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主下顎繃緊,眼神晦暗。
我眼睛一亮,隻覺得任務不過如此。
誰知後來劇情結束,我想功成身退。
卻被他攥著腰直接懸空懟在了牆上。
「你……你想幹什麼!」
他笑聲震顫,手摩挲過我的腰。
意味深長道:
「想幹什麼?好難猜啊。」
1
炎熱夏日。
燙得好似連樹上的蟬都在慘叫。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後座吹著空調,吃著小冰箱裡的小蛋糕。
看也不看車門外拎著書包的陸鳴。
「開車。」
司機頓了下,半晌還是遲疑開口。
「可是陸鳴少爺……」
我冷哼一聲,
嘲諷出聲:「他算什麼少爺?」
「不過是一條無家可歸的狗罷了!」
說罷,按下車窗,抬手將手裡的草莓蛋糕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萬分刻薄地開口:「鄉巴佬沒吃過吧?」
「本小姐賞給你了!」
車外的男生身高一米九多,身材消瘦,一張臉冷得像冬日的寒冰,又冷又欲。
此刻精致的面容沾著奶油,不僅沒有被破壞,反而多了幾分澀氣。
面對我的侮辱,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眼神一瞬間晦暗如墨。
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陸鳴,雖然爸爸說讓司機一起接我們。」
「但你也知道自己什麼身份,你哪配和我坐一輛車啊。」
我撐著下巴,突然朝他燦然一笑。
「所以……你,
走回去!」
陸鳴才來我家不久,手機昨天還被我找機會摔壞了。
因此,這次他想走捷徑根本不可能!
賓利車揚長而去。
留下身後的清瘦男生,頂著蛋糕落寞地站在原地。
直到再也看不見汽車的影子。
半路上,我皺著眉忍不住一直回頭看。
最後還是掏出了手機,給大學裡認識的人發了條消息。
沒多久,一個男同學從校門走了出來。
四下觀望,見到陸鳴還沒走後眼睛一亮。
「陸鳴!幹嘛呢?一起回家啊!」
自己家和凌家離得不遠,這借口完美無缺。
陸鳴黝黑的眸子盯著他,隻盯到他不自在,才搖了搖頭。
「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哎呀,
別啊,咱們一起回去有個伴。」
陸鳴堅定地搖頭。
那人不好強迫,最後隻能一個人開車離開。
兩個人默契地無視了陸鳴臉上的蛋糕。
仿佛這蛋糕就該出現。
等人走了,陸鳴才像是恢復了知覺。
抬手撫上唇邊的蛋糕,沒有抹除,反而送進了口中。
香甜的滋味侵染口腔,呼吸急促,面色潮紅,眼神有些病態地看著汽車離開的方向。
若有似無地舔了下唇角:「好甜啊。」
2
我穿進來的是一本救贖言情文。
男主陸鳴的父親和原身父親是大學室友,關系不錯。
大學畢業後,陸鳴的父親回老家繼承果園,結婚生子,一家三口過得還算富足。
可既然是救贖文,男主又怎麼會有個健全的家庭呢?
老實人被人哄騙擔保,一夜之間,全家辛苦半輩子的財產全沒了。
陸鳴的母親氣到吐血,病重倒下,堅持了沒多久人就沒了。
他父親自責、愧疚,最終從高樓上當著陸鳴的面跳了下去。
人S了也算解脫,可悽慘的是人沒S,成了植物人。
凌暖父親在新聞報道中看到了父子倆,將人領了回來。
因為感激,陸鳴一直忍耐原身大小姐的羞辱和刁難。
直到父親出差。
白月光從國外回來。
凌暖被人撺掇斷了陸鳴父親的醫藥費。
即便陸鳴跪地苦苦哀求,可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終究還是離開了。
經此一事,陸鳴徹底黑化。
十年後,病態陰鬱的男主終成商界大佬。
再相見,
就是將原身石沉大海那天。
凌暖去世,隻剩下陰鬱又變態的男主禍害人間。
後來,小太陽女主沈清瑤從國外回來,意外相遇,幾次三番的誤會和交集。
陽光溫暖的女主,終於徹底暖化了男主的心。
兩個人歡歡喜喜地完成了大圓滿結局。
隻剩凌暖的父母守著老宅,等著再也回不來的女兒。
3
我一開始也想走暖心救贖路線的。
結果剛穿過來,就已經站在泳池邊,小腿微抬,白嫩的腳掌踩在渾身湿透的陸鳴臉上。
我:「......」
完了!
