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顧亭山每偏心白月光一次,我就找一次男模。
前前後後找了N個男人,隻為了實現我一個,老自一個,老己一個,俺一個,朕一個……
主打一個不虧待自己。
不過我有臉盲症。
朋友每次見我找新男人,都笑得極為燦爛。
我以為她們對我釣凱子的能力極度認可。
我三個月後才知道,這一群男人都是同一個,還是我最惹不起的人……
……
我正結束工作,一條大學班長的消息彈出來。
是關於同學聚會的。
包廂定在城中最貴的私人會所。
當我推門進去時,氛圍卻微妙地滯澀了一瞬。
顧亭山坐在主位,而他的右邊坐著孟寧。
大家正打趣他們,氛圍藏著曖昧。
我的出現倒顯得不合時宜。
“哎呀,蘇晚來了!”
有人高聲招呼,打破了那點尷尬的寂靜。
孟寧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襯得眉眼清純,如當年大學裡那個讓顧亭山一見鍾情的學妹。
顧亭山卻沒打算抬首。
我也安靜地吃著面前的清蒸魚,魚肉鮮嫩,醬汁調味恰到好處。
顧亭山曾經專門帶我來吃過,說我一定會喜歡。
他確實了解我的口味,就像他也清楚地知道,讓孟寧坐在那個位置上,對我意味著什麼。
我這個顧太太真的要退位了。
我強忍著情緒去了一趟衛生間。
恰好酒過三巡,話題放開。
“亭山,今天怎麼把御用座位讓給孟寧了?不怕你家蘇晚吃醋?”
笑聲裡帶著試探。
孟寧搶先開口:“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了,再演這些也沒什麼意思,對吧?”
包廂裡徹底安靜下來。
顧亭山沒有表態。
孟寧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大家當年都覺得是我插足了他們。”
“可是感情的事,誰說得清呢?”
“亭山和蘇晚是青梅竹馬沒錯,可是亭山不喜歡蘇晚姐啊。”
“後來亭山跟我表白,
已經和我在一起了,蘇晚姐還S纏爛打。”
“鬧到學校,鬧到家裡,最後甚至鬧著要自S……”
“亭山心軟,怕她真的出事,才不得不娶了她。”
“夠了。”顧亭山終於開口。
不是反駁,不是解釋,隻是兩個字。
夠了。
是啊,夠了。
我也覺得夠了。
那些被歪曲的記憶碎片在我腦海裡閃過:
不是在顧亭山對她表達愛意時,我就把這個男人拱手相讓了嗎?
不是她後來拿了顧家父母的“分手費”答應離開然後消失嗎?
不是顧亭山跟我重新在一起,
結果舍不得孟寧,再次出軌嗎?
不是我因為抑鬱症真的站在天臺邊緣時,他衝過來抱住我,紅著眼眶說“我娶你,你下來”嗎?
可是真相不重要了。
當一個人選擇相信某種敘事時,所有細節都會被重新排列組合,拼湊成他想要的樣子。
我在通訊錄找到“嘴甜細心小奶狗”。
我氣憤打著字:【晚上穿好看點來找我!!!】
對面幾乎秒回:
【好的姐姐】
【這麼多感嘆號是不開心了嘛】
【晚上我給你表演節目,你別太生氣】
我盯著屏幕,唇角慢慢揚起真實的弧度。
他總是能精準捕捉我的情緒,又將人哄得開心。
門突然被推開。
我和顧亭山四目相對,他的神情復雜,似乎也因為剛才那番話有些愧疚。
我懶得說話,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飯局接近尾聲時,服務員推來了一個三層高的蛋糕,慶祝畢業五周年。
我喝了不少酒,起身時踉跄了一下。
我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顧亭山和孟寧面前。
顧亭山見我踉踉跄跄走來,他滿心戒備:“你幹嘛?”
我舉著酒:“我來給你們敬酒啊。”
“蘇晚,你喝多了,你坐好吧。”顧亭山蹙眉。
我卻自顧自地說:“敬你們……百年好合啊!”
尷尬氛圍中。
我接著醉態向前一撲,
雙手按在蛋糕兩側!
三層蛋糕轟然倒塌,奶油和果醬飛濺。
我“恰好”失去平衡,精準地將顧亭山的臉按進了蛋糕殘骸裡。
另一隻手則“不小心”把孟寧精心打理的頭發糊滿了粉色奶油。
時間靜止了兩秒。
然後孟寧的尖叫聲劃破空氣:“啊!我的頭發!我的裙子!”
