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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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停職狀態,但人已經自由了。


 


我正在收拾行李,聽到這個消息時,手裡的杯子差點摔在地上。


 


“怎麼可能?”


 


同事壓低聲音,“聽說是顧家那邊施壓,外交部的人出面了,說證據鏈不夠完整,關鍵證人已經S了……”


 


顧晚晴的父親出手了,終於舍得為女兒動用人脈。


 


我該早點想到的。


 


沈家能量再大,也壓不住這麼大的醜聞。


 


“還有……”同事欲言又止。


 


我抬頭,“說。”


 


“電視上剛播了,沈司令和顧小姐訂婚了。”


 


同事遞過手機,

屏幕上是新聞畫面。


 


沈決穿著筆挺的西裝,顧晚晴依偎在他身邊,笑得溫柔體貼。


 


記者問,“沈司令,聽說您最近遭遇了一些不實指控?”


 


沈決的表情淡漠,“那些都是有心人的抹黑,已經查清了。”


 


顧晚晴接過話,“沈決哥這段時間壓力很大,我會一直陪著他。”


 


鏡頭拉近,她手上的鑽戒閃閃發光。


 


我把手機還給同事,聲音很平靜,“知道了。”


 


同事擔心地看著我,“葉醫生,你……”


 


“我沒事。”


 


6.


 


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


 


裡面是孕檢報告的復印件,下面壓著一張紙條,“為了孩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把箱子踹進垃圾堆。


 


轉身,沈母站在樓道盡頭。


 


她穿著昂貴的大衣,臉上的妝容卻掩不住狠戾。


 


“你是怎麼進來的?”


 


她沒回答,直接推開我,走進屋裡。


 


“葉知許,你想要什麼?”她站在客廳中央,“錢?地位?還是沈家的姓氏?”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都不要。”


 


“那你為什麼不肯救清禾?”


 


她聲音拔高,“她是你的小姑子,你肚子裡懷的是她的侄子,

你就這麼狠心?”


 


“沈太太,你兒子把我當血庫用了六年,現在輪到我狠心了?”


 


“那是為了救清禾,”她尖叫起來。


 


“她從小身體就弱,好不容易找到配型的血,你讓我們怎麼辦?眼睜睜看她S嗎?”


 


“所以就可以騙我,毀了我?”


 


沈母猛地衝過來,抓住我的肩膀,“葉知許,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要麼,你主動去把清禾治好,然後打掉這個孽種,拿著錢滾得遠遠的。要麼……”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皮肉,“我讓你和你的孩子,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推開她。

她踉跄幾步,扶住牆。


 


“出去。”我的聲音很冷。


 


“你……”


 


“現在,立刻,滾出去。”


 


她SS盯著我,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撫上小腹。


 


孩子還沒有胎動,但我能感覺到他在。


 


對不起,媽媽可能保護不了你。


 


第二天晚上,沈決來了。


 


他站在門外,瘦了一圈,下巴的胡茬沒刮幹淨,眼睛裡全是血絲。


 


“知許。”他開口,“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打開門,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小腹上,停了很久。


 


“你知道了。

”我說。


 


他點頭,SS盯著我的肚子,“是我的孩子。”


 


“是。”


 


他的喉結滾動,眼眶泛紅,“知許,算我求你。救救清禾,也……也保住我們的孩子。隻要你點頭,我什麼都給你。”


 


“滾。”


 


他愣住。


 


“沈決,你聽清楚了,滾。”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後退了一步。


 


“知許……”


 


“你以為你現在求我,我就會心軟?”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以為你給我錢,

給我地位,我就會忘記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知道我錯了……”


 


“你錯什麼了?”我打斷他。


 


“錯在沒把我關得更緊一點?還是錯在讓顧晚晴動手太明顯了?”