路線給我定S了!
少年冷冽的目光抬起,微微一怔,隨後渾身都因羞辱而紅透了。
下顎緊繃,渾身宛如被拉緊的彈簧。
「小姐.
.....」
在凌暖心裡,陸鳴自然是沒資格直呼自己名字的。
因此,從他來的那天開始,稱呼就隻能是小姐。
就連他泡在水裡,也是凌暖的吩咐。
唇開合間,溫暖的呼吸幾乎打在腳上。
嚇得我立馬收腿,可泳池邊有水,腳下一滑就摔向了泳池。
「撲通」一聲,砸進了陸鳴的懷中。
小白裙瞬間被水浸透,成了半透明。
冰冷的池水,胳膊上滾燙的體溫。
巨大的反差之下,讓我幾乎生出了幾分詭異的恐懼。
我下意識地掙扎,可箍住我的手臂卻一時間沒有撼動。
赤紅著耳朵,惱羞成怒地用力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肌上。
濺起的水花揚了一臉。
「該S的賤東西,誰準你拿你的髒手碰我的!
」
陸鳴垂著黝黑的眸子看我。
「小姐,你摔倒了。」
我語塞了一瞬。
隨後開始蠻不講理。
「都怪你長得那麼高,要不是你太高了,我會因為打你摔進水裡嗎?」
「陸鳴,你這個廢物!」
粉嫩的唇一開一合,說出一句又一句萬分刻薄的話。
很吵。
想讓她閉嘴。
陸鳴喉結滾動,眼神一暗。
可最終,他也隻是抬手將我抱出了泳池。
3
三分鍾後。
兩個人站在泳池邊。
他垂著眸子。
我怒氣衝衝地抬手舉了舉,可我一米五出頭,他一米九多。
「......」
該S的陸鳴長那麼高做什麼!
氣得我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沒穿鞋,雪白的腳一瞬間就紅了。
「你腿怎麼那麼硬啊!」
痛得我瞬間嘶了一下,然後更氣了。
看來隻能惡女路線走到黑了!
「跪下!」
沉默的少年抿了下唇,最後身體筆直地跪到我腳下。
沒有反抗。
「你今天就在這給我跪著。」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氣呼呼地赤腳往屋內走,走了兩步,又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鳴。
「別想偷懶,你,進屋裡面跪!」
我一邊得意洋洋地在腦海中和系統炫耀。
「我厲害吧!」
系統瘋狂誇誇:「厲害的厲害的。」
從衣櫃拿了衣物,準備換上。
可手剛碰到領口,就感覺背後一燙,好似有一股滾燙的視線正在注視著我。
好似被一條毒蛇鎖定一般,連腳趾都忍不住在地毯上蜷縮。
我猛地回頭,卻看到……
陸鳴正安靜地跪在床邊,背對著我,和剛才一模一樣。
我攥著衣領盯了他好半天。
「應該是錯覺吧……」
卻沒注意地上那人背脊僵硬,蜷縮著身體,渾身顫抖到眼神都在恍惚。
4
晚上吃飯。
爸爸在餐桌上提起了話題。
「阿文回來了,這周末的歡迎晚宴,你替爸爸去吧。」
我剛把香噴噴的牛排塞進嘴裡,有些懵逼地抬頭。
「阿文?」
爸爸有些意外地看著我:「陳藝文啊,
你不是最喜歡他了嗎?」
「他出國的時候你哭得最大聲,還說要嫁給他當新娘。」
我面上裝作害羞。
心裡卻猛地想起了後續的劇情。
陳藝文是凌暖的青梅竹馬,任性大小姐的白月光哥哥,也是這本小說中的溫柔男二。
不過之前一直待在國外,沒想到回來的時機居然是現在嗎?
我哈哈一聲:「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媽媽卻捂著嘴笑了。
「哪有很久啊,也才幾年而已。」
「再說之前他媽媽給我看了阿文的照片,現在長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去看看,萬一現在也喜歡呢。」
「沒錯,知根知底,青梅竹馬,離得也近,要是你倆合拍,我和你媽媽也能放心。」
啊?
我才幾歲就給我相親了啊?
