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隻負責秦凜的一日三餐。
我賺夠了錢準備跑路時,碰見了秦凜的狐朋狗友。
狗友們看著我,「呦,秦哥,這不是你養在頂樓的小金絲雀嗎?」
「這是要跑路?」
我握著手裡的辭職信一臉迷茫,金絲雀?
我嗎?
1
我畢業準備回家養豬繼承家業,我爸說家裡豬都得了豬瘟。
我畢業即失業時,看到了室友江玥在朋友圈發的招聘信息。
【招聘,女性,貌美,會做飯最好,每月五萬。】
我一把握住江玥的手,「我行,我能做三頓。」
八大菜系會兩大菜系,豬食,雞食也能做。
主要我太缺錢了,今年買豬苗的錢還沒著落呢。
江玥滿臉復雜的握著我的手表示讓我一定要守住本心。
當保姆跟本心有什麼關系?
我讓江玥放心,「我就過渡一段時間,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江玥又說身體要緊,不用做太多。
江玥說她表哥秦凜需要一個能擋住他媽的女孩。
我跟著點頭,「你表哥都那麼大了還得被你姨媽管著確實不太自由。」
不過也理解,我媽天天讓我三餐拍照打卡,生怕我一天三頓外賣。
可去了秦凜家我才明白為啥讓我守住本心了。
他家保姆間就五十六平!
我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時,一回頭瞧見了靠著門框的秦凜。
寬肩窄腰大長腿。
秦凜上下掃我一眼,「江玥讓你來的?」
我點頭,然後端上糖醋小排,「您可以拍照打卡了。」
秦凜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
不解的拍了照片。
霸總跟媽媽吵架和普通人也沒人區別。
我跟我媽吵架也嘴硬,不說話隻發朋友圈。
秦凜饒有興致的看我一眼,「坐下一起吃?」
我忙擺手。
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跟僱主一起吃飯。
在秦凜的冷臉中,我忙把我的身份證復印件,健康證,營養師證都遞給秦凜。
秦凜翻看了一下,「這行現在都這麼正規了?」
我點頭。
但秦凜笑得有點邪門。
我試探著問:「如果您另外的需求的話,育兒嫂我也能去考。」
秦凜擺擺手表示倒也不必如此全面。
我歡天喜地的拿著我提前裝好的小飯盒回了保姆間。
嘿嘿,第一天就賺了兩頭豬。
2
在秦凜家做保姆真的挺簡單的。
秦凜一不挑食,二話不多。
早餐喜歡中式,偶爾起晚了隻煎個蛋,秦凜也不挑。
我做好午餐晚餐後,拍個照給秦凜,他就回來吃飯。
碰上秦凜加班就拎著保溫桶送到秦凜辦公室。
但秦凜也有點要求,不許用海苔做 HelloKitty,不許把米飯捏成小熊,不許把香腸做成章魚,不許用胡蘿卜做小雞。
那我怎麼炫技?
秦凜好像從我臉上看到了問題,深吸口氣:「在家可以,送去辦公室的便當不行。」
一個月下來,我倆倒也培養出了幾分默契,連吃飯都坐在桌上一起吃了。
更重要的是,秦凜發工資真的很準時。
錢一到手,我就工資轉給我爸讓他買豬苗。
我爸正求我別誤入歧途,秦母就怒氣衝衝闖進了秦凜家。
秦母一張支票甩在我臉上,「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子。」
我:?
秦凜他媽這麼愛做飯嗎?
我握著支票點頭,「行。」
我收好支票,貼心的告訴秦母鍋碗瓢盆在哪,調料在哪,還給秦母看了下秦凜平日喜歡的吃的菜系。
秦母面色奇怪的看著我跟秦凜的聊天記錄,「阿凜中午也回來吃飯?」
我點頭。
秦母抽走了我手中的支票,轉頭就走。
隻留下我在原地凌亂。
我剛到手的豬舍恆溫系統就這麼沒了?
