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你的女兒又搶走了我女兒的一切!”
“你們母女倆就是專門來克我們母女的煞星!”
我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母親身前。
蘇芳怨毒的目光立刻轉向我。
“還有你,小賤人!心思怎麼那麼歹毒!”
“在自己婚禮上搞出那麼大陣仗,你就是存心要毀了歡歡!”
“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表面清高,內裡爛透的婊子!”
“蘇阿姨,”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請注意你的言辭。”
“你們母女的不幸,與我和我母親無關。”
我媽嘆了口氣,
無奈地說。
“當年是你為了嫁到冷家,偷取公司機密,害的蘇家差點破產。”
“外祖父對你失望至極,才把你趕出家門。”
“但他給了你一張卡吧,卡裡有100萬。”
蘇芳眼神飄忽,心虛地低下頭。
“你花錢大手大腳慣了,又不會賺錢,所以才選擇嫁給那個男人。”
“說到底,你的不幸是咎由自取。”
這句話像尖刀一樣刺中了蘇芳敏感的神經。
“你胡說!你懂什麼!”
她徹底失控,眼神瘋狂地四處掃射。
突然看到茶幾上的水果盤裡有一把水果刀。
她像餓狼撲食一樣衝過去,一把抓起那把刀!
“都是你們的錯!我要S了你們!”
“S了你們我就解脫了!歡歡也就解脫了!”
她嘶吼著向我衝來。
我沒有絲毫猶豫,眼疾手快地抓起手邊最近的一樣東西。
玄關桌上放著的一個實心黃銅擺件。
我側身躲開刀鋒,手腕發力,精準地向著蘇芳持刀的手腕猛地砸去。
“啊!”
蘇芳慘叫一聲,水果刀“哐當”掉地。
但她的衝勢未減,依然猙獰地撲過來。
我沒有絲毫停頓,手臂再次揮起。
這次那沉重的黃銅擺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她的的太陽穴上。
一聲悶響。
蘇芳癱倒在地,徹底暈了過去。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我緊緊握著那個沾了點血跡的黃銅擺件,胸口劇烈起伏。
我媽驚魂未定的看著我,眼神充滿了後怕和震驚。
“小綺...”
“媽,我沒事。”
我放下擺件,聲音努力平穩。
“您沒事吧?”
得到母親回答後,我拿出手機,撥通110。
“我要報警。有人非法闖入民宅,持刀行兇...”
“兇手已被制服...地址是...”
不久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蘇芳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S人罪(未遂)被逮捕。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一次嚴懲。
遠比她女兒的行政處罰更加漫長和嚴厲。
十五天拘留期滿。
祁之頌和陶歡歡從看守所裡出來時,幾乎脫了層皮。
那十五天裡來自其他拘留人員的鄙夷目光,和對未來的迷茫,幾乎將他們壓垮。
兩人形容憔悴,目光躲閃。
身上還帶著拘留所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他們躲在公寓裡,連外賣都不敢點,生怕被人認出來。
就在這時,陶歡歡接到了老家親戚打來的電話。
“歡歡啊!你可算出來了!你快想想辦法吧!”
“你媽她被抓進去了!說是拿刀在寧家S人未遂!
”
“這要是判下來可不得了哇!”
陶歡歡如遭雷擊,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了?”祁之頌疑惑地問。
陶歡歡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寧清綺...是她!她把我媽也送進去了!”
“她毀了我還不夠,還要毀了我全家!我要跟她拼了!”
祁之頌聞言,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這半個月積攢的所有怨氣、屈辱和憤怒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寧清綺!
如果不是她報警,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陪你去!
”
8
祁之頌咬牙切齒地說,“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兩人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打了個車,直奔寧家別墅。
寧家別墅門口。
我正準備出門,剛打開門,就看到了這兩張我此生最厭惡的臉。
他們看起來狼狽又兇狠,像兩隻被逼到絕境的落水狗。
我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冷得像冰。
我還沒去找他們算賬,他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寧清綺!你這個毒婦!你把我媽怎麼了?”
