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好一陣端茶倒水，捶背捏肩才給哄好。
我爸扯著傲嬌的小表情看著我。
從錢夾子裡抽出一張黑卡遞給我。
「還是女兒好，女兒是爸爸貼心的小棉袄。」
「不像那個沈則，隻有一個臭小子。」
「下一次咱們父女聯手，一定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聽到溫識則，我下意識頓了一下。
旁敲側擊地向我爸打聽著他的消息。
結果老頭說來說去都是和沈叔叔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為防止耳朵起繭子，我連忙把主戰場交給我媽。
回房間後，我躺在懶人沙發上。
抽出來溫阿姨給的銀行卡。
裡面竟然有 1000000.00！
我掰著手指數了數小數點。
一百萬！
他們給壓歲錢給這麼多嗎？
還沒想明白這件事，微信突然彈出來一個消息。
是溫識則。
溫識則：「姐姐，睡覺了嗎？」
我看著對話框，心裡有點小小的竊喜。
最後發了兩個字：「沒有。
」之後就是長時間的空屏加沉默。
我看著上面的對方正在輸入，還以為自己的手機出現 bug 了。
還是我率先發問：
「我要賠你多少錢啊？」
「我現在有錢了。」
溫識則沒有發消息，而是發了一個最近流行的表情包。
一個撅著屁股的小人嘴裡叼著錢包，雙手比心。
上面寫著：「我有錢，我不花，攢著給我老婆花！」
然後迅速地撤回。
溫識則：「手抖了，發錯表情包了。」
並配了一個流汗黃豆。
「姐姐不會怪我吧？」
怪是不會怪，就感覺有點尷尬。
發了一連串「哈哈哈哈哈哈哈」。
順便發了一句：「笑死我前任了。」
對面好像愣了一會兒，才發了一條消息：
「姐姐分手了？」
「分手半年了。」
溫識則問：「為什麼呀？姐姐你還愛他嗎？」
「沒什麼原因，和平分手。」
「那他好沒福氣哦。」
溫識則發了一個比耶的表情包。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有點茶。
也許是我不懂年輕人的節奏了。
為了賠禮道歉，我主動約他去吃飯。
結束了聊天之後，我連忙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閨蜜裴湘。
裴湘聽說後，發了一個瑟瑟的表情包。
「可以啊，老少皆吃。」
說罷給我發了個「淑女養成守則」。
讓我抓住機會。
我隨意糊弄兩句後抱著手機睡覺。
竟然做夢夢見了溫識則。
早上起來的時候臉燒得不行。
08
到了約好的日子，我特意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畫了一個青春學妹妝，關在屋子裡把自己捯饬了好半天。
噴了香奈兒的香水後才出門。
我爸我媽竟然都站在門口。
像是站崗一樣看著我。
「月月，你把自己捯饬這麼好看，是要約會？」
「沒有，我和湘湘出去逛街。」
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沒告訴我爸這件事情。
他們兩人盯著我上上下下打量一陣。
「不對，一定有情況！
」「是不是上次地下車庫的帥哥？」
我爸眯著眼問我，眼角笑出了很大的褶子。
我連忙向我媽求救。
這才脫身離開。
到餐廳門口後，發現溫識則在大門外面等著我。
順帶給我買了一杯奶茶。
十分嫻熟地接過我的包垮在自己身上。
「姐姐穿得薄會冷嗎？」
一邊說一邊把大衣披在我身上。
我倆才見第二次，這樣是不是有些過於親密了？
可是看著溫識則清澈中帶點愚蠢的眼睛，我發現是我想多了。
我跟在他的身後進了餐廳。
許是溫識則的相貌過於優越，路上有很多小迷妹不停地拿手機拍照。
有膽大的小姑娘直接跑來問我：「姐姐，你弟弟有對象了嗎？」
「可以加個微信嗎？」
看著馬上要到嘴的肥肉，我心裡有點吃味。
溫識則擋在我身前說：
「不是，不可以。」
小姑娘繼續說：「那你們是什麼關系？」
「是男女朋友嗎？」
溫識則沒直接回答，
反而問我：「姐姐，我們是什麼關系啊？」我看著溫識則熾熱的眼神，感覺像是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燒鵝。
半天擠出了一句「好朋友」。
那小姑娘還想繼續問，被溫識則一個犀利的眼神瞪跑了。
到了包間之後，剛坐下準備吃飯，就聽見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看了溫識則一眼。
溫識則起身打開包間門。
09
發現我媽和溫阿姨貼在牆角。
我爸陰著臉在一邊站著，而沈叔叔則笑得合不攏嘴。
我和溫識則兩人大眼瞪小眼。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開口問道：「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媽還沒說話，倒是我爸有點不開心。
「好白菜馬上要被豬拱了，我這當爹的還不知道。」
聽我爸這樣說，我老臉一紅。
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
溫識則倒沒什麼，主動讓我爸做到主位上。
從來沒見過約會帶家長的。
我心裡那個氣呀！
隻能低頭戳著筷子，
時不時地偷瞄溫識則一眼。每次都能對上他直勾勾的眼神。
我連忙低下頭，心裡像是小鹿亂撞一樣。
手機正好發來消息，是溫識則。
「姐姐，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我和溫識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自己被 cue 到。
我媽剛剛提到我前男友的事情。
我趕緊叫停。
溫阿姨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興奮地說：
「怪不得識則突然回國，原來是月月分手了啊。」
我抬眸看了眼溫識則。
他是為了我回國的嗎？
我們以前認識嗎？
「以前就覺得這兩個孩子有緣，要是早定個娃娃親就不用走這麼多彎路了。」
我媽也這樣說。
隻不過我媽說得越開心，我爸臉越黑。
倒是沈叔叔一直憋著笑。
「月月，你還記不記得你們小時候，你還抱過識則呢？」
被我媽點到，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
「媽，你說這個幹嗎？」
我尷尬得都快摳出來一個三室一廳了。
