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把主意打到了妞妞的墓地上。
"蘇婉瑜，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北辰請大師算過了，我們兒子的風水寶地，正好就是妞妞現在的位置。"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你什麼意思？"
"北辰說了，隻要你把陸氏集團還給他，他就考慮給妞妞換個地方安家,否則......"
她故意頓了頓，"他就隻能請人把妞妞請出去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打給陸北辰。
"你還是人嗎？連女兒的安息之地都不放過？"
他在電話那頭冷笑：
"蘇婉瑜，要不是你沒把妞妞照顧好，她怎麼會S？"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把公司還給我，再中止跟顧逍安的合作，想辦法彌補一切你造成的損失。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挖了女兒的墳！
"
7
我再次被陸北辰的冷血無情震驚到了。
"有本事你就挖。"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哪怕在做復仇計劃時，我有設想過陸北辰狗急跳牆後，可能會拿女兒當筏子來針對我，但此刻他真要這樣做了，我還是氣得渾身發抖。
還好我已經在顧逍安的幫助下，給妞妞換了個更安靜、更美麗的地方安家。
所以當陸北辰帶著人真的去挖墳時，挖出來的不是骨灰盒，而是一個我精心準備的禮包。
盒子裡，第一份是宋雲汐補處女膜的醫療記錄。
原來她和陸北辰的第一次，根本不是她的初夜，而是她早有預謀的算計。
當初她就是靠著這個假象，才讓陸北辰起了負責的心。
第二份證據顯示，給陸北辰下藥的人，
不是他的競爭對手，正是宋雲汐自己。
最重要的是一個錄音筆。
裡面第一段錄音是宋雲汐得意地向朋友炫耀：
"那天四十度高溫，地表溫度至少有五十，我故意讓保鏢看緊她們，不給那小賤種喝水。果然，沒到晚上就斷氣了！"
第二段是她咨詢醫生宮外孕的記錄，以及她買通醫生偽裝大出血切子宮的證據。
原來，她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是宮外孕，根本保不住。
但她為了把鍋甩我身上，自己還作S吃了流產藥。
本來我是想給她注射藥物，讓她也痛失孩子。
剛要動手時，護士進來，我趕緊躲起來，並聽到了護士的自言自語。
原來，宋雲汐已經到了必須做手術的地步，但她瞞著陸北辰，就是想用這個孩子算計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我便成全她。
我收手，故意在慶功酒會上氣她，讓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當場血崩。
陸北辰聽著錄音，臉色越來越白，額頭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宋雲汐見狀想要逃跑，卻被他一把抓住。
"你騙我？"
陸北辰雙目赤紅，"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宋雲汐掙脫不開，索性撕破臉：
"是又怎麼樣？陸北辰，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嗎？我愛的隻是你的錢！現在你都快要破產了，就是個廢物！"
"是你害S了妞妞，我對你哪裡不好，你要害S我女兒？"
"那是她活該！"
宋雲汐尖聲道，"一個丫頭片子，也配做陸家的繼承人？我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了你天天把那個S孩子掛在嘴邊！還說什麼，就算我生了兒子，也要一切以姐姐為先！
"
"而且，就算我不動手，那S丫頭得了白血病，也沒幾日好活！"
陸北辰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放屁！要不是你害S她，我有的是錢給她治病，讓她一輩子平安健康！"
宋雲汐不甘示弱，用力攻擊他受傷的胸口。
"孩子S了，你知道奶了？你早幹嘛去了？不是你不給錢治病，還讓我隻給你老婆轉5塊2嗎？不是你讓她們母子在高溫天去撿垃圾體驗生活嗎？"
"現在又把鍋往我身上甩？你還是男人嗎？"
狗咬狗的戲碼，並不好看。
兩人從爭吵迅速升級到肢體衝突，宋雲汐吃了痛，直接操起一旁的鐵锹，狠狠砸在陸北辰受傷的胸口：
"陸北辰！我大好的青春都給了你，你居然這樣對我！那你去S吧！"
陸北辰悶哼一聲，
傷口崩裂，鮮血再次染紅了白襯衣。
他踉跄著後退，猛然吐出一口血，暈倒在地。
宋雲汐見狀，慌忙撿起地上的錄音筆和文件，趁亂逃走。