陶歡歡尖叫著撲過來。
祁之頌也面色鐵青地走上前,“寧清綺,你做事別太絕!”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
我後退一步,優雅地關上門。
對著廚房裡疑惑探頭的保姆劉嬸,吩咐道。
“劉嬸,你去把平時一起跳廣場舞、買菜聊天的阿姨們都叫來。”
“就說門口有剛放出來的嫖客和J女鬧事,表演免費,不看可惜。”
劉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
她連忙點頭往後院跑,那裡有個小門可以出去。
我透過窗戶,冷冷地看著門外的兩人。
祁之頌和陶歡歡呆愣地站在那裡。
不到五分鍾,“大軍”浩浩蕩蕩趕來。
劉嬸在這片富人區幹了十幾年,人緣極好。
隻見七八個穿著居家服、運動服的大媽,手裡拿著鍋鏟、毛線針、甚至剛摘的芹菜。
“哪呢哪呢?哪個不要臉的剛放出來就敢來鬧事?”
“哎喲!這不是新聞上那對狗男女啊?”
“快讓我看看,嫖客長啥樣?臉皮比城牆還厚!”
大媽們瞬間將祁之頌和陶歡歡包圍。
她們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上下掃描兩人,嘴裡嘖嘖有聲。
“穿的人模狗樣,盡幹些豬狗不如的事!”
“剛從局子裡出來吧?晦氣東西,還敢來找小綺麻煩。誰給你們的膽子?”
“呸!當小三的賤貨!嫖娼的爛人!滾遠點!別髒了這塊地!”
大媽們的語言犀利直白,侮辱性極強。
她們圍成的圈子越來越小,
手指幾乎要戳到兩人的鼻子上。
祁之頌和陶歡歡徹底傻了。
他們想過我會報警,會罵人,甚至會動手。
但萬萬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
他們面對警察還能狡辯幾句,面對媒體還能躲閃一下。
但面對這群戰鬥力爆表、擁有大把空闲時間跟你耗的大媽們,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祁之頌的臉由紅轉青,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你們幹什麼!讓開!”
一個大媽一把將芹菜甩到他臉上。
“幹什麼?你還想打我啊?你動我一下試試?我立馬躺下你信不信!”
陶歡歡想哭,卻被另一個大媽的毛線針指著。
“哭什麼哭!你拿刀S人的媽還沒哭呢!
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還有臉找上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小區裡的保安也“適時”地趕到。
但隻是“維持秩序”,實則看戲。
還有人拿出手機拍攝。
祁之頌和陶歡歡隻覺得前所未有的難堪和窒息。
他們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人流最多的廣場上接受所有人的唾罵和審視。
我緩緩打開門,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
欣賞著這兩人無地自容,恨不得當場暴斃的慘狀。
我輕輕一笑,
“怎麼樣?這‘歡迎儀式’,還夠‘刺激’嗎?是不是比在休息室裡更‘難忘’?”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壓垮了兩人。
他們再也顧不上面子和仇恨,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兩人狼狽地低下頭,用手擋著臉,在一片鄙夷的“滾滾滾”聲中。
如同喪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人群,逃得無影無蹤。
大媽們還在意猶未盡地議論著。
我笑著說,
“謝謝各位阿姨了,晚上讓我家廚師做點好吃的,給大家送過去加個菜!”
周圍一片歡聲笑語。
我想這兩個人,這輩子都不敢再踏足這裡一步了。
9
祁之頌看著手機裡銀行的催款通知,感到絕望。
我的律師團隊動作很快,早已經通過法院凍結了他所有賬戶。
並正式提起訴訟,要求追回他贈與陶歡歡的八十六萬以及各類奢侈品的折現。
那是一筆他根本無法承擔的巨款。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公司為了保全名聲已將他開除。
他試圖憑借履歷去找工作,但從行業巨頭到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無一例外全都婉拒。
他終於明白,“社會性S亡”並非虛言。
這意味著他在這座城市乃至這個行業,已經徹底失去了立足之地。
走投無路之下,他硬著頭皮回了父母家。
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父親砸過來的一個茶杯和怒吼。
“滾!我沒你這個兒子!祁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欠小綺的錢?你自己作孽自己還!”
