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隻要對象是你......”他的眼底漾開一抹笑意,“我不介意一直不清醒下去。”
這個距離太近了。
我微微別開臉,耳尖卻悄悄地紅了。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帶著幾分愉悅。
“很少能見到夏總這麼......純情的一面,很可愛。”
“......”
什麼鬼?!
真怕下一秒,他嘴裡蹦出一句霸總語錄。
那我是會立刻把他打包送給孫燕的,霸總嬌妻天生一對!
一番心理活動後,我面色古怪地看著顧言洲。
“你接下來該不會要跟我表白了吧?咱們合同裡可沒這一條啊,這是另外的價錢。
”
顧言洲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扶額失笑。
“夏知棠,”他看著我,眼裡的笑意卻更深了,“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
周末,是我爸的六十大壽。
這也是我第一次正式把顧言洲帶回家。
顧言洲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深藍色的定制西裝,顯得英挺不凡。
他手裡提著一份看似普通卻心意十足的禮物,一副他親手修復的古畫。
剛走進宴會廳,我就感覺到了幾道不善的目光。
那是我的繼母和她帶來的那個所謂的表哥。
繼母一直想把她的侄子塞給我,好吞並夏家的家產。
我之所以這麼著急找顧言洲當擋箭牌,防的就是他們。
但最重要的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來繼承家業,而不是靠聯姻。
“喲,這就是知棠找的男朋友啊?”
繼母陰陽怪氣地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顧言洲。
“長得倒是挺帥,聽說是個創業的?怎麼,公司上市了嗎?年收入多少啊?”
她那個侄子也在一旁附和:“姑媽,現在的創業者多了去了,十個有九個是騙子。知棠表妹單純,可別被小白臉騙了。”
顧言洲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遞上禮物:“伯母好,我是顧言洲。目前公司還在起步階段,確實比不上夏家的家大業大,但我會對夏知棠好。”
“好?好能當飯吃嗎?”
繼母嗤笑一聲,
故意提高聲音:“我們知棠可是首富千金,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你要是沒點實力,難道想吃軟飯?”
周圍的賓客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我剛想發作,卻見我爸從樓上走了下來。
“吵什麼?”
我爸雖然六十了,但威嚴不減。
他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顧言洲身上。
“爸。”我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這是顧言洲。”
我爸沒理我,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顧言洲:“你就是那個半年前拿著幾張破紙來找我要兩個億的小子?”
全場哗然。
兩個億?胃口這麼大?
繼母更是得意了:“老爺子您看,
我就說他是騙子吧!獅子大開口啊!”
顧言洲沒有絲毫慌亂,他迎著我爸的目光。
“夏董,那不是破紙,那是未來的醫療革命。半年前您拒絕了我,是您的損失。但現在,我很慶幸您拒絕了我。”
“哦?”我爸挑了挑眉,“為什麼?”
“因為如果當初您投了,我現在隻是您的打工仔。但現在,我是夏知棠的合伙人,也是她的......追求者。”
顧言洲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堅定:“我會證明,我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空氣凝固了幾秒。
片刻後,我爸大笑起來。
“好!好小子!有點骨氣!
”
我爸拍了拍顧言洲的肩膀:“半年前拒你,是因為你太浮躁。但這半年,我一直在關注你的項目。做得不錯。”
繼母傻眼了:“老爺子,您......您這是?”
我爸冷哼一聲:“你懂什麼?這小子的AI項目上周剛被國家列為重點扶持對象,估值已經翻了十倍!知棠那五百萬,現在至少值五千萬!”
第8章
“什麼?!”
繼母和她侄子徹底石化了。
我爸轉頭看向我,眼裡滿是贊許:“知棠,這次你的眼光,比爸好。”
我看著顧言洲,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他早就默默做好了準備,
隻為了今天能挺直腰杆站在我身邊,不讓我丟臉。
賓客們見我爸對顧言洲的態度,紛紛變換嘴臉。
剛才還看不起他的人,都祝賀起我和顧言洲來。
繼母和她侄子則氣得七竅生煙。
我拉著顧言洲走到露臺,夜晚的涼風吹散了室內的燥熱。
“顧言洲,老實交代。今天這出戲,你是排練了多久?連那幅古畫和你那個AI項目的估值,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吧?”
顧言洲松了松領帶,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散漫。
他側身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比月色還要溫柔幾分。
“算計談不上,頂多算是......蓄謀已久。”
他伸手幫我把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無意間擦過我的臉頰,
帶起一陣酥麻。
“畢竟我的金主這麼優秀,如果我不努力點,怎麼配得上站在你身邊?”
“油嘴滑舌。”
我輕哼一聲,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不過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這五千萬的估值,我就當你給我交的作業了。”
“遵命,老板。”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
“夏知棠!你這個騙子!”
