
“現在竟然說走就走!她到底什麼意思!”
杜若若把他拽回房間,“你看看,她什麼東西都沒帶走,肯定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看傅言川不言語,
杜若若咬牙,繼續說道。
“以前她是千金小姐,所有人都圍著她轉,現在她一無所有了,她心裡肯定不平衡,所以才變著法的作天作地,就是想讓你去哄她。”
“我跟你說,女人得治,你就是太寵著她了。”
聞言,傅言川眉目一挑。
“我就是平時太慣著她了!不冷他幾天,看樣子她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住在酒店。
傅言川一直沒給我發信息,倒是杜若若,不停發她睡在傅言川身側的照片。
“言川送戒指給我了,沈知意,你有嗎?”
我反手一鍵拉黑。
我在酒店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門鈴忽然響了。
打開門的一瞬間,我愣住。
傅言川站在門口,西裝筆挺,懷裡抱著一大束紅玫瑰。
他把花塞進我懷裡,神色難得有些不自然。
“沈知意,幾天了。你氣也該消了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玫瑰,嘲諷地笑笑。
我和傅言川說過,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玫瑰。
我冷聲道。
“傅言川,我們的關系,到底為止。”
“你請回吧。”
傅言川臉色一僵,竟然驀地放軟語氣。
“好了,知意,你別鬧了。”
他徑直走進屋裡,自顧自的說著。
“我來找你,還不夠證明我對你的在意嗎?
我都跟你說過了,我和若若……”
可是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隨即發出尖銳的爆鳴。
“沈知意,這個男人是誰!”
傅言川顫抖地指著眼前,穿著寬松浴袍的男人,怒不可遏道。
“沈知意,他是誰!”
“他怎麼會在你房間裡!”
我聳了聳肩,語氣冷淡:
“他是誰,跟你有什麼關系?”
傅言川急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怎麼沒關系?我是你……”
話沒說完,就被我直接打斷。
“我們什麼關系?
”
“你可從來沒承認過,我們之間有任何關系。”
傅言川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男人走到我身邊,手臂自然地一攬,把我圈進懷裡。
他伸出手,態度從容又囂張:
“你好,我是顧延舟。”
“沈知意B養的,小白臉。”
傅言川眼睛瞬間瞪圓,“什麼!沈知意,你……你竟然B養小白臉?”
“沈知意,你還要不要臉?你知道這種男人有多髒嗎!”
“要不是若若說你和男人在酒店開房,我竟然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
又是杜若若。
她把我和顧延舟推到水裡,然後又跟傅言川造謠我和顧延舟在酒店開房?
我不置可否地扁了扁嘴。
“髒嗎?我不覺得。”
“你不也是我B養的,小白臉嗎?”
聞言,傅言川頓時怒不可遏,氣得差點跳起來。
“什麼小白臉!你不要用這種惡心得詞匯來侮辱我,我和你明明是正經關系!”
我嗤笑一聲。
“正經關系?”
“什麼關系需要女方一直用錢砸才能維系?什麼正經關系會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知道?”
話音剛落,他惱羞成怒,一把掃落桌上的水杯。
砰的一聲,
玻璃炸開。
碎片飛濺,擦過顧延舟的臉,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我心口一緊,脫口而出:
“你沒事吧?”
顧延舟卻低下頭,委屈巴巴地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按在他臉側的傷口上。
聲音又低又黏:
“知意,我好疼。”
我臉一下子紅了。
這家伙,怎麼這麼不正經?
隨即明白過來,他在配合我演戲。
傅言川見狀,徹底繃不住,怒不可遏吼出聲:
“沈知意!你為了氣我,竟然和這種人在一起!”
“你怎麼這麼下賤?”
我嗤笑一聲,故意氣他。
“下賤?
”
“他長得比你帥,個子比你高,腹肌比你硬,情緒價值還拉滿。”
“再看看你……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還讓我受氣。”
“什麼是下賤?我還分不清?”
顧延舟臉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副乖寶寶模樣。
“知意,和你這種既要又要還要的人在一起,才叫作踐。”
“哪像我,我的職業素養可比你強多了,活該你被金主拋棄!”
他說著,仰頭就要索吻。
傅言川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發抖。
他想發作,卻又生生忍住。
他深吸一口氣,
語氣居然軟了下來:
“若若的哥哥又借了一筆高利貸,你又讓人把我辭退了,家裡門鎖密碼也換了,佣人不讓我進去。”
“你趕緊把錢轉給我,然後把這個小白臉趕出去。”
說著他理了理衣衫,仰起頭。
“我……我可能還會考慮一下,和你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隻覺得荒唐得可笑。
到這一刻,他居然還以為。
我還是那個事事以他為先的沈知意。
如果不是他沒錢了,他大概都不會來找我吧。
可惜,我扔掉的垃圾,怎麼還會再撿回去!