“還不上就去賣腎!別來禍害家裡!”
他的母親趴在門上流淚,
“小頌,快走吧,別氣你爸了。”
“寧家是雲城首富,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啊...”
連最後的後路都斷了。
祁之頌顫抖著點開通訊錄,給那些曾經稱兄道弟、一起花天酒地的“朋友”打電話。
“喂,小峰嗎?我祁之頌啊,最近手頭有點...”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的忙音成了最常見的回應。
偶爾有一兩個接通,傳來的也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這不是祁嫖客嗎?怎麼,出來啦?”
“錢沒有,局子裡熟人多,
要不給你介紹幾個?”
“祁哥,不是兄弟不幫你。”
“你這名聲現在比臭水溝還臭,誰沾上誰倒霉啊!哈哈!”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陶歡歡。
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總該有點錢吧?
畢竟他給她轉了那麼多。
他灰頭土臉地來到陶歡歡的公寓。
開門後的陶歡歡,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明媚,隻剩下同樣的憔悴和刻薄。
“借錢?”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道。
“祁之頌,你看看我這副樣子。”
“工作丟了,
名聲臭了,我媽還在裡面等著判!”
“我哪有錢?滾!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沒用被寧清綺抓住,我們會落到這步田地?!”
門被狠狠摔上,差點撞歪祁之頌的鼻子。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後悔。
如果他沒有背叛我,
他現在就是寧家的乘龍快婿,擁有著無數人豔羨的一切。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對現實的無力感,讓他產生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來求我原諒!
我以前那麼愛他,也許看他這麼可憐,會心軟呢?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瘋狂蔓延。
他刻意忽略了自己做過什麼,隻放大自己的“悲慘”,把自己都感動了。
他精心收拾了一下,穿著皺巴巴的西服,來到我公司樓下蹲守。
他默念無數遍懺悔的說辭,幻想著能重歸於好。
然而,等來的卻是刺痛他雙眼的一幕。
我和劭成屹從公司大廈走出。
劭成屹是那天來抓人的帶隊警官。
我媽非要我去相親,沒想到相親對象就是他,
我們接觸過後,我發現我們意外的合拍。
於是,我們就確定了戀愛關系。
我看到祁之頌時是意外的,他居然還敢來找我。
他怒氣衝衝地走過來,指著劭成屹問。
“寧清綺,他是誰?”
“我們才分開多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找下一個了?”
“還是個破警察!
”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劭成屹已經上前半步。
將我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掃向祁之頌。
“祁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否則我可以以騷擾和侮辱警務人員為由,再請你回局裡坐坐。”
我輕輕拉了一下劭成屹的手臂,示意我來處理。
我看著祁之頌,眼裡沒有一絲波瀾,隻有極致的嘲諷。
“祁之頌,你是不是失憶了?”
“需要我提醒你,我們是因為誰在婚禮休息室裡光著屁股被抓而分開的嗎?”
“難不成,我還得為你這個人渣守身如玉,立個貞節牌坊?
”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輕蔑一笑。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可憐。”
“但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嗎?別再來惡心我了,滾吧。”
祁之頌被噎得滿臉通紅,周圍投來的目光讓他無地自容。
劭成屹冷冷地補充一句。
“需要我‘送’你離開嗎?”
最後的希望徹底粉碎。
祁之頌像條被抽了脊梁的癩皮狗,灰溜溜地轉身離開,背影狼狽不堪。
後來我聽說,祁之頌得了艾滋病,是陶歡歡傳染的。
在一個雨夜,祁之頌拿著刀S了陶歡歡,然後自S了。
所有的罪惡都被留在那個雨夜。
雨後總會天晴,今天又是一個豔陽天。
“劭成屹,我們去看海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