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明哲和秦悅將“不孝”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早上，我六點起床給他們做早餐。
他們睡到九點，起來吃著我熱了一遍又一遍的飯，還要挑三揀四。
“媽，今天的粥怎麼這麼稀？”
“這油條炸得也太硬了，硌牙。”
我隻是笑呵呵地應著：“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叮！檢測到三級不孝行為：挑剔飯菜。獎勵現金+100萬。】
白天，他們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看電視。
我一個人包攬了所有家務，洗衣，拖地，買菜。
有一次我拖地，
不小心碰到了秦悅的腿。
她立刻尖叫起來。
“哎呀！你幹什麼！把髒水濺到我身上了！我這褲子是新買的！”
我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媽不是故意的。”
【叮！檢測到二級不孝行為：無理取鬧。獎勵現金+200萬。】
晚上，他們呼朋引伴來家裡打麻將，鬧到半夜。
烏煙瘴氣，吵得我頭疼。
我好言相勸：“明哲，小聲點，鄰居會投訴的。”
周明哲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睡吧，真啰嗦。”
【叮！檢測到二級不孝行為：惡語相向。獎勵現金+300萬。】
短短一周，我的銀行卡餘額就飆升到了上億元。
生命值也增加了三個多月。
看著銀行卡一串0的餘額，我的心理和身體狀態越來越好，臉色紅潤，走起路來都帶風。
反觀周明哲和秦悅，天天熬夜加外賣，兩個人都胖了一圈，精神萎靡。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從最初的氣憤，變成了看戲模式。
【每日打卡，今天大孝子又作了什麼妖？】
【這對夫妻真是我的快樂源泉，論不要臉，他們是專業的。】
【主播脾氣也太好了吧？這都能忍？換我早就掃地出門了！】
【你們沒發現嗎？主播的氣色越來越好了，那倆人反而越來越憔悴，這叫什麼？吸走陽氣？】
【前面的，你是懂玄學的。這叫‘孝出強大’！】
我的“忍氣吞聲”，
在周明哲和秦悅眼裡，成了軟弱可欺。
他們開始變本加厲。
這天，秦悅拿著一張奢侈品包包的圖片給我看。
“媽，你看這個包好看嗎？我閨蜜都買了。”
我看了眼價格，五萬八。
我故作驚訝：“這麼貴啊？”
秦悅撇撇嘴：“這算什麼，還有幾十萬的呢。媽，你不是說要給我們攢錢換房子嗎？我看那五十萬放在銀行卡裡也是貶值，不如先給我買個包，也算是投資了。”
把買包說成投資，她的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
我面露難色：“小悅啊，那錢是給你們買房的……”
“哎呀，不差這點！
再說了，我背著名牌包出去，也是給明哲長臉啊！”
她開始對我軟磨硬泡。
我越是“猶豫”，她就越是起勁。
周明哲也在一旁敲邊鼓：“媽，小悅喜歡，你就給她買一個吧。錢以後我們再賺就是了。”
【叮！檢測到二級不孝行為：聯合索要錢財，購買奢侈品。】
【獎勵生命值+10天，現金+200萬。】
看著這筆巨款，我心裡樂開了花。
買！必須買！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準備轉賬。
就在這時，
我突然“哎呀”一聲。
“怎麼了媽？”周明哲緊張地問。
我皺著眉，指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彈窗。
“這上面說，我中了，一個叫‘關愛空巢老人’的慈善基金，要給我五十萬的慰問金，讓我點一下確認領取。”
我把手機遞給他們看。
那是我用系統獎勵的“障眼法”技能生成的彈窗，逼真無比。
周明哲和秦悅的眼睛瞬間亮了。
五十萬！
這可比一個包包值錢多了！
“媽！快點啊！這種活動有時間限制的！”
周明哲比我還急，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秦悅也湊過來，
雙眼放光地盯著屏幕。
“真的假的？不會是騙子吧？”她還有一些理智，畢竟現在被詐騙的老人這麼多。
周明哲頭也不抬：“管他真的假的，點了再說！萬一是真的呢？”
他飛快地在屏幕上點下了“確認領取”。
5
下一秒，屏幕上彈出一個新的頁面。
【尊敬的林書言女士，感謝您的愛心！您已成功向“關愛空巢老人慈善基金”捐款五十萬元整。善款將用於幫助全國範圍內生活困難的空巢老人。您的善舉，溫暖人間！】
頁面的最下方，還有一行紅色的大字：【捐款憑證已發送至您的手機，請注意查收。】
周明哲和秦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捐……捐款？”周明哲的聲音都在發顫。
秦悅一把推開他，搶過手機，反復看著那幾行字，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五十萬！就這麼沒了？周明哲！你都幹了什麼！”
她尖叫著，一巴掌扇在周明哲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周明哲被打蒙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打我？明明是你也想點的！”
“我讓你點了嗎？是你自己手賤！五十萬啊！那是我們的房子！我們的車！”
兩人瞬間撕打在一起，一個抓臉，一個扯頭發，場面極其混亂。
我坐在沙發上，
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叮！檢測到一級不孝行為：因貪婪導致內讧，互相指責。】
【獎勵生命值+30天，現金+800萬。】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反轉！我願稱之為主播的頂級拉扯！】
【偷雞不成蝕把米，五十萬瞬間變捐款，這倆人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該！讓他們貪！讓他們作！】
