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由於停車場的監視器沒有聲音，加上方銘的動作不算出格，於是在教育批評後，警察就把他放了。
警察局門口，方銘陰鸷地看著我，冷笑道：「宋漫，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啊，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聞言，我冷冷地看著他，都懶得和他廢什麼話，直接上車離開。
我以為方銘來停車場堵我這種行為已經夠無恥了，但我沒想到，方銘媽媽更無恥！
她竟然直接跑到我公司鬧！
但我們公司安保措施做得還行，尤其是在經過了我被方銘騷擾後，更是加強了安保。
所以方銘媽媽進不了大廈，她就在大廈門口蹲我。
一見到我出來，立刻哭天喊地衝到我面前攔住我道：「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女人，和我兒子在一起一年多了，
都談婚論嫁了，我彩禮也給了，結果說不結婚就不結婚了，還把從千裡迢迢趕來見她的未來公公婆婆就這麼扔在了飯店裡，不管我們的S活！」
方銘媽媽像極了孫秀才他娘一樣，撒潑打滾捶胸頓足道：「我滴個老天爺喲，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要被這樣羞辱……」
這個大廈不隻有我們一家公司的，還有很多家其他公司，現在又是下班時間，人很多，經過方銘媽媽這一哭天搶地的，大家都圍了過來看笑話，甚至還有拿手機偷偷拍視頻的。
我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時間氣懵了，紅著眼眶喘著氣，說不出話來。
方銘媽媽見我說不出話，更得意了，她繼續嚎道：「大家給我評評理喲——我兒子來找她，她張口就要提高彩禮，我兒子為難，
她就報警把我兒子抓了，好在青天大老爺們明察秋毫，又把我兒子放了出來，造孽啊……」
方銘媽媽坐在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捶胸哀號。
見狀，我血管都快衝爆腦子了，我忍住揍她一頓的衝動，不斷告訴自己，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要冷靜。
深呼吸幾次之後，我冷靜下來，回擊道：「我和你兒子在一起一年多，他就吃軟飯一年多，哪次吃飯不是我付錢的？就連我生病了讓他給我買個藥，他都要和我算打車錢和藥錢！」
「我提分手，你兒子S皮賴臉求復合，復合後，吃飯、看電影，都和我 AA，我 A 大頭，他 A 小頭，甚至幫我買一瓶 2 塊錢的水，他都要找我要錢，然後再喝我那瓶！我和他在一起一年多，他找我借了多少錢，還過嗎？！他又找我要過多少禮物！我在你兒子身上花了不下 50 萬元，
你兒子給我花的有 3000 塊嗎？！」
我見方銘媽媽想回嘴，立刻兇悍道：「你給我閉嘴！你說你給我彩禮？你就給了我 1666 元，和我說是彩禮，是三金錢，是拍婚紗照錢，是買禮服錢，還讓我買完這些東西後，剩下的錢要還你！怎麼，你家的錢這麼經花啊！」
「我那天給你的見面禮，一套護膚品 5000 多元，一條絲巾 6000 多元，茶葉 8000 多元，你自己算算！你還好意思提彩禮？不害臊嗎？！那天你把彩禮塞我手裡時，鋼镚掉地上都滾了好遠！」
聽到 1666 元的彩禮，周圍的人發出驚嘆聲，緊接著就是恥笑聲。
方銘媽媽被我要吃人的氣勢和周圍的嘲笑聲，壓得氣勢小了下去，她叉著腰撒潑道：「你家有錢多花點怎麼了！誰讓你家是絕戶，你和我兒子都睡了一年多了，你家的東西就是我家的……」
「給我閉嘴！
」我忍著扇方銘媽媽嘴巴子的衝動，惡狠狠對她道，「誰和你兒子睡一年多，我還是黃花大閨女！你想吃絕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你千裡迢迢來，我沒好好招待你嗎？一桌菜 6000 多元，是不是我結的賬？！是你老公貪心，又拿了好煙、好酒，最後花了 4 萬多元還要我出錢，你們真當我是冤大頭嗎？！還早晨四點起來給你做早點？還你家家規女人吃飯不能上桌，還要至少生三個兒子？怎麼，你還活在清朝嗎？！」
我氣得渾身都在冒火，撸起袖子持續輸出道：「你兒子來找我？你兒子那是來騷擾我的吧！我手機裡還有監控視頻，你要我放出來給大家看嗎？！還我張口就要提高彩禮，那是你兒子主動提的，說把彩禮提到 16666 元！我爸給我的陪嫁都是 500 萬外加一套房子、車子了，而且我爸媽從來沒要求過你家給多少彩禮，