 


他的臉色發白。


 


“沈決,你從來沒覺得自己錯。你隻是需要我的血,需要我的孩子,所以你來求我。”


 


我關上門,手撐在門板上。


 


心髒疼得要命,但我不能心軟。


 


這一世,我不能再輸。


 


三天後,我下班走出醫院大門,一輛黑色轎車突然橫在面前。


 


車門打開,兩個穿黑衣的男人衝出來。


 


我轉身要跑,

後腦勺被人打了一下。


 


眼前一黑。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


 


窗外是海,無邊無際的海。


 


房間裡全是醫療設備,牆上掛著監控。


 


我坐起來,小腹隱隱作痛。


 


門被推開。


 


一個女孩坐著輪椅進來。


 


“嫂子。”她笑了笑,聲音虛弱,“終於見到你了。”


 


我盯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哥哥說你恨我。我知道,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這麼多苦。”


 


“但我不想S。”她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淚,“嫂子,我真的不想S。”


 


門再次被推開,

沈決走進來。


 


他反手鎖上門,看著我的眼神痛苦而決絕。


 


“知許,對不起。”


 


他走到床邊,“我不能看著我妹妹S。”


 


我往後縮,後背抵住牆。


 


“你在這裡安心養胎,等孩子出生,等清禾病好,我就放你走。”


 


“我發誓。”


 


7.


 


我開始配合,每天按時為沈清禾抽血,檢測各項指標,調整用藥方案。


 


一周後,沈清禾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轉。


 


沈母喜極而泣,拉著我的手,“知許,我就知道你心善。”


 


我抽回手,轉身去調配藥物。


 


夜裡,我借口需要安靜,

讓沈決清退了大部分護工。


 


“清禾的病情進入關鍵期,任何刺激都可能前功盡棄。”


 


沈決猶豫,我補了一句,“除非你想讓她S。”


 


他咬著牙,點頭。


 


三天後,島上隻剩下五個人。


 


我,沈決,沈母,沈清禾,還有一個司機。


 


我開始接近沈清禾。


 


“嫂子是不是恨我?”


 


我在她床邊坐下,“不恨。”


 


“可是因為我,你才……”


 


“清禾,”我打斷她,“你哥哥愛你嗎?”


 


她愣住,

眼淚掉下來,“愛的。哥哥最愛我了。”


 


“那他為什麼要讓你活得這麼痛苦?”


 


她瞪大眼睛。


 


我繼續,“你每天躺在這裡,靠別人的血活著,連陽光都照不到。這是愛你,還是愛他自己?”


 


“不……不是的……”


 


“他愛的是拯救你的自己。”


 


沈清禾捂住耳朵,整個人顫抖起來。


 


我沒停。


 


“清禾,你的人生不該靠另一個人的犧牲來延續。”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想清楚,你到底想活成什麼樣。”


 


十天後島上下起了暴雨。


 


我躺在床上,猛地坐起來,大口喘氣。


 


沈決衝進來,“知許!”


 


我指著肚子,“孩子……孩子不對勁……”


 


他臉色瞬間慘白,抱起我就往醫療室跑。


 


走廊另一頭,沈母的尖叫聲傳來。


 


“清禾暈倒了!”


 


沈決的腳步停住。


 


他懷裡抱著我,轉頭看向沈母。


 


“沈決,快,清禾快不行了!”


 


沈母聲嘶力竭。


 


我閉上眼睛,聲音虛弱,

“放我下來,救你妹妹。”


 


“沈決。”沈母衝過來,“你在幹什麼。清禾要S了!”


 


“媽,孩子……”


 


“孩子有什麼用。清禾才是你親妹妹!”


 


沈決的手臂收緊,抱著我往醫療室走。


 


身後傳來沈母的咒罵。


 


他把我放在床上,手忙腳亂地檢查。


 


我抓住他的手,“去救清禾。”


 


“知許……”


 


“去。”


 


他轉身跑出去。


 


我躺了一會兒,

從床上跳下來衝向通訊室。


 


沈決正在給沈清禾做心肺復蘇,看到我,整個人僵住。


 


“你……”


 


我沒理他,打開抽屜,拿出那個黑色的緊急信號器。


 


軍部大佬送的保命符。


 


我按下按鈕。


 


沈決衝過來,“葉知許,你做了什麼!”


