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多久爸媽就受不了了,媽媽打電話來求我把沈挽月安排到我的公司。
“星星,月月大學學的也是工商管理,把她安排在你們公司你們姐倆也相互有個照應。”
嘴角像被線牽著,往上提一寸,整座眉山便垮一分。
把熟悉的字眼曾像一根根細細密密的銀針,總是喜歡扎在看不見傷口的地方。
沈挽月如媽媽的願進了我的公司,我正給新品拍宣傳照,一條消息一扇而過。
我掃了眼一眼手機,沈挽月倒在男朋友的周懷琛懷裡,聚光燈兩人人影交疊,他們的影子,沉在鏡面上,連成一片暗色的星雲。
我嗤笑,關掉手機,繼續拍照。
照片不知道被誰發在公司的官網上。
世情傳到了爸媽耳中。
媽媽打電話來:“晚星,月月的懷琛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既然他們情投意合你就從這這段感情裡退出來吧。”
“你這麼優秀,可以選擇的機會很多,以你的能力,想要什麼樣的男孩子沒有。”
“媽,你知道沈挽月這種行為是什麼嗎?她這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你們不去指責她反而要求我從這段感情裡退出來?”
“我也是你的女兒啊,你非要這麼偏心嗎?”
“・・・”
我在外灘酒會被周懷琛攔住去路。
他攔我:“星星,我們談談。”
他眼底血絲縱橫:“月初的事,
我道歉,我沒想到她......”
我咬著牙深吸一口氣笑得優雅:“周先生,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談的,一日不忠,終身不用,既然你管不著自己,那我們就到此為止。”
周懷琛皺著眉:“星星,我們沒有你想的那麼骯髒。”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理智,甚至是冷血,你就不能像月月一樣變得有溫度一點嗎?”
我盯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周懷琛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後退兩步。
“那就祝福你和有溫度的人鎖S,別出來禍害別人”
7
沈挽月在公司裡被人指指點點,搶妹妹的男朋友聽起來可不那麼好聽。
沈挽月終於受不了辭了職。
周懷琛也頂不住壓力,選擇離職。
他們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沈挽月太急於想讓我對他刮目想看,她收集了不少關於項目的資料。
在沈挽月的鼓動下,周懷琛掏出了口袋裡所有的錢投資了一個新項目。
沒想到項目沒有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反而越陷越深。
周懷琛看著自己努力了了十幾年攢下來的積蓄化為泡影瞬間瘋魔。
我感到時,他在和沈挽月租的小房子,他SS的掐著沈挽月的脖頸,一旁的父母怎麼都分不開兩人。
“沈挽月,是你說的這個項目穩賺不賠,要不是因為你是晚星的姐姐你以為我會信你?”
“你真是個又蠢又惡毒的髒東西。”
媽媽眼淚橫流:“星星,
你快救救月月啊。”
周懷琛見到我,暗淡無光的眼睛裡突然亮起光。
“星星・・・・”
“星星你終於來了,都是她害得我們,本來我們不該是這樣的。”
“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我冷眼看著他。
“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你知道我從來不吃回頭草的。”
他兇狠著說:“不和好也行,我的錢是被這個賤人弄沒的,你們隻要害我的錢,我就放了她。”
爸爸一聽,趕緊說:“對,晚星趕緊把錢拿出來,你不是年薪百萬嗎,他虧那點錢對你來不過是毛毛雨。”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所以你們叫我來是要我來幫沈挽月填補她的窟窿?”
“我們是一家人,家人互相幫扶不是應該的嗎?”
媽媽眉峰隆起:“星星,媽媽求你了,你就幫幫月月吧。”
“家人確實應該相互幫扶,可你們把我當成過家人嗎?”
我語氣冰冷,犀利的雙眸盯著那雙日漸渾濁的眼睛,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星星,我們這些年是沒管過你,可你從前在家裡,我們也沒少你吃穿,況且我們有割舍不斷地親情。”
我扯出一絲冷笑。
“你們確實生了我,也養了我,你們退休後我會定期打錢在你們卡上,供你們養老,
僅此而已,至於沈挽月,我沒有有責任,也沒有義務彌補她犯的錯。”
我抬腳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房間。
身後傳來爸媽的呼喚。
警車很快抵達,周懷琛被警察強行帶走,但未有實質性的傷人,隻是被批評教育幾句。
但周懷琛也因此天天上門去討債,爸媽不堪其擾,卻也不敢對他怎麼樣,長期被周懷琛逼迫施壓,沒多久就長了不少白頭發,面色憔悴。
爸媽經常打電話來懺悔曾經不該對我太過冷漠,希望我能原諒他們,總是被我掛斷了電話。
我拿著項目書,入迷的看著手中的項目書。
一個轉身撞進一個清冽懷抱。
男人嗓音低磁:“星星,好久不見”
我抬頭,目光撞到了那雙深冷的眸裡。
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嘴角旁還是一如既往的掛著兩個可愛的酒窩。
當初留學的時候,我經常因為宵禁被鎖在門外,每次都是求他給我開門。
他會給我煮故土的面,在我最艱難最難熬的時候出現。
“聽說你要在這裡建立一個商業帝國。”
他扶我站穩,指腹在我腕心輕劃:“我投你,十倍估值,考慮下?”
