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華也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掏出手機照了照發型。
“圓圓,一會兒你負責談,我負責笑,一定要給孟總留個好印象!”
夏圓圓自信滿滿地整理了一下領口。
“孟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麼叫上流社會!”
“一會兒孟總來了,你連給人提鞋都不配!”
說完,夏圓圓拉著蕭華,滿臉堆笑地迎向趙姐那群人。
她伸出雙手,隔著老遠就點頭哈腰。
“哎呀,趙總,各位領導!”
“勞煩你們親自出來迎接,我是小夏啊,昨天預約過的……”
她自信地以為,
這群高管是出來迎接她的。
然而,趙姐和十幾位高管看都沒看她一眼。
夏圓圓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臉上。
蕭華也愣住了。
繞過他們後,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高管,齊刷刷地走到我的車門前。
老張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我邁出一隻腳,踩在地上。
剛才還滿臉嚴肅的趙姐,此刻腰彎成了90度,聲音洪亮且恭敬。
“孟總!早上好!”
身後十幾個高管齊聲高呼:
“孟總好!”
我慢條斯理地走下車,系上西裝扣子。
那一刻,夏圓圓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
而蕭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機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這個被他嫌棄渾身雞味的窮鬼,竟然就是壟斷兩廣地區,八九成雞肉供應的大老板。
6
我走到僵硬的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夏圓圓。
“你剛才說,誰不配提鞋?”
夏圓圓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雖然狂,但她在商場混過,她知道能讓這麼多高管如此敬畏的人意味著什麼。
“孟……孟……孟總……”
她結結巴巴,冷汗瞬間打湿了後背。
蕭華還處於巨大的認知崩塌中。
“孟妍……你是孟總?
這怎麼可能……你明明是在鄉下……”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拉我的袖子。
我側身避開,嫌惡地拍了拍袖口。
“蕭華,你不是說就算餓S也不會求我嗎?”
“現在,兩廣所有的雞肉供應都在我手裡。”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冷冷說道:
“你說得對,我是養雞的。”
“但我的這隻雞,能決定你們蕭家的生S。”
蕭華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慘白。
“保安。”
我直起身,恢復了冷漠。
“把這兩個垃圾扔遠點,
別髒了公司的地。”
“是!”
幾個保安衝上來,架起癱軟的夏圓圓和面如S灰的蕭華就往外拖。
“孟妍,我錯了,你聽我解釋啊!!”
蕭華悽厲的喊聲漸行漸遠。
我轉身看都不看一眼,帶著高管們大步走進公司。
蕭華和夏圓圓被扔出公司後,並沒有S心。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蕭父蕭母的電話轟炸。
一開始是蕭父打的,語氣哀求。
“小孟啊,你看在叔叔阿姨以前對你不錯的份上,高抬貴手吧!”
“幾十年的老店,不能毀在我們手裡啊!”
不錯?
我想起每次去蕭家,
蕭父都要特意在沙發上鋪一層報紙讓我坐。
生怕我弄髒了他家的真皮沙發。
蕭母每次吃飯都要單獨用一雙公筷給我夾菜,眼神裡藏不住的嫌棄。
我直接拉黑了他們的號碼。
見電話打不通,蕭家老兩口帶著蕭華竟然直接跪在公司大門口。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圍觀的人不少。
蕭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孟妍啊,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我們家阿華跟你談了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現在發達了,就要把我們往S裡逼啊!”
蕭華跪在一旁低著頭,拳頭緊握,看起來屈辱又憤怒。
我坐在監控室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趙姐站在我身後,有些擔憂:“孟總,這樣下去影響不好,要不要報警?”
“不用。”
我拿起話筒,接通了大廳的廣播。
“蕭總,蕭太太。”
蕭家人渾身一震,抬起頭四處張望。
“你們與其在這裡演苦肉計,不如回去問問夏圓圓,她在法國到底是幹什麼的。”
“還有,蕭家小廚這幾年的賬目經得起查嗎?”
聽到這話,蕭父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做生意不老實,偷稅漏稅的事沒少幹。
我以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看在蕭華的面子上。
可現在?
