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影炸裂！
暖色調的追光燈猛地從他身後打亮。
精準地籠罩住他。
我並不能看到他的臉。
但鏡頭從他線條流暢的下颌線開始，滑過凸起的喉結，掠過精致的鎖骨。
他的雙手緊握兩把光劍。
寬厚的胸肌輪廓分明，帶著經年鍛煉凝聚的、恰到好處的堅實與飽滿。
肌理在微弱的光線下起伏。
左處鎖骨骨窩處的痣在光影下若隱若現。
禁欲與極致性感拉滿。
7
「哐當。」
我手一軟。
水杯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視頻很短。
最後定格在他一個幹淨利落的收勢動作上。
光影勾勒出他完美的輪廓。
視頻結束，自動黑屏。
我僵在原地。
被如此絕美的男色驚呆了。
評論區炸了。
【臥槽！！！！這身材，這氣質，你告訴我是意淫女下屬的猥瑣男？】
【對不起貼主，我承認我剛才說話太大聲了，您缺人形掛件嗎？】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玩手機，這特麼是人間絕色啊。】
【所以……女下屬到底是誰？我現在立刻要她的全部信息，這誰能頂住啊！】
甚至還有騷擾他的。
【我真的不敢想象這麼帥的男人拉屎時候那一聲用力的低吼有多性感。】
【老公，我剛剛稱體重發現自己重了，我在想不應該啊，結果身後突然一顫，原來是你進來了。】
【對不起老師，
你 cos 的很好，但是還是有缺點的。cos 全稱 cosplay，而您隻做到了 cos，卻沒和我 play，希望老師改正。】
評論區越來越皇。
我在被子裡憋笑到抽搐。
生怕笑聲太大，把隔壁房間的爸媽給吵醒。
我反復品嘗著細糠。
直到評論區裡一條評論提醒了我。
【貼主左邊鎖骨的痣性感S了，誰家好人痣長那兒啊，故意長來勾引人的吧。】
對啊！
如果我能看到靳止言的左邊鎖骨。
兩顆痣一對上。
不就破案了嘛！
到時候我就拿著視頻去跟他對峙。
人證物證齊全。
他想逃也沒法逃了。
那時候我非得好好跟他解釋清楚。
老娘怎麼就喜歡他了！
8
那麼問題來了。
怎麼才能看到大魔頭靳止言的左側鎖骨呢？
我等了一個禮拜都沒等來任何與靳止言相處的機會。
直到周一例會。
我們部門業績匯報出現了一個大紕漏。
靳止言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能凍S人。
他坐在主位，沒拍桌子也沒提高音量。
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精準地剖開所有掩飾，將問題核心血淋淋地剜出來示眾。
「這就是你們耗時一個月交出的最終方案？」
他修長的手指在報告某頁輕輕一點，眼神掃過，無人敢與之對視。
「邏輯漏洞百出，數據支撐薄弱。是覺得公司的錢太好賺，還是我的時間不值錢？」
凌然冷汗涔涔，
湊到我耳邊，對我急促吩咐。
「顏栀，快，去給靳總倒杯咖啡，緩緩，緩緩……」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側。
痒痒的。
凌然話還沒說完。
一個凌厲的目光就劃過我和凌然。
靳止言猛地把手裡的文件全扔在了地上。
他對著凌然說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做這麼差，還好意思講小話！是不想幹了嗎你！」
眾人噤若寒蟬。
這是大家第一次見他這麼大聲斥責人。
誰也不知道今天的靳止言怎麼了。
不就說了個悄悄話麼。
凌然被嚇住了。
一動不敢動。
我也被嚇懵了。
剛邁出去準備倒咖啡的腳默默收回。
許是靳止言看到了我的小動作和被嚇到的樣子。
他對著我大手一揮，聲音放軟了幾分：「想去上廁所是吧？出去吧。」
我幾乎是憑著本能站起身，機械地走向茶水間。
我剛把門關上，還沒走遠。
又聽到了會議室裡傳來了靳止言冷冽的聲音。
我的心髒在胸腔裡擂鼓，腦子裡卻反復回放著那個視頻——
左邊鎖骨上那顆誘人的小痣。
隻要確認一下……隻要一下……
我特意把咖啡調了些冷水。
9
我端著咖啡走回會議室門口時，裡面靳止言的聲音依舊沒停。
那個瘋狂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緊緊攫住了我。
深吸一口氣，我推門而入。
就在將咖啡杯放到他手邊的瞬間，我腳下「一個不穩」。