我還沒看清顧亭山的表情。
“哎呀!喝太醉了喝太醉了!”
我閨蜜林薇一個箭步衝上來。
她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
“真是不好意思!她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她一邊說,一邊幾乎是拖著我往外走。
我卻笑著,舔了指尖殘留的奶油。
甜的。
林薇戳著我的額頭:“你完了,顧亭山肯定氣炸了。”
“那就炸吧。”我聳肩。
我拿出手機,給那個號碼發了條新消息:
【你直接來老地方,今晚我想聽你唱歌。】
第二章
在約定地點,我看到小奶狗傅立頂著一頭綠色頭發出現。
我不禁噗嗤一笑。
上一次顧亭山惹我不開心。
我一氣之下讓他把頭發染成綠色。
其實也隻是氣話,沒想到他真的當真了。
我坦然笑道:“你這一頭綠色真好認。”
他無奈道:“免得你臉盲找不到我。
”
我們進入酒店房間,他舉起吉他給唱歌。
後來我們一起洗澡,酣暢淋漓睡了一覺。
所有的不愉快都煙消雲散。
我朦朧之中在他胸膛上睜開眼。
我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戒指掛在胸前。
這個戒指上面刻著細小的圖案,是蛇,是十字架……
這獨一無二的圖案不是顧家祖傳的戒指嗎?
怎麼會在他身上?
而且隻有一個,顧家爺爺早就給了顧亭山。
傅立突然醒來按著我的頭:“快睡吧,剛才不是累的都動不了嗎。”
我確實倦怠不堪,再次觸碰到他胸膛我便呼呼睡去。
可這個好奇蟄伏在我腦中。
我清晨醒來,
第一時間還是抓起了那個戒指。
奇怪。
變成了一個沒有圖案的素圈了。
傅立也醒來:“怎麼了,看什麼呢?”
難道是我昨天喝醉看錯了?
我抬頭仔細打量他:“你跟我老公長得很像。”
傅立卻平淡回應:“你不是第一次說這個話了。”
他又突然委屈起來:“你第一次選我的時候不就是看我們長得像,要把氣撒在我身上嗎?”
我抱著他:“哎呀,你這麼貼心,現在不朝你撒氣了。”
傅立抓起綠頭發:“那我可以把這一頭綠頭發染回來了嗎?”
我:“我現在喜歡紅色,
可以染成紅色嗎?”
他抿著嘴無奈笑道:“可以,紅色比綠色好。”
我們洗漱吃完早點便分兩頭走。
恰好,顧亭山的電話打了進來:“你在哪裡?昨天晚上去哪了?怎麼沒在家睡?”
怎麼顧亭山和傅立的聲音也這麼像?
我開車回家想換一身衣服。
沒想到進門首先撞見的是孟寧。
她穿著我的睡衣,胸前曲線若隱若現。
我難以控制地扯著嘴角:真惡心……
我立馬改變方向進入顧亭山的書房。
顧亭山聲音響起:“我說過你不能進我的書房!”
我不能進他的書房,是因為之前他有次冷落我去陪孟寧,
我將他書房砸得稀巴爛,許多文件都毀壞。
不過我徑直走向書桌,拉開最底下的抽屜,拿出離婚協議行雲流水籤上。
“你說過我進來隻能籤離婚協議,我沒有違法規則。”
顧亭山盯著籤好的離婚協議,他愣了很久。
最後氣惱撕碎了協議:“誰要跟你離婚?你在自作主張什麼?”
他的反應讓我忍俊不禁:“從結婚的時候,你就準備好了離婚……”
我的話語戛然而止。
是因為我看到了他脖頸處的掛繩。
跟傅立一樣。
我盯著他的臉,簡直一模一樣。
孟寧擠了進來:“亭山哥,早飯好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和走路姿勢,
如出一轍。
不對,我立馬打消自己的猜想,這兩個人不可能是一個人。
顧亭山也沒有理由去假扮傅立陪我玩。
我重新打印離婚協議,將放在桌上。
顧亭山冷冷看了我一眼沒有回應。
第三章
晚上是公司周年慶的宴會廳燈火通明。
我看著落單的孟寧,卻沒找到顧亭山的背影。
閨蜜朝我走來:“看什麼呢?”
我收回視線:“薇薇,你有沒有覺得顧亭山和傅立很像?”
林薇的眼神閃了閃,隨即笑起來:“哪裡像?傅立不是染了頭綠毛嗎?”
“今天早上我讓他染紅了。”我下意識地說,“等等,
你怎麼知道他染了綠發?”