因為錢我們家有得是！但你卻拿錢羞辱我！」
我話音剛落，有人就鼓起掌了，還有人感慨道：「這才是真富婆啊！」
「看來嫁人真的要看清楚了，不然攤上這種人，還好這個小姐姐及時清醒啊……」
「看看，這家人，軟飯硬吃啊！」
「早晨四點起來做早點？還吃飯不許上桌？這個小姐姐脾氣是真好，要是我，皮搋子都得搋她臉上！」
「天哪，真的是小刀劃皮燕子，開了眼啊！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圍觀的群眾嫌棄地看著方銘媽媽。
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
見狀，方銘媽媽臉上頓時掛不住了，她想抬手扇我巴掌，但被人一把抓住手了，是我老板嚴序。
他剛剛出公司門，見一堆人圍著，
又聽到我的聲音，便過來查看，沒想到正好看到這一幕。
嚴序行事雷厲風行，人狠話不多，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到方銘媽媽想打我，他微微蹙著眉，對我道：「報警。」
我這才緩過來，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但剛剛情緒太過激動了，所以我手抖得厲害。
在聽到要報警時，方銘媽媽慌了，想掙開嚴序抓著她的手，但掙脫不開，於是她直接朝嚴序吐了口口水。
一向矜貴的嚴序被這麼粗鄙地吐口水後，整個人都石化了。
而方銘媽媽趁機掙開嚴序的手，一溜煙地跑了，邊跑還邊惡狠狠地放狠話：「宋漫，你給我等著！」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嚴序臉上的口水，手忙腳亂地掏出湿巾，小心翼翼地遞給嚴序，「老、老板。」
嚴序接過湿巾擦掉臉上的口水，
臉黑得像鍋底，然後一句話沒說的又進了公司。
我手足無措地看著嚴序的背影，依照我對他的了解，他此刻應該是想獨自靜靜的，但他又是因為我遭受了這無妄之災，這怎麼辦？
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我決定今天先不提，明天再找個機會和嚴序道歉並謝謝他。
5
第二天早上，我正準備上班時，發現我家門口被貼滿了小廣告，電梯裡也滿滿都是，下到樓下，更是誇張，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廣告。
小廣告上是我的照片，但被人和另一個猥瑣、肥碩的光膀子陌生男人 P 在一起，上面還說我私生活混亂、當小三被人B養、打過十幾次胎，等等。
我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樓下很多鄰居圍觀，指指點點的，我擠進去想撕下來，但不知道是用什麼貼的，粘得很牢，我壓根就撕不下來。
我掏出手機，
直接報警。
我還去找了物業，質問他們為什麼縱容人貼小廣告。
物業卻說他們不知情，讓我消消氣，他們會找人撤掉的，但是我要出這個錢。
我看著推卸責任的物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把這裡的房子賣掉！並且再也不買這個開發商的房子了！
正常小區進出是要門禁卡的，而且夜間是要有保安巡邏的。
結果我不僅樓下被人貼小廣告，甚至家門口都有在，這證明什麼？證明哪天我要是被方銘一家人幹嗎了，都沒地兒哭去！
去警察局做完筆錄後，我身心俱疲。
我到底是造什麼孽了，攤上這家人？
物業監控顯示這是方銘媽媽和方銘爸爸半夜戴著口罩來貼的，方銘媽媽甚至還朝我家大門吐了好幾口口水！
警察速度很快，方銘爸媽很快被叫到警察局問話。
本來警察都是好好說的，但方銘媽媽又在那裡撒潑打滾，甚至汙蔑警察是收了我的好處，才偏幫我的。
警察讓她慎言，並配合做筆錄，她就把人警察局的東西給砸了，警察上來制止她，她還朝警察吐口水，甚至還咬人家。
警察警告無效後，就直接把她按在地上，拘留了。
我出警察局後，方銘從身後追上來，但礙於是警察局門口，他不敢對我做什麼，隻壓低了音量，陰沉沉對我道：「宋漫，你這麼對我媽，你是不是這輩子再也不想進我家的門了？！」
我：「？」
見我沒說話，方銘以為我怕了，就嗤笑一聲繼續道：「你回去和你爸說，給你陪嫁 1000 萬元，加三套市中心的房子，至少 500 平方米起步，車我要兩輛豪車，房子、車子都要寫我的名字，並且你要和我回老家，