"要攔住她嗎？"
"不用，跟著她行蹤就行！陸北辰最恨別人算計自己，他不會放過她！"
8
等陸北辰在醫院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讓助理把宋雲汐帶到他面前。
助理卻顫顫巍巍告訴他：
"陸總，宋秘書的電話打不通，她居住的公寓也已人去樓空。"
陸北辰砸了一旁的熱粥，整個人怒不可遏：
"務必給我把她找出來！我要讓她知道利用我背叛我的代價！"
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助理戰戰兢兢地匯報，宋雲汐賣了手裡的股份後，不僅卷走了他個人賬戶裡最後的流動資金，
還帶走了一些機密文件。
銀行上門催債，公司資產被查封，陸北辰一夜之間從千萬富翁變得一無所有，還負債累累。
真相如同最鋒利的刀，將陸北辰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徹底粉碎。
他瘋了一樣衝回我和他曾經的家，那裡早已被我賣掉。
新主人不允許他進入，他隻能跪在空蕩蕩的大門外，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婉瑜......妞妞......我對不起你們......"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顧逍安的辦公室裡，我看著監控畫面中陸北辰狼狽的身影，面無表情地關掉了屏幕。
"我倆真夠眼瞎，你為了扶他青雲志付出了一切，我還把他當成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拼命激勵自己有朝一日就是打敗他！"
"蘇婉瑜，要是早知道你才是那個背後扶持起陸氏的人，
就好了。"
我沒有理會顧逍安眼裡的灼熱。
他也自知我才經歷這些撕心裂肺的事，不會快速跟他進入下一段感情，話題到此止住。
他轉而問我：
"陸北辰沒了你，這輩子都很難東山再起了，是到此收手嗎？"
我搖頭。
"比起妞妞受的苦，這還遠遠不夠。"
"我要親眼看著陸北辰一無所有，看著他為妞妞償命。"
窗外，天色漸暗。
華燈初上，這座城市的夜晚格外美麗。
而陸北辰的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
陸北辰開始瘋狂地聯系我，通過各種渠道向我懺悔。
他給我發長長的信息，回憶妞妞的點點滴滴，承認自己的眼瞎和愚蠢。
【婉瑜，我今天路過遊樂園，想起妞妞三歲時坐在旋轉木馬上笑得那麼開心。
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
【那天我要是相信你們的話就好了，我明明聽到她在電話裡說難受，我為什麼要說她在撒謊？】
【婉瑜，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不要了，隻要你能原諒我......】
我看著這些遲來的懺悔，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可笑。
他跑到顧逍安公司樓下等我，形容枯槁，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婉瑜，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視而不見，徑直走向大門。
有一次他攔住我的車，撲到引擎蓋上不肯離開。
"婉瑜，你聽我說，就五分鍾......"
9
我直接報警處理，警察將陸北辰帶走時，他還在聲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
見言語無法打動我，
他開始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贖罪。
他在我面前跪下，自扇耳光，直到臉頰紅腫：
"婉瑜，這樣你能解氣嗎？不夠的話我可以繼續！"
他在大雨裡長跪不起，直到昏厥被送往醫院。
他甚至去妞妞的新墓前，用刀劃傷自己的手臂，用血在墓碑上寫"爸爸錯了"。
"妞妞，爸爸來看你了......爸爸對不起你......"
我冷漠地看著他做這一切，內心隻有一片荒蕪。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懺悔毫無意義。
他見仍無法求得我的原諒，便將所有的恨意轉向了卷款逃跑的宋雲汐。
我自是要如他所願，暗地助他成功在一個南方小城找到了躲藏起來的宋雲汐。
她住在一處簡陋的出租屋裡，卻依然穿著名牌，用著奢侈品。
陸北辰破門而入時，她正和新找的小奶狗歡好。
"陸北辰？我倆已經分手了，你找我做什麼？"
她嚇得連忙把衣服往身上套。
陸北辰冷笑著逼近，"你拿著我的錢，過得挺滋潤啊。"
"北辰，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逼的，是蘇婉瑜她......"