“猜的唄。”林薇答得飛快,笑容卻有些過於燦爛。
我還想追問,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幾分。
司儀上臺,即將慶祝“晨曦計劃”第一階段順利完成。
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的大屏幕上,卻突然閃爍了幾下,變成了一片刺眼的藍屏。
底下一片哗然。
技術部的人匆忙上臺調試。
幾分鍾後,出現的卻不是預定的視頻,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數據報告。
司儀的聲音尷尬地響起:“抱歉,技術故障,我們馬上切換……”
“等等。”臺下一位董事站了起來。
“這份數據是‘晨曦計劃’的核心參數吧?
”
“為什麼會有這麼明顯的錯誤?這組兼容性測試的數據根本對不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個錯誤會導致整個系統架構存在嚴重隱患,第二階段一旦推進,前期所有投入都可能打水漂!”那位董事的聲音越來越高,“誰是最終負責人?”
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的針,扎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感覺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那份文件隻有我、顧亭山和項目組的核心成員有權限接觸。
而我清楚地記得,最後經手這份文件的,除了我,還有孟寧。
我轉向孟寧的方向。
“這份文件,上周三下午,是你從我辦公室取走,說是要拿去給顧總做最後確認的,
對吧?”
孟寧的淚水迅速盈滿眼眶:“蘇晚姐,我是幫你送文件沒錯,可是我送過去的時候,顧總正在開會,我就放在他秘書那裡了。”
“我根本不知道文件內容,你現在在大家面前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她啜泣起來,肩膀微微顫抖:“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和亭山哥鬧矛盾,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啊……”
“這個項目是你全權負責的,所有的設備採購、參數確認,我都是按你的指令去做的……”
“你現在這樣說是在故意引導輿論嗎?”
周圍開始響起竊竊私語。
“這不是顧總的太太嗎?聽說最近在鬧離婚……”
“難怪,是想在離開前撈一筆?還是純粹泄憤?”
“把這麼重要的項目當兒戲,也太不負責了……”
“仗著是顧太太就為所欲為吧,現在出事了想找替罪羊……”
我看到幾個陌生面孔的人圍攏過來,眼神不善。
他們穿著得體,卻並非公司我熟悉的高層。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中。
砰!
宴會廳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頂著一頭紅頭發的人進來了。
像傅立。
那頭紅發,是今早我隨口要求的。
可那五官輪廓,那抿唇時細微的弧度,那掃視全場時淡漠的眼神……
又分明是顧亭山。
孟寧最先反應過來,她幾乎是撲了過去:“亭山!你終於來了!你快看看,蘇晚姐她要把項目的責任推給我!”
我臉盲會認錯,可孟寧說他是顧亭山。
他到底是誰?陌生又熟悉。
我猛地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嘴甜心細小奶狗”,撥了出去。
眼睛卻還SS盯著那個紅發男人。
一秒,兩秒……
紅發男人的西裝口袋,傳來輕微的震動聲。
他不慌不忙地接聽電話。
而我的聽筒傳出聲音:“姐姐?你遇到難題了?”
第四章
我SS盯著那個紅發男人。
可我隻覺得不對。
傅立嗜甜,每次都要在咖啡裡加雙份糖漿,而顧亭山隻喝黑咖啡,一絲糖都不碰。
傅立穿衣隨性,喜歡寬松的衛衣和破洞牛仔褲,身上總帶著淡淡的柑橘調香水味。
顧亭山的衣櫃裡隻有高定西裝和襯衫,氣息永遠是清冽疏離的雪松。
而且我在傅立緊實的肩頭,看見一顆小小的的痣。
指尖滑過他勁瘦的腰側時,也觸到另一顆。
而顧亭山,我們從相戀到結婚這麼多年,他的身體我並非不熟悉。
他的皮膚光潔,沒有這樣的標記。
就在這時,紅發男人輕輕掙開了孟寧的手:“對不起,
這位女士,你認錯人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聲音再次從聽筒冒出來:“別慌,先坐下,我會幫你。”
幫我?以什麼身份?怎麼幫?
我僵在原地,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變故再生。
宴會廳入口處又傳來腳步聲。
眾人回頭,隻見另一個身影快步走入。
是顧亭山。
真正的顧亭山。
他的視線先是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
隨即猛地釘在那個紅發男人身上。
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錯愕,甚至是惱怒。
“大表哥,你怎麼來了?”
大表哥???
我徹底懵了,大腦像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
一旁的孟寧也愣住了,挽著紅發男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傅立回應:“聽說‘晨曦’是貴司今年的重頭戲,我這個做表哥的,當然要來參觀學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