我老家親戚多，百來個吧，你要每個人都包 10 萬塊錢見面禮給他們！」
方銘得意洋洋地道：「我最近都查過了，原來你家這麼有錢，我要的這些對你家來說，不過六七分之一！你要是想嫁到我家，就得乖乖給！」
聞言，我捂住心口，差點心髒病發。
方銘是智障了嗎？這種離譜的話也敢說出來？
他好歹上過學受過教育啊！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看向警察局內，瞬間了然。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看來這些日子，方銘媽媽沒少給方銘洗腦吧？
我搖搖頭，看來老話說的「娶錯女人壞三代」，不是沒道理的。
「你清醒點吧，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話？方銘，你真是軟飯硬吃第一人啊，你連工作都是我爸給你找的，怎麼有勇氣和我說這話？」我警告方銘道，
「我現在隻是讓你在公司裡混不下去，你最好別再招惹我，否則我會讓你真的在 A 市混不下去。」
說完，我轉身直接離開。
當初方銘本來就是靠裙帶關系進入公司的，他能力有限，沒撕破臉之前，人家賣我爸一個面子，忍了。
撕破臉後，人家就公事公辦了，做不好就是挨罵。
加上方銘之前以為自己能力好，所以在公司裡託大拿喬，和同事關系處得並不好，在發現方銘失寵後，公司裡的那些同事，開始排擠他，給他使絆子，讓方銘本就有限的能力更雪上加霜了，工作中出了好幾次紕漏了，面臨被開除的風險。
「你會後悔的！」方銘在身後咬牙切齒道。
後悔嗎？我早就後悔了，後悔瞎了眼和這種人渣在一起！
6
我換了處地方住，這裡安保措施很好，
一梯兩戶，進出小區的都要刷卡，上下電梯也要刷卡，不會出現之前那個情況。
搬家那天，我見到了嚴序，原來他住我對面。
見到嚴序，我尷尬不已。
之前他幫我，卻遭到了無妄之災，我本來想第二天就和他道歉並道謝的，但第二天出了突發Q況，第三天我去公司時，他出差了，直到我離職，都沒再見到過他。
我隻好在微信上和他道歉與道謝，但嚴序沒回我。
搬家我爸媽也來了，他們還準備了很多食材，準備給我暖居。
聽到我和嚴序打招呼，知道他是我前老板，我媽熱情地邀請他一起來家裡吃飯。
我原以為嚴序會拒絕，但沒想到嚴序居然同意了，甚至在廚房時，還主動幫我爸打下手。
我窩在沙發上研究新電視時，我媽過來問我，這個嚴序怎麼樣。
我以為她說的是嚴序當老板時怎麼樣，於是很客觀地評價道：「能力很好，他是自己創業的，對待員工也很不錯，人挺好的。」
「這樣啊……」我媽若有所思道。
我正彎腰在茶幾抽屜找東西時，聽到我媽問道：「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我聽到我媽這語氣，就知道她想歪了，猛地轉頭，結果轉猛了，脖子扭了。
我痛苦萬分，正準備解釋時，嚴序端著菜出來，他身上還系著我買的粉色小圍裙，道：「吃飯了。」
我：「？」
我見我媽想上去問嚴序什麼，立刻拉住她，忍著劇痛，扶著脖子小聲道：「媽，你別胡說，我和嚴序清清白白的，而且我現在不想結婚，我有錢又有父母陪著，婚姻不是我的必需品。」
我好說歹說，
才讓我媽打消了念頭。
吃完飯，嚴序主動替我送我爸媽下樓，說謝謝我爸今天的盛情款待，而我就在家裡收拾東西。
不一會兒，我家的門鈴響了。
透過監控，我看到是嚴序。
見狀，我連忙開門。
嚴序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有一瓶藥膏和貼膏，他將東西遞給我道：「剛剛看你脖子扭了，用這個塗一下，然後按摩一下，實在還是不舒服，就再貼個貼膏。」
我看著手裡的袋子，道謝。
嚴序沒有馬上走，氣氛停滯了兩三秒後，我誠懇地和嚴序因為那天的事道歉。
怎麼說，我都欠他一個道歉的。
聞言，嚴序的那張俊臉僵住了，好幾秒後，他艱難道：「那件事，就別再提了。」
說完，嚴序快步回到了他家。
我看著嚴序矯健的步伐，
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隨即反應過來。
如果是我，我大概也不願意別人再提起的。
7
收拾妥當後，我卸了妝，好好泡了個澡後，愜意地躺在床上刷知乎。
當刷到一個「你們覺得 A 市怎麼樣？」的帖子時，我點進去，準備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