 


我往後退,“我做了我該做的。”


 


半小時後,螺旋槳的聲音由遠及近。


 


沈母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沈決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的直升機,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飛機降落,艙門打開。


 


下來的是軍紀委的人,還有最高檢察院的。


 


為首的軍官走到沈決面前,

敬禮。


 


然後掏出拘捕令。


 


“沈決,你涉嫌非法囚禁,非法醫療實驗,危害軍人生命健康,現對你進行逮捕。”


 


沈決看向我,我站在機艙門口,身後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沈司令,”我笑了,“我說過,你會來求我的。”


 


他的臉色灰敗。


 


沈母爬過來,抱住我的腿。


 


“知許,求你,求你放過沈決,他是被我逼的,都是我的錯……”


 


我低頭看她。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現在跪在我腳下。


 


“沈太太,我也求過你。”


 


我蹲下,看著她的眼睛。


 


“可你是怎麼說的?讓我和孩子一起從世界上消失。”


 


我站起來,轉身上了飛機。


 


沈清禾跟在我身後,回頭看了沈決一眼。


 


“哥,對不起。”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升機起飛,島嶼越來越遠。


 


我看著窗外,手輕輕撫上小腹。


 


8.


 


沈家的天塌了。


 


我被送往軍部總醫院做全面檢查。


 


檢查報告出來那天,軍紀委的人全都在場。


 


我一項一項念給他們聽。


 


六年來,我被非法抽血一百七十三次。


 


我的血液裡檢測出不明藥物殘留。


 


那是為了讓我的血更適配沈清禾的病情,他們給我注射的。


 


軍紀委負責人的手在發抖。


 


“沈決這個畜生。”


 


沈清禾坐在我身邊,眼淚掉在膝蓋上。


 


“嫂子,對不起。”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記者已經圍了一圈。


 


沈家的醜聞,壓都壓不住了。


 


三天後,審判開始。


 


法庭上,沈決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


 


他瘦了一圈,下巴的胡茬長出來,眼睛裡全是血絲。


 


看到我的時候,他嘴唇動了動。


 


我轉開視線。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非法拘禁,濫用職權,主導非法醫學實驗,危害軍人生命健康。


 


每一條罪名,都足夠讓他牢底坐穿。


 


沈母坐在旁聽席,臉色慘白。


 


她衝我喊,“葉知許,你個賤人,你毀了我兒子!”


 


法警上前制止。


 


她還在罵,罵得聲嘶力竭。


 


我坐在證人席上,一句話都沒說。


 


顧晚晴也在旁聽席,眼神慌亂。


 


法庭上,沈清禾作為關鍵證人出庭。


 


她坐在輪椅上,聲音很輕。


 


“我哥哥告訴我,嫂子是自願的。”


 


“他說嫂子愛他,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我信了。”


 


她抬起頭,眼淚掉下來。


 


“直到我看到嫂子手腕上的針眼,看到她被關在那個房間裡,看到她想逃……”


 


“我才知道,

我活著,是踩著另一個人的命。”


 


沈決猛地站起來。


 


“清禾,你在說什麼?”


 


法警按住他。


 


沈清禾沒停。


 


“哥,我恨你,你毀了嫂子,也毀了我。”


 


沈決的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判決結果很快下來,無期徒刑,剝奪一切軍銜榮譽。


 


沈母當庭暈倒。


 


三個月後,我去了監獄。


 


沈決坐在玻璃後面,頭發白了大半。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下去。


 


“知許。”


 


我沒說話。


 


他的聲音很啞,“為什麼?


 


“我明明……已經後悔了……”


 


他的手按在玻璃上。


 


“我準備取消婚約,我隻是想先救清禾……”


 


“我以為我們還有時間……”


 


“沈決,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9.


 


我手撐在玻璃上,腹部已經明顯隆起。


 


“你的後悔,隻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


 


“你愛的是你的權勢,你的家族,還有那個需要你拯救的妹妹。”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退役手續辦得很快。


 


那位軍部大佬派人來找我,說可以給我和孩子最好的安排。


 


我謝絕了。


 


這輩子,我不想再欠任何人。


 


我離開了那座城市,切斷了所有聯系。


 


一年後。


 


我在南國的海邊小城,開了家私人診所。


 


心理咨詢和健康管理。


 


生意不算太好,夠我和孩子生活。


 


我收到一張明信片。


 


國外寄來的,是沈清禾。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燦爛,站在大學的圖書館前。


 


她在接受正規的基因治療,病情穩定了。


 


明信片背面寫著幾行字:


 


【知許姐,對不起。也謝謝你。你讓我知道,人要先為自己活。】


 


我把明信片貼在牆上。


 


轉頭看向窗外。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搖籃裡的孩子動了動,睫毛顫了顫。


 


我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寶貝,媽媽這輩子,隻為你,也隻為自己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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