整杯深褐色液體精準地潑灑在他昂貴的西裝左肩！
「對不起靳總！」
我驚呼一聲。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我幾乎是撲了上去，手忙腳亂地就去扒他那件湿透了的西裝和襯衣。嘴裡連連道歉：「我幫您擦擦！快脫下來，別燙著了！」
我的目標明確。
左側鎖骨！
指尖觸碰到他微涼的襯衫布料。
我甚至能感覺到底下緊實肌肉的瞬間輪廓。
在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S寂中。
我成功扯開了他左肩的衣衫。
皮膚是冷調的白，肌理分明。
但是……沒有痣。
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
時間仿佛凝固了。
我僵在原地，手還拽著他的衣領。
靳止言的身體明顯僵住。
他緩緩地轉過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鎖住我，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羞澀？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得發紫。
「你……你……你」
靳止言「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
10
事後。
部門所有同事都為我豎起了大拇指。
「栀栀，如果不是你，我們部門今天都沒法活著走出會議室。」
「你犧牲小我，拯救集體的精神，我們永記在心。
」
凌然走了過來，把他最心愛的皮卡丘靠墊送給了我：「英雄，這份恩情，我們沒齒難忘！」
「還有，你為了我們得罪靳總，肯定會被扣獎金，我們會給你補上，放心！」
「對對對。」
此時的同事們，眼神堅定。
團結得仿佛要一起去打鬼子。
這時候，財務周姐剛好路過。
就在我們談話間，她探出了個頭：「這事兒我還特地幫你問過了，靳總說，顏栀的獎金不用扣。」
部門同事：「嗯？老大轉性了？」
「可能腦子被栀栀的咖啡潑進水了。」
別的部門同事走過來調侃我：
「顏栀啊，你平時挺機靈的，今天是被靳總嚇傻了嗎？我知道你想補救，但哪有直接上手扒老板衣服的？」
她壓低聲音，
憋著笑：「你知道現在群裡都怎麼說嗎？說你這是『顏栀倒咖啡——意在沛公（鎖骨）』！哈哈哈哈……他們還說，你該不會是靳總隱藏的極端老婆粉吧？」
我欲哭無淚，心裡一片冰涼。
看來那個發視頻的貼主，不是靳止言。
難道那個帖子真的隻是巧合？
確實啊，靳止言每天發了瘋地幹活。
哪有時間練出貼主的胸肌腹肌啊。
一切都是我的錯覺罷了。
11
回到家後，我屁股還沒坐熱。
剛打開手機，貼主就更新了。
【情況升級！女下屬今天當著全部門的面，把咖啡潑我身上，然後強行扒我衣服！這是什麼新型吸引注意力的方式嗎？！】
我的手機瞬間滑落。
這……這……
這怎麼解釋？！
這不可能是巧合啊！
那貼主包是靳止言的啊。
可那顆痣到底怎麼回事？
我反復地琢磨著貼主的變裝視頻。
暫停播放。
播放暫停。
確實沒錯，左邊鎖骨就是有一顆痣。
突然，我看到了貼主身後的包 logo。
字是反的。
我知道了！
鏡像翻轉。
視頻裡是左邊的肩膀有痣。
那現實中，我應該去看他的右肩。
真是被自己蠢到了。
我開始重新去翻這個貼主的所有帖子。
直至翻到一年前。
貼主發了一條吐槽兄弟的帖子。
【真不理解為女人要S要活的兄弟，放著上千萬的項目不去做，在酒吧買醉。呵呵，怪不得公司永遠做不過我。】
配圖是他兄弟買醉的照片。
這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隔壁公司的總裁季清晏。
今年剛結婚。
季總在朋友圈發老婆婚紗照那天。
靳止言在評論圈裡吐槽他戀愛腦。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破案了。
這貼主是靳止言無疑了。
12
一次次的日常帖可能是巧合。
知乎的 id 可以有兩個。
右邊鎖骨的痣可以薛定谔。
但在言樞科技公司裡。
能和季清晏稱兄道弟。
且直接說季清晏公司做不過他的。
如此狂妄又真實。
隻能是靳止言。
推出這個結果的時候。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這個帖子裡，靳止言在帖子裡滿是對兄弟戀愛腦的不屑。