但我沒憂傷太久。
因為秦凜給了我張不限額的卡。
江玥知道後連聲說我手段了得,說要來秦凜家採訪我怎麼打發的她那老佛爺一樣的姨媽。
可江玥進門後,
看著我身上的保潔服瞪大了眼睛,「你…你們…你…」
「你倆…挺有活啊。」
3
江玥摸著秦凜給我的黑卡,說要我帶她血拼。
一個小時後,在超市走斷腿的江玥問我到底要買到什麼時候。
「豬前蹄跟豬後蹄做出來不都是豬蹄嗎?」
「你拿我哥的卡就在這消費啊?」
「這可不一樣。」
我耐心解釋:「前蹄肉多筋多,適合紅燒,後蹄骨大肉少,適合燉湯。」
「你哥說這次出差走了好多的路,得給他燉湯補補。」
江玥朝我豎起大拇指,「池漁,你這麼努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我正接受江玥的表揚時,秦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今晚要給朋友暖居。
幹這行還得出外勤?
好在秦凜說要來接我。
秦凜看著我拎的大包小裹,幫我拎東西時說都是很好的朋友,讓我不用緊張。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不到半小時顛了三個菜。
一頓風卷殘雲後,秦凜的朋友豎起大拇指說還是秦凜有福氣。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但總歸是誇我的。
我忙端起酒杯碰了下秦凜的杯底,諂媚道:「有秦總也是我的福氣。」
畢竟沒有比秦凜更好伺候的僱主了,事少錢多。
可我仰頭幹了後,緊緊的咬住了後槽牙。
誰把我的雪碧換成白酒了?!
別人喝酒能從酒吧喝到臥房,我一杯能從大廳吐到走廊。
周圍的一切都在慢慢旋轉。
但為了不給秦凜丟臉,
我雙手放在膝蓋上,挺直腰背,全程微笑。
我嘴角發僵時,秦凜帶著回聲的低語在耳邊響起。
「池漁…池漁…」
我擺手,滿臉冷漠:「我不吃魚。」
面前的秦凜像是融化的碎冰,化成水的輕笑從四面八方的往耳朵裡鑽。
下一瞬我意識到我真的喝多了。
因為我剛模仿了秦凜的老錢笑。
4
我是在五十六平的保姆房恢復的意識。
衣服都在,頭發都在,黑卡也在。
臉在不在不知道,因為太尷尬了。
我看了眼屏幕的時間,01:39。
按理說這個時間為避免打擾僱主休息,我一般都不出房間。
作為一隻渴得隻想喝水的老鼠人,我本來是想著躡手躡腳的去廚房拿個水。
但也沒人告訴我,霸總晚上不睡覺在吧臺那喝酒啊。
秦凜攔住了我從冰箱裡拿水的手,塞給我一杯蜂蜜水。
「池漁,你還要裝不認識我嗎?」
我頭腦暈暈但是也能想起來第一次與秦凜相見是在農業金融討論課上。
他是受邀嘉賓。
可能是我表現的太出色,秦凜還開玩笑說等我畢業可以直接聯系人事入職秦氏。
我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我說多謝秦總美意,可我得回家振興家鄉畜牧業。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了秦氏上班。
在秦凜的目光鑿鑿下,我隻能坦白:「我家村裡的豬得了豬瘟,一時半會振興不了。」
我頭一頓一頓的疼,「但我真是第一次幹這個。」
「主要是這個來錢真的挺快的。
」
我猛地舉手,「而且您上個月給我的錢已經夠我家重新選址蓋圈買豬苗了。」
「我再做三個月就能上恆溫恆湿系統。」
「再做六個月就能上精準飼喂。」
我越說越有勁,「做到年底就能配備上軌道巡檢機器人。」
秦凜嘴角扯起了個狐狸笑,「這麼有信心一直做下去?」
我猛猛點頭,「我年輕貌美,業務能力強,舍我其誰啊!」
秦凜猛嗆一口酒,忙伸手捂我的嘴,「大可不必如此驕傲!」
我扒住秦凜捂我嘴的手臂,驕傲的挺起胸膛。
「我幹一行行一行,憑什麼不能驕傲。」
5
但做人也不能太驕傲。
太驕傲的下場就是待著沒事得跟秦凜到處出外勤,意思是要我多學習。
我嘗了口豆豉雞,
正感慨大廚就是大廚時,桌上年輕人開口說什麼飼養自動化,科學喂養…
我聽得入神,一時間竟忘記了研究桌上菜品。
飯局結束後,我隻能尷尬的跟秦凜說下次一定注意。
秦凜頓了一下說學多少算多少吧。
但連著幾天,天天都是這種飯局,我一邊記他們討論的專業知識,一邊記各種菜系。
秦凜沒胖,我胖了。
我捏著肚子上的軟肉暗罵這都是工傷啊!