孫燕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穿著一身服務員的服裝,顯然是混進來的。
短短幾天沒見,她就變得憔悴不已,眼底閃爍著瘋狂和嫉妒。
“大家快來看啊!
這就是你們眼裡的夏氏千金!她根本就是個私生活混亂的爛貨!”
孫燕的聲音極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舉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一個側臉酷似我的女人正和一個中年男人拉拉扯扯。
“顧總!您看清楚了!”
孫燕衝到顧言洲面前,手機恨不得懟到他臉上。
“這張照片是我剛才在停車場拍到的,她背著你跟別的老男人糾纏不清!她根本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一直在騙你!”
我瞥了一眼那張照片,氣笑了。
那明明是我剛才扶著喝醉了的二叔上車,怎麼到了她嘴裡就成了糾纏不清?
我冷冷開口:“那是我二叔。”
“二叔?
誰信啊!”
孫燕冷笑:“你們這種拜金女,不講幹爹,講二叔了?那種老貨,你也吃得下去,也不怕被老人味燻S!我看,你家的錢,都是靠你張張腿來的吧。”
我簡直無語。
這種不經大腦雕琢說出的話,多回一句都覺得失了格調。
看我不說話,孫燕以為我心虛了,對著一旁的顧言洲瘋狂輸出:“顧總,你就是太純真了,夏知棠這種女人,最會蠱惑人心。”
“隻有我是真心對您的!我不圖您的錢,我隻圖您這個人!您看看我啊!”
顧言洲厭惡地甩開她的手:“孫小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自然地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冰冷:“我相信知棠的人品,
哪怕全世界都說她不好,我也隻信她。”
孫燕慌了。
沒想到顧言洲如此護著我。
顧言洲還想繼續說,我抬手制止了他。
然後,我看向孫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孫燕,你說你不圖顧言洲的錢?”
孫燕挺了挺胸:“我可不是你這種拜金女,滿腦子都是錢,我看的是人品!”
“哦,這樣啊。”
“那你看挺準的,顧言洲確實沒錢,就是個窮打工仔。”
孫燕愣了愣,滿是不解:“你什麼意思?顧總不是富二代嗎?”
我笑了笑:“是啊,是我花錢僱的富二代。”
第9章
“什.
.....什麼?!”
孫燕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假的?僱來的?”
她喃喃自語,這一連串的打擊讓她根本無法承受。
她費盡心機想要勾引的,竟然隻是個打工仔?
我看著她瘋癲的模樣,不想再糾纏。揮揮手,讓保安把她帶走了。
露臺上恢復了平靜。
顧言洲轉頭看著我,眼神有些無奈:“原來在你心裡,我一直是個窮打工仔?”
我挑了挑眉:“難道不是嗎?顧總,別忘了,你現在還欠我五千萬的估值沒變現呢。”
顧言洲低笑一聲,重新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
“是,老板。
我會用一輩子來還債的。”
一年後。
夏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我正在批閱文件,秘書敲門進來:“夏總,顧氏科技的顧總來了,說是有重要項目要跟您談。”
“讓他進來。”
門開了,顧言洲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走了進來。
這一年裡,顧言洲的公司像坐了火箭一樣飛速發展,已經成功上市。
他也一躍成為了商界新貴,身價直逼我爸。
而我,也徹底坐穩了夏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顧總,上班時間公然行賄?”
我笑著接過花。
顧言洲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著我。
“夏總,我是來還債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這是當初那五百萬的本金,加上這一年的分紅。還有......”
他又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顧氏科技51%的股份轉讓書。”
我愣住了:“這是你辛苦打拼出來的江山,送給我?”
“當初如果沒有你的五百萬,就沒有現在的顧言洲。”
顧言洲繞過辦公桌,單膝跪在我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枚鑽戒。
“夏知棠,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天使投資人。”
“現在,我想申請把這份投資的期限,
延長到一輩子。你願意繼續做我的大股東,順便兼職當我的顧太太嗎?”
看著他深情的眼眸,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落魄卻不服輸的樣子。
想起了他在餐廳為我解圍的樣子。
想起了這一年裡我們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
最好的愛情應該就是這樣。
不是依附,而是勢均力敵。
我伸出手,讓他把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準了。不過,顧總,以後家裡的財政大權,還是得歸我管。”
顧言洲笑著吻了吻我的手背:“那是自然,全都歸你,我也歸你。”
後來,我在新聞上看到了孫燕的消息。
她因為被封S,隻能隱姓埋名去到小公司。
但她本性難改,
在其公司繼續搞造謠誹謗那一套。
又一次踢到了鐵板,被對方告上了法庭,不僅賠得傾家蕩產,還因為詐騙罪進去蹲了幾年。
看到新聞的那一刻,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有些人終究是爛泥扶不上牆。
而我,正站在雲端看著屬於我的風景。
身旁有愛人相伴,身後有事業支撐。
這才是真正的爽文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