還把我的努力工作當成撩撥他的戲碼。
一個邪惡計劃進入我的腦海裡。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我打開私信，直接開門見山。
【主包，你這個女下屬叫顏栀吧。】
對方明顯慌了。
【你怎麼知道？】
【我跟你這女生同一個寫字樓上下班的。】
靳止言急了：【你哪家的？】
我眼珠子一轉：【你主頁發個腹肌視頻，我就告訴你我是哪個公司的。
】
想了想，我又補了一條：【這次，我要你扭著的。】
消息發出去後，屏幕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幾乎能想象到靳止言此刻的表情。
那張常年冰封的俊臉上一定出現了裂痕。
修長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敲下又刪除，刪除又敲下。
最終，他隻回了四個字，帶著垂S掙扎的克制：
【荒謬，不可能。】
我憋著笑，慢悠悠地打字：
【哦，那算了。那我把這帖子轉發給顏栀算了。】
【別想著刪帖，我已經全部截圖保存了。】
這劑猛藥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手機頂端反復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足足持續了三分鍾。
沒多久。
一條新的視頻出現了。
我瞬間點開。
這一次，光線依舊朦朧。
靳止言沒有露臉，展示著那副鍛煉得極好的身材。
寬肩窄腰，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隱沒在松垮的睡褲邊緣。
最要命的是。
他居然真的……極其僵硬、極其不自然地扭動著胯部。
那動作充滿了被迫營業的羞恥，與他平日裡的高冷矜貴形成了毀滅性的反差！
「噗——」
我直接笑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眼淚都飆了出來。
與此同時，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炸穿。
【要命了，貼主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嗎？！這薄肌！這腰線！這純情又澀氣的反差感！！！】
【樓主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但請繼續保持！（嘶哈嘶哈）】
【前面的姐妹冷靜！但……他耳朵是不是紅了？！光線下我看到了！他絕對害羞了！】
【以前覺得我不喜歡肌肉男，現在發現我是真裝，嘴比貼主還硬。】
【腹我看了，下一次就要看肌咯。】
13
就這樣，我一次又一次故技重施。
靳止言被我釣著發了一個又一個變裝視頻。
粉絲越來越多。
衣服越脫越少。
腰倒是也越扭越軟。
粉絲們辣評：【總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很快，他的粉絲數突破六位數了。
上班開會，上個月的業績第一在上面吹噓著自己的牛逼。
大部分人都不耐煩了，開始摸魚。
包括靳止言。
我也悄咪咪拿出手機。
手機震了一下。
是靳止言。
【能別讓我發那些了嗎？再弄下去我都要成網紅了。】
我抬頭偷瞄了一眼坐 C 位的總裁。
果不其然，他修長的手指飛快地按著手機。
我迅速回復：
【不好嗎？】
這潑天的流量多少人求之不得。
靳止言：【不好，我怕她知道了會嫌棄我。】
她？
我冷笑：【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她嗎？】
屏幕頂端「對方正在輸入…」
閃爍了半天，最後隻擠出一句：【誰喜歡她。】
呵呵。
你最好是。
幾乎是同時，我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從主位射來。
我下意識抬頭，正好撞進靳止言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飛快地移開目光，下颌線繃得S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