“如果你們再不走,
半小時後,稅務局的人就會收到一份非常詳盡的舉報材料。”
7
蕭父一聽,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連滾帶爬地去拉蕭母和蕭華。
“走!快走!別丟人了!”
蕭華還想說什麼,被蕭父一巴掌扇在臉上。
“還嫌不夠亂嗎!都是你找的好女人!跟我回家!”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我關掉了廣播。
趙姐遞給我一份文件。
“孟總,查到了。”
“夏圓圓在法國根本不是什麼高管,就是個在華人餐館洗盤子的。”
“後來因為偷老板錢被開除了,在當地混不下去才回國的。”
我翻看著她的履歷,
冷笑出聲。
洗盤子的?
難怪她對雞味那麼敏感,原來是職業病啊。
蕭家人被趕走後,落魄地坐在自家店裡。
夏圓圓坐在他們身邊,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轉頭看向六神無主的蕭家人。
“她不就是個養雞的嗎?有什麼了不起,兩廣又不是隻有她一家供貨商!”
“孟妍這是因愛生恨,故意報復我們,我們不能讓她看笑話!”
蕭華此時頭發凌亂,雙眼布滿紅血絲。
“可是圓圓,孟記斷供,我們家餐廳真的撐不過三天啊!”
“違約金賠償雖然能頂一陣子,但沒貨源,客人都跑光了!”
“怕什麼!
”
夏圓圓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有辦法,我在法國認識很多貿易商,雖然不養雞,但渠道是通的。”
“隻要有錢,什麼貨搞不到?”
蕭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自己爸。
“爸,圓圓她有辦法,反正不能靠孟妍了,我們就試一試吧?”
蕭父咬咬牙:“好,我就信你一次!”
“這次蕭家的生S存亡可就全靠你了!”
三天後,夏圓圓所謂的國際渠道貨源到了。
幾輛大卡車停在蕭家小廚的總店門口。
蕭父蕭母還特意搞了個剪彩儀式,請了不少媒體,想要借此挽回聲譽。
夏圓圓西裝革履,站在臺上侃侃而談。
“各位,這就是我們蕭家小廚新引進的法國皇室御用雞種!”
“肉質鮮美,口感一流,絕對比某些鄉下土雞強百倍!”
蕭華站在她身邊,滿臉崇拜。
然而當天晚上,第一批食客就鬧起來了。
“這什麼雞?怎麼一股腥臭味?還咬不動!”
“就是!這是橡皮做的吧?把你們經理叫來!”
“退錢!什麼法國皇室,我看是垃圾堆裡撿來的吧!”
餐廳裡亂成一團,甚至有人當場報了警,說是吃壞了肚子。
蕭父急得滿頭大汗,跑去後廚一看,差點暈過去。
那些所謂的法國皇室雞,解凍後全是S灰色,有的甚至已經變質發臭。
這哪裡是什麼進口貨,分明就是不知道從哪個黑作坊收來的病S雞!
“夏圓圓,這是怎麼回事?!”蕭父咆哮道。
夏圓圓也慌了神,但她還在狡辯。
“這……這可能是運輸過程中出了點問題,或者是解凍方式不對!”
“伯父您別急,我聯系那邊問問!”
她裝模作樣地打電話,卻發現根本打不通。
就在這時,衛生局和工商局的人到了。
“接到群眾舉報,你們餐廳使用劣質食材,涉嫌食品安全問題,現在依法查封,請配合調查!”
封條一貼,
蕭家小廚徹底涼了。
8
蕭家小廚被查封的消息,瞬間上了本地熱搜。
蕭父急火攻心,直接進了醫院。
蕭母在醫院哭天搶地。
而此時的夏圓圓,卻在悄悄轉移資產。
她利用蕭父給她的採購權,不僅那一批病S雞吃了巨額回扣,還偷偷把蕭家賬上僅剩的三百萬流動資金,分批轉到了海外賬戶。
不過這一切,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孟總,夏圓圓買了今晚去T國的機票。”老張匯報道。
“想跑?”我冷笑一聲。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蕭家的也得給我留下。”
“報警嗎?”