隻能喝一杯果汁壓壓驚。
而我媽則繼續說：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小時候還給識則洗過澡呢。」
我整個人像煮熟的鴨子一樣，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身旁還有一股熱辣辣的眼神盯著我。
仿佛在問我：「是真的嗎？」
溫識則竟然一點都不尷尬，主動發問：
「是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那時候你才一兩歲，你月月姐姐趁著我們不在家，偷偷把你放到面粉裡面。」
「說是要給你洗澡。」
溫識則看熱鬧不嫌事大，
火上澆油一句：「我看姐姐不是想給我洗澡，而是想吃了我。」
說罷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夾了個鵝肝。
結果我爸直接夾到了自己碗裡。
酸裡酸氣地說：
「味不錯啊。」
我媽掐了我爸的腰，繼續說：「女大三，抱金磚。」
「識則，你想不想抱金磚啊？」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攥著手機不敢抬頭，也不知道在緊張些什麼。
隻聽見溫識則說：「那要看金磚給不給抱。」
10
我聽完溫識則的話，臉上瞬間熱辣辣的。
好容易吃完飯，我爸帶著我們回家。
當初為了和沈叔叔方便「溝通交流」。
我爸特意把房子買到了沈叔叔家對面的小區。
如今腸子都悔青了。
「老小子，臭小子，竟然敢打我們月月的注意！」
而我腦海裡隻有溫識則的話。
他是不是喜歡我？
他是不是要追我啊？
我要不要矜持一點啊？
其實相比較戀愛來說，我更加喜歡這種曖昧的感覺。
誰懂！
看著他的消息，在床上扭得像蠶寶寶一樣。
和溫識則的曖昧關系持續了很長時間，我倆誰都沒有捅破窗戶紙。
11
周末無聊一個人逛街，好巧不巧遇到了前男友。
盡管我壓低帽檐，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還是朝我走過來。
周穆挽著蘇寧的手，大大方方地給我打了招呼。
「月月，好久不見，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隻是尷尬地笑笑。
我和周穆是大學同學，是所有人眼裡的模範情侶。
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周穆突然多出來了一個娃娃親對象。
要死要活地在一起。
周媽媽以死相逼，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到最後竟然要我給周穆辦「後宮」。
後來我才知道周穆家世代從商，生意做得很大。
具體有多大我也不清楚。
按照蘇寧和周媽媽的話就是我高攀不起。
他家裡所有的男性長輩幾乎都有「後宮」。
而他媽媽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他們所有人都是家族聯姻，利益牽扯很大。
我連忙麻溜地跟周穆分手拜拜了。
畢竟我可沒那麼大的能耐和肚量。
周穆雖然不願意，但也無能為力。
胳膊擰不過大腿。
其實我倆感情也沒有那麼深，不過是讀書時所有人都說我們合適。
加上是導師介紹的，才沒好意思推辭。
現在想想，我能快刀斬亂麻，應該是不夠愛吧。
「過得挺好的。」
蘇寧見到我，眼神裡像是藏著一把刀，直勾勾地朝我甩過來。
一直催促著周穆離開。
「桑月，我們都要結婚了，下個月別忘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說罷向我炫耀了手上那個鴿子蛋。
「對了，我已經懷孕了，你不要試圖插足我們的感情。」
蘇寧竟然懷孕了？
蘇寧懷孕了？
我沒有理蘇寧，和周穆告別後就準備離開。
蘇寧像是不樂意，對我冷嘲熱諷起來：
「你們這種暴發戶也想攀金鳳凰，
真是痴人說夢。」「你說是不是，阿穆？」
我還沒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金鳳凰？哪裡有金鳳凰？」
「金鳳凰沒看到，倒是一隻母狗不停地亂叫。」
是溫識則。
「姐姐你怎麼這麼厲害，連狗語都能聽懂。」
說完直接握緊我的手。
蘇寧臉色氣得一青一白。
想找周穆撐腰，可是周穆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給蘇寧。
「哪裡包養的小白臉，真是不要臉。」
「姐姐，她說我。」
溫識則故意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
奶狗弟弟受欺負，怎麼能忍？
新仇舊恨一起算，想到她當初甩我臉上的五指山。
我一巴掌甩到蘇寧臉上，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蘇寧臉刷地紅了一大片，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地看著旁邊的男人。
而溫識則故意說道：
「硌到姐姐的手了嗎？」
「什麼品種的狗，臉怎麼那麼硬？」
12
話音剛落，不知道誰家的小泰迪沒有拴狗繩。
衝著我們汪汪大叫。
仿佛在說：莫挨老子。
溫識則兩手一擺，笑著說：「這下好了，被開除狗籍了。」
蘇寧還想再說些什麼，被周穆拽著走了。
臨走之際周穆說他們會去國外辦婚禮，以後定居國外。
再也不回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怔怔地出神。
沒有注意到溫識則幽怨的小眼神。
「姐姐，你還喜歡他嗎？」
「姐姐，你喜歡我好不好？」
一邊說，一邊用手悄悄地拽著我的衣擺。
我扭過頭來，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吻溫識則的唇。
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輕輕地說了個「好」。
溫識則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這才反應過來。
「姐姐，你同意做我的女朋友了？」
「是的，我同意了。」
「可是我還沒準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