勉強從凌暖的記憶裡扒拉出一個身影,長得倒是不錯。
就是不知道長大了有沒有長歪了。
腦子一抽,下意識就問出了口。
「那……有陸鳴帥嗎?」
話問出口,爸媽愣了下。
一直低頭沒有吭聲的陸鳴,攥著筷子的手也緊了一瞬。
黑黝黝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掃過我的臉。
見我移開目光沒有看他,目光就明晃晃地落在我的臉上。
直到我察覺視線,和他對視。
最後爸爸笑著開口:「你看看就知道了。」
行吧,我最終咬著牛排點了點頭。
然後彎著唇角笑著撒嬌。
「那我就去看看,不過……買裙子和首飾的錢,
爸爸要給我報銷!」
爸爸無奈嘆氣,寵溺開口:「好好,都給你報銷。」
5
周末。
陳家別墅。
被綠植遮擋的沙發角落。
林薇薇和張薔圍在我身邊,塗抹著猩紅的嘴唇,一開一合地幫我出謀劃策。
「暖暖,陸鳴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你就任由他這麼在你眼前晃悠嗎?」
「就是!你們家就你一個獨生女,他不會是想打你的主意,好一步登天吧?」
「哇,這群窮男人果然心機深沉,暖暖你可要早做打算!」
我表面上聽了,信了。
實則心裡都快無聊得打哈欠了。
要不是你倆眼裡明晃晃的想看熱鬧太過明顯。
我還真信了你倆是為我著想。
果然啊,
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
那個大家族能養出沒有腦子的繼承人。
當然,原身除外。
眼見著她倆勸得差不多了,終於在張薔說出:
「別的不說,藝文哥可回來了,你倆原本青梅竹馬,現在爸媽也有意思讓你倆試試,陸鳴住在你家,你不做點什麼證明一下,萬一他誤會了怎麼辦?」
面露凝重的少女猛地渾身一怔,瞬間急了。
「那你們快幫我出出主意啊!」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壞心眼地說:「我認識一個會調教男人的,據說她能把男人折磨成狗。」
「到時候你就把帶料的酒遞給陸鳴,然後把人帶到房間裡就好了。」
我眼睛裡明明滅滅,確認了這是劇情關鍵節點。
凌暖聽了二人的話,當夜陸鳴被 x N待到幾乎壞掉。
原本對凌暖隻是容忍和沒好感,這下好了,厭惡至極。
不僅如此,還從此對任何女人都感到惡心,直到女主出現。
而現在,我端著那杯酒有些猶豫。
「這行嗎?」
林薇薇和張薔立馬鼓勵。
「當然可以,隻要是你給的,他一定會喝!」
我垂眸解鎖了手機,找到陸鳴的頭像。
緩緩打下:「我喝醉了,來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接我。」
6
陸鳴如期而至。
我坐在沙發上,旁邊的小茶幾上放著一杯輕透的酒。
陸鳴進了屋,在我面前站定。
我眼神躲閃,有些心虛地罵人:「你是廢物嗎?怎麼來得這麼慢!」
「沒用的東西!」
罵人不解氣,
我還伸出腳踢了踢他的膝蓋。
卻忘了高跟鞋累腳,剛才被我脫掉了。
他腿骨結實得要S,疼得我一瞬間眼圈就紅了。
高大的男人半蹲下來,手攥住了我的腳踝。
體溫滾燙,讓我下意識想抽腳,卻被他的手攥得更緊。
雪白的腳被他蜜色的肌膚襯著。
更白了。
他垂眸看著,喉結滾動。
「想踢我,下次記得穿鞋。」
不知怎麼,耳尖竟然紅了。
「你在教我做事?」
「沒有。」
他抬頭和我平視:「你會疼。」
他說得異常認真,以至於讓我鼻子有些微微酸澀。
我對他那麼壞,他卻……
眼神不自覺地瞥向茶幾上的酒杯。
又想到原劇情,我第一次對自己所謂的任務感到厭煩。
「統,咱們一定要這麼折磨他嗎?」
系統有些沉默,隨後開口:「這就是身為主角所必須承受的。」
我有些沉默。
最後,紅著眼圈攥住了那杯酒。
伸手遞到陸鳴面前。
「喝掉它。」
他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目光卻似灼燒一般,落在了我的手上。
柔軟、幹淨、漂亮。
喉結滾動。
他沒問為什麼。
就這麼在我震驚的目光中。
單膝跪地,就著我的手引頸就戮一般,一口一口地喝下。
酒液有些太滿,隨著顫動的手溢出來,沾染在了指尖。
鮮紅的舌尖,宛如豔麗的毒蛇蜿蜒其上。
我想抽手,卻被他攥住了手腕。
他將指尖的酒液全部舔淨,最後仰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幹淨了。」
心髒顫動。
被他觸碰過的部位,又痒又麻。
喉嚨一瞬間像是被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