“不急,
讓她再跑一會。”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讓她以為自己成功了,再把她從雲端拽下來,那才叫絕望。”
當晚,蕭華在醫院陪護,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銀行短信。
提示公司賬戶餘額不足,扣款失敗。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查賬,發現賬戶裡隻剩下幾塊錢。
他瘋了一樣給夏圓圓打電話,全是關機。
他衝回夏圓圓住的酒店,發現房間早已退了。
衣櫃空空如也,連根毛都沒剩下。
蕭華癱坐在地上,感覺天都塌了。
他這才意識到,他那海歸初戀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子。
而他為了這個騙子,親手推開了能護他周全的人。
走投無路的蕭華,隻能來找我。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蕭華渾身湿透,狼狽不堪地趴在我的車頭,拼命拍打引擎蓋。
“孟妍,孟妍你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
老張回頭看我:“老板,要撞過去嗎?”
“不用。”
我降下車窗,冷冷地看著他。
蕭華連滾帶爬地跪在車窗邊。
“孟妍,求求你救救我爸,救救我們家!”
他聲音嘶啞,滿臉雨水,眼神絕望。
“夏圓圓那個賤人卷錢跑了,我爸還在ICU!”
“醫院催著交費,我們家一分錢都沒有了!”
“隻要你肯借我錢,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可以給你寫欠條,我可以給你打工還債!”
看著他這副慘狀,我心裡沒有一絲憐惜。
“蕭華,你是不是忘了,幾天前你是怎麼羞辱我的?”
“你說我一身雞味,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現在,你這隻高貴的天鵝怎麼跪在癩蛤蟆面前乞討了?”
蕭華拼命搖頭,雨水混著悔恨甩得到處都是。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看在我們五年感情的份上,你不能見S不救啊!”
“五年的感情?”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屏幕上,是夏圓圓在會所摟著小夏臉,
嘲笑蕭家傻缺的畫面。
9
“這段視頻,我早就發給你了。”
“是你自己不看,是你自己選擇了相信她。”
“路是你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蕭華看著視頻,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早就提醒過他,是他自己親手把生路堵S了。
“不……不是這樣的……”
他絕望地癱軟在泥水裡。
“老張,走吧。”
我升起車窗,不再看他一眼。
對於這種人,同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
T國機場,
夏圓圓以為自己逃出生天了。
飛機落地後,剛想打車去享受她的富豪生活,就被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夏圓圓,你涉嫌巨額詐騙、職務侵佔,現在被Z國警方通緝,跟我們走一趟吧!”
夏圓圓拼命掙扎,掏出護照。
“你們抓錯人了,我是法國華僑,我有外交豁免權!”
警察冷笑一聲。
“什麼法國華僑,你這本假護照做的太劣質了。”
我早就把她的犯罪證據提交給了經偵大隊。
並且動用了一些海外關系,讓T國警方協助抓捕。
夏圓圓被押解回國的那天,蕭華去機場看了。
他曾經風度翩翩的初戀,此刻戴著手銬,穿著囚服,
像條S狗一樣被拖出來。
他衝上去想打她,被警察攔了下來。
夏圓圓看到蕭華,竟然還笑得出來。
“阿華別哭喪著臉啊,等我出來,再帶你去吃法餐。”
蕭華崩潰怒吼,蹲在地上幹嘔。
夏圓圓雖然抓到了,但錢已經被她揮霍得差不多了,追回來的寥寥無幾。
蕭家小廚資不抵債,正式進入破產清算程序,別墅、豪車統統被法院查封拍賣。
蕭父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因為沒錢後續治療,隻能出院回家,癱瘓在床。
而蕭母受不了這個打擊,精神出了問題。
整天在家裡神神叨叨,喊著要吃法國皇室雞。
蕭華成了家裡唯一的頂梁柱。
為了省錢,他每天隻吃饅頭鹹菜。
為了還債,
他一天打三份工。
早上送報紙,白天在餐館刷盤子,晚上去夜市擺攤賣烤串。
曾經那個嫌棄雞味的大少爺,如今每天都在煙燻火燎中度過。
而我收購了原本的蕭家小廚,投資重新開了一家餐館。
生意要比原來的蕭家好多了,用得全是我自家養殖的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