下一秒,我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我冷冷看著他:
“你憑什麼,
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傅言川被我一巴掌直接打懵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打我?”
和傅言川在一起這段時間,我對他從來都是輕聲細語、處處遷就。
他說學習忙,我不吵。
他說家裡人生病缺錢治,我立馬請最好的專家給他家人看病。
他說不想被人說闲話,我連朋友聚會都避著他。
我從沒對他說過一句重話,更別提動手。
他會有這種反應,再正常不過。
我剛要開口回懟,顧延舟一把握住我的手,不滿地嘟囔。
“知意,你為什麼要獎勵他?我也要。”
說著他把臉湊到我面前,
要我也打他一巴掌。
我被他賤兮兮的樣子弄得差點沒繃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
我忍著笑,沒好氣地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那天顧延舟毛遂自薦,說要當我的小白臉時,我其實並沒當真。
我當時滿腦子都在消化傅言川話裡的意思,根本懶得搭理他。
可他偏偏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直追著我,要我的地球號。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你放心,我肯定比傅言川有職業素養。”
事實證明,他確實說到做到。
雖然有點賤嗖嗖的,喜歡原地大小演,愛撩撥我。
但是從不越界,分寸拿捏得剛好。
他說在他這裡,我是女王。
但我隻當他發神經,從沒當真。
要不是沈依依把我推到水裡,顧延舟跳下來救我,我們也不會湿身到酒店烘幹衣服。
此刻我心裡有個聲音在吵嚷個不停。
要B養顧延舟嗎?包嗎?包嗎?
看我和顧延舟摟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樣子,他氣不打一處來。
“沈知意,你別裝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找這麼個不入流的家伙,不就是為了氣我嗎?”
我莫名其妙看著他 ,他卻冷哼一聲。
“你不就是介意我和若若走得近嗎?”
“我都跟你解釋多少次了,她隻是我妹妹,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小心眼?”
“你的胸襟就不能大一點嗎?”
他說到最後,
嘆了一聲氣,仿佛自己做出了天大的讓步。
“你要是那麼在意,大不了以後我跟她保持點距離。”
“這樣,總可以了吧?”
他說著,伸手想要拉我,語氣刻意放軟。
“你吃醋也得有個限度。”
“帶個男人來酒店,你知道被別人看到會怎麼說你嗎?”
“這次我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我絕不原諒”
我覺得好笑極了。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順便用紙巾擦了幾下。
傅言川不知道。
在他和杜若若打得火熱、把我當成冤大頭和備用選項的時候。
我早就不在原地等他了。
不是賭氣,也不是報復。
單單隻是不想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我的愛,什麼時候給與,什麼時候收回,都由我自己做主。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讓餐廳辭退了傅言川。
停掉了他所有的卡,也通知管家,我名下的房子一律禁止他出入。
他對我而言,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可傅言川顯然還沒認清現實。
“傅言川,有件事,我想我必須告訴你。”
“當初我會追你,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你,而是因為,你和我喜歡的人眉眼有點相似。”
“為了你的面子,我同意你隱瞞關系,幫你爭取獎學金,替你鋪路找工作,往你身上砸錢。”
“這些我都心甘情願。
”
“但這不代表……我就是傻子,可以任你玩弄。”
傅言川臉色一變,下意識反駁:“什麼玩弄?我什麼時候……”
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點開手機。
酒吧包廂裡的那段錄音清晰地放了出來。
他當初怎麼在人前嘲笑我,算計我的話,一字不落放給他聽。
傅言川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嘴,慌亂地想解釋。
我卻已經沒興趣再聽。
“你對我來說……不過是解悶的花生米。”
我輕輕勾了下唇,“傅言川,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靠進顧延舟懷裡。
“畢竟……小白臉,我多的是!”
傅言川還想再說什麼,就被顧延舟直接轟出門外。
“滾滾滾!別在這兒礙眼。”
“沒看見我要和女神共度春宵嗎?”
傅言川被推得一個踉跄,還沒發作,門已經砰的一聲關上。
走廊裡傳來他惱羞成怒的罵聲,顧延舟卻像什麼都沒聽見,嬉笑著來到我的身邊。
“好了,咱們不管他了!”
“該幹點正事了!”
我一愣,他突然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帶著我往裡走。
“幹什麼?”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有些緊張。
這家伙說的正事,該不會是說那事吧?
“來,知意女神。”
“這麼好的良辰美景,可不能浪費。”
我被他帶到餐桌前,視線重新亮起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餐桌**,擺著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
不算華麗,卻很精致,旁邊還插著一根細細的蠟燭。
我怔了好幾秒,才緩緩抬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