我挑眉:“陸先生,風險投資先看人,再看項目。”
他低笑,遞給我一張黑卡:“我信能把黑夜點亮的人。”
那一瞬,我聽見自己心髒重重跳了下。
後來,陸知涯真的投了三千萬,隻佔股15%,附加條款:他當我的戰略合伙人。
籤約儀式結束,他俯身替我拉開車門,聲音極輕:“姜晚星,別再回頭。”
8
凌晨一點二十,南塔寫字樓 38 層依舊燈火通明。
玻璃牆外,城市霓虹像打翻的調色盤;牆內,隻有打印機“沙沙”地吐出最後一份標書。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間一塊舊表――表盤裂紋裡嵌著冷白燈帶,像一道不肯愈合的疤。
我伸手,示意法務把“風險頁”再讀一遍。
“若原材料漲幅超 8%,我方保留調價權......”
聲音低卻穩,仿佛鋼絲上行走的風。
陸知涯掐滅煙,啞著嗓子:“保證金四點前必須到賬,三千萬,
一分不能少。”
助理點頭,拿起紅筆,在封面“投標報價”那一欄,劃掉一個 0,又填回一個 0。
筆尖與紙面摩擦,發出細而利的“嗤”――像刀尖抵上喉結,卻帶著破局的興奮。
方案啟動,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的投資人。
這個利好的項目想來手歡迎。
工期被壓縮到了半年,整個商城按照預期的方向發展。
集團正式將城區全部交到我手裡。
我穿著幹練的白西裝,畫著精致得體的妝容,參加開業揭幕儀式。
我巡視商場內的一切,周身散發的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人不敢直視。
陸知涯站在我身旁,將我的氣勢壓低了三分。
他低頭淺笑,竟然帶著一絲寵溺的語氣:“恭喜沈總,
終於達成目標了。”
我抬眼回應:“還得仰仗陸總多支持。”
沈挽月出現在現場,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妒意。
“即便事業有成又怎麼樣,你還是一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爸爸媽媽最愛的永遠是我,你永遠都是家裡最多餘的人。”
哦我嗤笑:“是嗎,那你就守著爸媽的愛在這裡爛掉吧。”
她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瞬間碎掉。
她背上了沉重的債務,每天都被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來。
爸媽的身體大不如前。
他們經常打電話來求我回家陪他們吃頓飯。
“星星,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排骨,
爸媽都很想你,你回來陪爸爸媽媽觸犯好不好。”
我蹙著眉:“我說過了,我不愛吃排骨,叫沈挽月回去陪你們吃吧。”
“星星,月月她......”
媽媽欲言又止。
爸爸請過電話,對著電話大聲說:“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讓你回來吃一頓飯就那麼難嗎?你就這麼在乎桌上放的那兩道菜是不是你最愛吃的?”
我冷哼:“我當然在乎,因為你們永遠不記得我喜歡吃什麼,連要求我回來吃飯,飯桌上放的都是沈挽月喜歡的菜,你們這麼愛她,為什麼還要回來陪你們吃飯?”
“你個逆女。”
爸爸說完激烈的咳嗽起來。
“錢我會按時打到你們的卡上,你們要是願意給沈挽月填窟窿我也無話可說,不過,錢要是花完了可就沒有了。”
9
我撥通了大姨的電話,從大姨口中得知沈挽月受不了巨額的債務,把寵物店賣了,還把家裡的錢全部拿走了。
爸媽到處找她都找不到,電話也永遠處於關機的狀態。
周懷琛也是不是上門討債,可看見年邁體弱的父母,加上對我的忌憚,也隻是語言威脅幾句。
爸媽因此在鄰居親戚面前怎麼也抬不起頭來。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從小到大捧在手心裡的女兒成了真正的白眼狼。
他們的心尖寵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了,反倒是他們一直看不上眼的小女兒定期給他們打錢,讓他們苟延殘喘的活在。
媽媽哽咽的打電話來,
說家裡總是冷冷清清,希望我能抽空回家去看看,哪怕一小會都行。
我回去看到原本那個幹淨明亮的家被弄得亂七八糟。
爸把憔悴的臉上終於漏出意思喜色。
似乎是想起來曾經對我說的話,隻是埋著頭吃飯。
媽媽終於做了我最喜歡吃的蝦仁,一個勁的給我夾菜讓我多吃點。
一年後,集團上市,市值破三百億。
我包下整個外灘,辦一場小型婚禮。
婚紗是我自己設計的,裙擺繡滿“破曉”星光。
陸知涯牽著我,穿過鮮花拱門,對面是燈火長橋。
他掀我頭紗,嗓音低啞:“沈晚星,感謝你,把黑夜點燃,讓我看見星河。”
我踮腳吻他:“陸知涯,
謝謝你,把微光捧成火炬,讓我不必再獨白。”
煙花升空,拼成一行字:“星河長明,微光成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