宋雲汐慌忙後退。
"閉嘴！"
陸北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還想騙我？總不能是婉瑜逼你偷賣股份，逼你卷走我所有流動資金吧？她那麼恨你，怎麼可能讓你這麼痛快？"
宋雲汐被掐得面色發紫，拼命掙扎：
"放......放開我......救命......"
她向一旁嚇傻的小奶狗求救，但小奶狗被保鏢壓著，自身難保。
眼看宋雲汐真要斷氣了，
陸北辰才松開手，看著她癱軟在地劇烈咳嗽。
"把錢還給我，還有你賣掉的機密文件，都交出來。"
宋雲汐撫著脖子，突然笑了：
"錢早就花得差不多了，至於那些文件，賣的錢也花光了！"
陸北辰看著滿屋子的奢侈品，目眦欲裂，再次上前抓住她：
"你這個賤人！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對我好？"
宋雲汐尖聲反駁，"你要對我好，怎麼會讓我做一輩子無名無分的小三？"
陸北辰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這一巴掌，是為妞妞打的！"
接著又是一腳踢在她腹部：
"這一腳，是為婉瑜踢的！"
宋雲汐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卻還在笑：
"打啊，
繼續打啊！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但是陸北辰，你比我更慘！你失去了女兒，失去了老婆，現在連公司都沒了！你才是最大的輸家！"
陸北辰被她的話刺激得徹底失控，抓起桌上的花瓶砸下去。
他將砸暈的宋雲汐抓了回來，關在一處廢棄的倉庫裡。
10
自這日起，陸北辰不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總裁，而是一個被仇恨和悔恨吞噬的瘋子。
他折磨宋雲汐，並把整個過程錄下來，發給我，似乎想以此證明他的誠意和悔改。
視頻裡，宋雲汐形同鬼魅，衣衫褴褸，精神恍惚地重復著：
"我錯了......我不該害S妞妞......不該假裝沒了子宮設計你去傷害太太……"
而陸北辰，雙眼深陷，胡子拉碴，
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看著視頻裡的倆人，隻覺得可悲又惡心，直接刪除了視頻。
陸北辰的瘋狂行為最終引來了警方。
有附近居民聽到倉庫裡時常傳來悽厲的哭喊聲，報了警。
當警察破門而入時，發現宋雲汐已不堪折磨，奄奄一息。
她被緊急送往醫院，但最終搶救無效S亡。
經法醫鑑定，宋雲汐S前遭受了長期的非人N待和精神摧殘，全身多處骨折，內髒出血，還有嚴重脫水和營養不良。
陸北辰因故意傷害、非法拘禁致人S亡等罪名被逮捕。
在庭審過程中，精神鑑定顯示，他因受重大刺激，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被送入精神病院強制治療。
我去看過他一次。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
輕聲哼著搖籃曲。
"妞妞乖，爸爸在這裡......"
他突然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亮，"婉瑜！你來看我了！你看，妞妞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布娃娃舉給我看，神情像個天真的孩子。
但下一秒，他又突然暴怒，用力撞擊玻璃：
"都是你！都是你害S了妞妞！你為什麼不去S！"
醫護人員急忙上前按住他，給他注射鎮靜劑。
我靜靜地看著他被拖走，心中一片平靜。
惡有惡報，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我和顧逍安徹底收購了陸氏集團的殘餘資產，清算了債務。
那個曾經承載我夢想和痛苦的公司，徹底成為歷史。
在清理總裁辦公室時，我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抽屜。
打開後，
裡面全是妞妞的照片——從她出生到三歲，每一張都精心保存著。
照片下面，是一本日記。
我隨手翻開一頁，是陸北辰兩年前的筆跡：
【今天妞妞發燒了，婉瑜急得直哭。我要趕緊把公司做上市，給她們最好的生活。】
我合上日記，沒有再看下去。
陸北辰從碰上宋雲汐，便忘了來時路，忘了對我和妞妞的承諾。
本想取他性命，可如今看來，這樣活著，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