秦凜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讓我回去之後多動腦,多動手。
可第二天,秦凜看著我的總結好的菜譜,語氣不善。
「你就記了這些?」
我沒敢說我還記了點別的,畢竟不是本職工作以內的。
秦凜似乎有點失望,隻說讓我先回家。
「這幾天我要出差,
先不用做我的飯了。」
可我正在茶幾上整理這幾天聽來的經驗時,秦凜不知為何又回家了。
秦凜看著桌上我新買的書又翻了下我的筆記,才露出了個笑臉。
「你收拾下東西跟我一起出差。」
我更一頭霧水。
這人怎麼貓一陣狗一陣的。
但我沒想到,秦凜是應邀參加畜牧工程的行業交流會。
整場都圍繞豬場技改,飼養裝備科技開發等主題,幹得不能再幹。
秦凜作為科技開發方,被安排在了最後。
秦凜講完後,我坐得直直的海豹拍手以表感謝。
回家後我看著記得滿滿的筆記本,激動的說要自掏腰包請秦凜吃飯。
秦凜說不用給他省錢,刷他的卡就行。
一說到他的卡,我猛拍腦袋從房間裡拿出一沓票據。
「這個是最近買菜花的錢,超市的小票跟賬本都在這。」
秦凜翻了兩遍票據,「就買了這些東西?」
一聽這話我就不願意了。
我又不是小蔡寶貝。
秦凜把卡塞回我手裡,還說什麼我願意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氣的惡從膽邊生,就連請秦凜吃飯都刷得他的卡。
6
除去做好本職工作外,剩下的時間我繼續猛補中小豬場經營知識。
我忙得腳打後腦勺時,我爸給我打電話說鄉裡有金融科技助農政策,我們家剛好滿足條件能拿到貸款跟技術支持。
「幸虧我姑娘有先見之明,讓我跟你媽買了茬豬苗,不然咱家今年都評不上。」
我爸還說之前買的母豬都已經揣上崽了。
我算了下日子,「差不多八十多天了。
」
我爸猶豫下說還要搭建數字化平臺,「我跟你媽整不太明白,你要不要回來?」
我心裡咯噔了下,猶豫道:「那就這幾天吧,我早點回,不然月子咋辦。」
我掛斷電話一回頭瞧見了一臉冷意的秦凜正盯著我的肚子。
我腦子轉的飛快,「我沒偷吃。」
秦凜聲音發澀,「嗯。」
我磕磕絆絆開口:「那個秦總,我,我得辭職了。」
三分鍾後,秦凜又「嗯」了一聲,「剩下的工資我讓人打到你卡上。」
秦凜說完就轉頭離開,直到第二天也沒回來。
我看著加熱板上的紅燒大排,猶豫片刻還是拍了張照片發給秦凜。
【秦總,飯菜在加熱板上,冰箱裡有包好的小餛飩,您記得吃。】
【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
祝好。】
7
回到家後我看著新的養殖場以及紛紛胖胖的豬們,心裡正感謝秦凜時,手裡突然震動了下。
工資到賬的短信震得手掌發燙。
這…這給的也太多了。
銀行卡是有點滿了,但心裡怎麼有點空呢。
但也沒空太久。
因為實在是太忙了。
養殖場上新設備,母豬生崽,抽空還得給鄰裡鄰居普及些科學喂養的知識。
我累得每天倒頭就睡根本顧不上渾身哪空。
好不容易闲下來琢磨給豬打豬瘟二免,村長就來了電話說要來我家實地走訪。
「小漁呀,你該幹什麼幹什麼,領導們就是去看一下扶持成果。」
所以再跟秦凜四目相對時,我手裡還拿著注射器,腿上騎著豬。
