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然了，在他們面前我從來沒有表現過，依舊是懂事聽話的乖乖女。
直到有次我騙我媽去同學家學習，其實是偷偷去看演唱會。
買了好看的短裙，頭發噴成了一次性的紫色。
我還沒來得及把自己收拾幹淨，在小區門口迎面撞上我媽。
她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指甲刮過臉頰，留下道血印。
「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學會騙人的嗎？」
從那以後，我和我媽的關系一直就不怎麼好。
大學我選的也不是她喜歡的師範、會計專業，而是學了視覺傳達。
她說不會給我一分錢的學費，我就自己賺，邊打工，邊做媒體賬號。
幸好有張漂亮臉蛋，很快受到關注，到目前為止有幾十萬的粉絲。
當博主有個好處，就是來錢快，攢的錢夠我讀書，也夠我出國。
飯桌上，我爸想緩和氣氛。
「改天也讓我們看看你的設計。」
好字還沒說出口，我媽先摔了碗筷。
「看什麼看，她那些玩意我看不懂，也不願意看，在我眼裡跟廢紙沒兩樣。」
「幹嘛呀，今天笙笙生日，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我也不吃了，冷冷地開口：「你也不配看。」
「從小到大你都管著我，看什麼書，交什麼朋友，我出國也隻是為了想證明，我能把這件事做好，在您眼裡就是瞎折騰。」
「從小到大你都不滿意我，正好，我也不是很滿意你。」
最後的最後，就是我被轟出來了，那些買回來的禮物全被扔了出來，散落滿地都是。
7
我蹲下來把東西撿起來塞進袋子裡，
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
途經小區廣場，我全部送給了那些認識的阿姨叔叔。
我心情很不好，鬼使神差地給餘青野打了個電話，不確定他會不會接。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
「喂，祖宗，又怎麼了？」
他的聲音在此時此刻聽著特別溫柔，讓我不由得有點想哭。
我吸了吸鼻子：
「餘青野，我想見你。」
8
餘青野過來要半個小時，我蹲在路邊看小女孩玩套圈。
她估計看我有點可憐，分了幾個塑料圈給我。
「姐姐，你套中就是你的。」
我運氣不好，什麼都沒套中。
攤子旁邊垂著兩顆腦袋，怨氣就快要發芽了。
突然，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板，
給我十個圈。」
我很驚訝：「餘青野？」
塑料圈在他手裡跟長了定位器似的，不說百發百中吧，六七個都套中了。
小女孩看呆了，張了張嘴：
「姐姐，你男朋友好厲害啊。」
這話我愛聽，還不要臉地應下了。
「那可不，我眼光很高的。」
餘青野把套中的玩偶全給了小女孩，獨留了個檸檬掛件給我。
我仰頭看他，他頭發耷拉著，鼻梁上還架了副黑框眼鏡，看著很乖。
「送我了？」
「嗯，不是喜歡嗎？十個圈全扔一個地方。」
這都被他發現了，不知道在我後面看了多久。
我倆本來沿著河邊走的，忽然下大雨了。
餘青野護著我上車，摘下眼鏡丟在旁邊，抬手隨意地把湿發往上撩，
五官完全顯露出來，更加立體。
本來是小奶狗來著，一下子變得有侵略感了。
「送你回家。」
我沒出息地暗自咽了咽口水，如果眼睛能剝衣服就好了。
「沒帶鑰匙。」
這是真話，此時此刻很慶幸自己忘了。
餘青野意味不明地看我一眼。
「那你想去哪？」
「你家或者如家。」
我還真是天賦異稟啊。
他無語地哽住，索性不接話，利落地把車調了個方向。
9
餘青野平常住宿舍是因為有早八課，其他時間都住校外。
他找來件黑 T 和短褲遞給我：「先去洗澡。」
我接過比畫了一下，能裝得下兩個我了。
「內衣也湿了。」
「嗯，
我去給你買，穿多大？」
我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地回答：「70C，謝謝。」
餘青野嘴角漾起弧度，語調端得散漫。
「好，我知道了。」
也就二十分鍾的樣子，餘青野就回來了。
我打開遞進來的包裝袋，是我常買的那個牌子。
原來喜歡黑色蕾絲啊。
我從浴室出來，餘青野沒在客廳，不知道去哪了。
畢竟是別人家，我也不好意思到處逛，索性坐在沙發發呆。
月黑風高夜，太適合發生點什麼了。
「你一個人在這傻笑什麼？」
我轉過頭看見餘青野從臥室走出來，視線下沉，他身上就隻有條黑色運動褲，抽繩松松垮垮地垂在腰間。
腹肌盡顯，頭發上的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颌滑下，
落入鎖骨和胸膛，最後隱匿於人魚線。
這就是青春男大嗎，這他媽誰頂得住。
餘青野從我面前路過，徑直走到陽臺取下衣服穿上。
嘖，礙事。
這麼想的我也這麼說了：
「在家穿衣服？多見外啊。」
餘青野轉過身的時候，我失望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驀地朝我走近，湊在我跟前，目光深邃。
「你就不能安分點。」
我毫不遮掩地欣賞著他臉上的表情，那股痒意又悄無聲息地湧了上來。
「安分就不好玩兒了呀。」
餘青野的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他的手抓過放在旁邊的毛巾搭在我腦袋上。
「自己擦一下頭發，小身板本來就經不起折騰。」
咳咳，這話有歧義。
10
我擦頭發的工夫，餘青野就坐在旁邊陪著。
「今天為什麼不開心？」
我被他的聲音震了一下，連同腦子都短暫空白了幾秒。
沒想到他能察覺出我的情緒，明明從見到他開始我就有意在隱藏。
餘青野也不著急要答案，就這麼安靜地等著。
我沒有隱瞞，緩緩開口：
「和我媽吵架了，生日蛋糕都不讓我吃就被轟出來了。」