滿院隻有豬「昂昂」的叫聲。
秦凜倒是眼疾手快一把摁住我腿間的豬,嘴裡低聲說什麼家裡的小餛飩快吃完了。
我沒明白秦凜這沒頭沒腦的話什麼意思。
秦凜的視線從我手裡的豬挪到了我的肚子上。
「幾個月了?」
我夾住亂蹦的豬,右手麻利的把針頭斜角扎進豬脖子,「快三個月了。」
秦凜語氣中帶了絲不耐:「孩子他爸呢,怎麼還讓你幹這活?」
「它爸也不會幹這活啊。」
秦凜冷哼:「不會就去學呀,你天生就會嗎?」
我摁著豬,一臉迷茫:「秦總對它爸的要求都這麼高嗎?」
我話音剛落,從養殖棚出來的林育邊走邊說:「小漁,交互系統安裝的沒有問題,使用視頻我發給你了。」
林育看著摁豬的秦凜,
滿聲驚訝:「秦總?」
我看著臉黑如鍋底的秦凜心裡哆嗦,剛要開口解釋我就是不太會用新安裝的系統才想起來那天飯局上加過林育的微信。
真的不是挖他牆角。
可秦凜嘴角的笑都結上了冰碴:「好好好,合著孩子的爹還是我介紹的?」
「我是讓你跟他了解行業知識,不是給你倆牽線搭橋!」
8
在如此尷尬的時候,看了半天戲的村長終於張開了嘴。
「領導,咱還視察嗎?」
十分鍾後,這場視察就結束了,因為我家豬挺有勁的,一頭頂翻了秦凜。
沒辦法我隻能把秦凜帶回去洗澡。
可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我逛街回來的爸媽。
我媽一聽秦凜是我前老板,非要留秦凜在家吃飯。
我爸一聽秦凜是扶持我家的牽頭企業,
一下子性情了,說什麼要S頭豬。
一時間我家院裡除了豬叫還有我奶沒帶假牙的豪邁笑聲。
滿院的香氣中,秦凜端著酒杯連連起身。
跟我二叔說心裡暖,跟我老舅我家家庭氛圍好。
我沒忍住吐槽,你心是暖了,豬心涼了。
我爸搖搖晃晃的給秦凜夾菜,嘴裡嘟囔什麼豬心涼了不好吃。
酒過三巡,我奶攜手我姥給秦凜塞紅包時,我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而喝得微晃的秦凜把紅包塞給我後,滿院的起哄聲讓這事更不對勁了起來。
秦凜低頭朝我湊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林育來的時候,你爸給他S豬了嗎?」
「叔叔嬸嬸,舅舅舅媽都來了嗎?」
「他收到紅包了嗎?」
我搖頭,「但是林育來的時候給豬帶了點東西。
」
林育說為紀念我家轉型,特地給買了個蝴蝶結頭繩綁在了豬尾巴上。
秦凜憤憤道:「他這麼周到嗎?」
我無語的瞧著秦凜,周到有啥用啊。
那豬不都進你嘴啦?
我把豬尾巴上的蝴蝶結頭繩套在了秦凜手腕,「借花獻佛。」
「感謝你作為第一個支持我們村的科技企業。」
不知道秦凜聽沒聽見我說的話。
因為秦凜醉得一頭槌鑿在了我肩窩。
秦凜醒酒倒是快。
第二天一早就不見了身影,隻剩我爸看著院外感慨:「小秦這人真不錯啊。」
我打著哈欠點頭,十分的不錯啊!
前幾天交靈活就業時才發現,秦凜給我交了五險二金到現在還沒斷。
我爸甩了下牙膏沫。
「不過小漁啊,
小秦說他早起是要參加什麼座談會,你不去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