「她嫌我不夠聽話，沒有按她所設想的樣子長大，穿露肩短裙，染特立獨行的頭發，還跑到國外折騰兩年。」
「很奇怪，明明是她生的，卻從來不滿意我這個作品。」
餘青野聽完後一言不發，站起來鑽進廚房，架鍋開火。
不是吧，真當故事聽了，還要配點吃的。
也就十分鍾吧，他端出來一碗面條，還有兩個荷包蛋。
「太晚了，也點不到蛋糕了，先將就吃，下次給你補上。」
餘青野的長睫下星眸熠熠，散發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繾綣。
我拿起筷子慢慢把面條吃完，最後連湯也喝得幹淨。
感覺整個人從頭到尾都是暖的，連同心底也不例外。
「謝謝。」
餘青野問我：「有什麼生日願望嗎？」
我想了想，到目前為止，我想做還沒做到的就隻有一件事。
「和你親嘴算嗎？」
餓S膽小的，撐S膽大的。
我就是這麼無所畏懼。
餘青野的眼神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姐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
這就是我 25 歲生日願望。」
餘青野的身體朝我這邊傾了過來。
他動作很慢，我清晰地看到他睫毛顫動了一下，呼吸落在我的臉上。
「願望……不能落空。」
柔軟的觸感覆了上來，淡淡的薄荷味道裹著我的氣息。
他吻得很輕，沒有太急切，像是怕碰碎我，又舍不得放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率先不太老實，鑽進了餘青野的衣服下擺。
他握住我的手腕，眼眸深邃，像是要把人吸進去：「別太得寸進尺。」
我也覺得有點太上頭了，假意咳嗽兩聲，跟被燙著似的彈開。
「哦，那我睡覺了。」
11
我和餘青野的窗戶紙舔得就剩薄薄的一層了，稍微再浸點口水就能捅破。
那天親了以後，我就心痒得不行，想著什麼時候才能有下一次。
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放長線釣美男，所以這幾天我都沒聯系餘青野。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幾聲，全是宋雲慕給我發的消息。
【姐，餘青野前女友找他復合，他可沒明確拒絕。】
【你倆現在到底咋回事？我現在躲著他給你發消息呢。】
【是活埋還是套麻袋，你一聲令下，我立馬執行。】
怎麼跟個特務似的，此刻的我已經忘記找他買情報的時候了。
我回復了他一張正在吃飯的照片，邊角的地方刻意露出對面手指。
宋雲慕：【你在和哪個男生吃飯？】
我沒回復，勾了勾唇角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猜錯的話，餘青野就在宋雲慕旁邊。
「笙笙，這家牛排特別好吃，給你點個西冷 7 分熟？」
坐在對面的人忽然說話，思緒回籠。
自從上次在醫院見過以後，陳律就開始頻繁給我發消息。
勢必讓我出去和他吃頓飯才肯罷休。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跟上大學那會兒沒太大分別。
學醫居然沒讓他禿頂。
我沒有半點要和他寒暄的意思，揚了揚下巴。
「有話直說，我一會兒還有事。」
陳律往前湊了湊，聲音放軟：「笙笙，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不可能。」
當初我和他分手是因為性格不合適，再加上他讀醫，也沒太多時間交流。
久而久之，我覺得沒意思，就提了分手。
我抬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潤了潤嗓子才說話：
「咱倆真不可能，我對你沒意思，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陳律緩了口氣：「是上次在醫院的那個？」
「是。」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對餘青野不再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生理喜歡和心理喜歡我都要。
12
從飯館離開，我沒急著回家，去周邊商場逛了逛，我爸快生日了，想給他買條領帶。
剛走到地庫，就被宋慕雲一個電話叫到酒吧。
他們快畢業了，吃完散伙飯還覺得不過癮，非要在外面多玩會兒。
我走到酒吧卡座，全部齊刷刷地回頭，人還挺多。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美式前刺和我打招呼，好像叫程嘉誠。
「笙笙姐來啦，快坐，我給你倒酒。」
我笑著應下來，
餘光往角落掃。
餘青野靠在扶手上，長腿隨意地伸著，手裡攥著瓶啤酒，眼神帶著股冷意。
我故意沒理他，和其他人玩起遊戲。
都已經 25 年了，玩的還是真心話大冒險，不敢玩的就喝酒。
中途坐在我右邊的人去廁所，我不得不往裡挪了個位置，正好坐在餘青野旁邊。
他的腿越敞越大，大腿抵在我的膝蓋旁邊。
我轉頭：「你壓到我裙子了。」
餘青野挑眉，慢悠悠開口：「哦。」
哦什麼哦，你倒是挪開啊，一副無賴的樣子。
我懶得再和他說話，繼續玩。
遊戲到第三輪我才被逮到，有膽子比較大的男生問我：
「姐姐，你有沒有男朋友？」
我不想喝酒，直接回答：
「沒有。
」
「那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我能感覺到旁邊這個人忽然換了個動作，氣息也弱了下來，似乎有點緊張。
這麼多人看著，不給挺駁別人面子的。
我正要打開手機把二維碼按出來，餘青野站起來從我面前跨過去。
臭脾氣！
不到五秒，他又回來，拽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