【主播這招太絕了！兵不血刃，S人誅心啊！】
我看著扭打成一團的兩個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五十萬，換他們狗咬狗，再加八百萬的獎勵。
這筆買賣，太值了。
等他們打累了，雙雙掛彩地坐在地上喘氣時，我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開口。
“哎呀，
怎麼還打起來了呢？不就是五十萬嗎？”
我一副“錢財乃身外之物”的豁達模樣。
“捐了就捐了吧，也算是為社會做貢獻了。你們別難過，錢沒了，媽再給你們賺。”
秦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周明哲則是一臉的頹敗和懊悔。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好了，都起來吧，地上涼。媽給你們做了宵夜，吃了早點休息。”
我的語氣溫柔，可落在他們耳中，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刺耳。
秦悅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林書言！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尖利，
充滿了怨毒。
周明哲也反應過來，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媽，那個彈窗，是不是你……”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
“小悅，你說什麼呢？媽怎麼會故意呢？那可是五十萬啊，媽也心疼。”
“我隻是……隻是沒想到你們會這麼激動。在你們心裡，錢就比媽還重要嗎？”
我這一招“倒打一耙”，瞬間讓他們啞口無言。
是啊，在沒有拿到更多的錢之前，他們必須扮演孝子賢媳。
他們絕不能承認，他們就是為了錢。
周明哲立刻拉了秦悅一下，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媽，你別誤會，小悅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我們就是太震驚了。我們當然是關心你，怕你被騙。”
秦悅也被迫咽下這口氣，咬著牙說：“是啊媽，我們是怕你上當。”
【叮！檢測到二級不孝行為：顛倒黑白，強行挽尊。】
【獎勵生命值+10天，現金+200萬。】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樣啊，那倒是媽錯怪你們了。”
我走過去，慈愛地摸了摸秦悅的頭。
“好孩子，知道心疼媽了。”
秦悅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又響了一下。
是一條新聞推送。
【本市知名慈善家林書言女士，慷慨解囊五十萬，資助百名空巢老人，大愛無疆！】
新聞裡，還附上了我的照片和那張電子捐款證書。
周明哲和秦悅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這下，全國人民都知道，這五十萬，是我“主動”捐的了。
他們連找借口把錢要回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看著他們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心中無比暢快。
這，還隻是個開始。
6
“五十萬捐款事件”讓我一戰成名。
我的直播間在線人數，一夜之間突破了百萬。
我成了網友口中的“神仙婆婆”，
“反PUA大師”。
而周明哲和秦悅，則成了全網群嘲的“年度大孝子”和“拜金惡媳”。
他們倆現在連門都不敢出，怕被鄰居的唾沫星子淹S。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繼續在家給我“創造收益”。
沒了五十萬，他們對房子的執念更深了。
這天，我正在陽臺澆花，秦悅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媽，你把這個籤了吧。”
她把文件遞給我，語氣生硬。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份“房產贈與協議”。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我自願將名下這套房產，無償贈與兒子周明哲。
我氣笑了。
這是連裝都懶得裝，直接明搶了。
“小悅，這是什麼意思？”我故作不解。
秦悅抱著手臂，冷笑一聲：“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媽，這房子你早晚都要給明哲的，不如現在就辦了手續，省得以後麻煩。”
“以後？以後能有什麼麻煩？”
“以後你萬一要是糊塗了，把房子捐了怎麼辦？”她的話裡帶著刺，“五十萬我們不要了，但這房子，你必須給我們。”
她的眼神裡滿是威脅。
好像我今天不籤字，她就要把我從這陽臺上推下去。
我看著她，心裡盤算著。
直接拒絕，衝突不夠大，獎勵也不會多。
我得想個辦法，
讓他們自己“作”得更狠一點。
我嘆了口氣，把協議放在一邊。
“小悅，不是媽不給你們。隻是這房子，是你爸爸留下的，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而且……我前幾天遇到一個老朋友，她說有個投資項目很不錯，我想著把房子抵押了，投進去，賺了錢就能給你們買新房了。”
我胡謅了一個投資項目。
果然，一聽到“賺錢”，秦悅的眼睛亮了。
“什麼項目？靠譜嗎？能賺多少？”
“她說至少能翻一倍。”我伸出兩根手指，“到時候別說新房，車子都有了。”
秦悅心動了。
她立刻跑去找周明哲商量。
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周明哲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虛偽的笑。
“媽，我們商量了一下。投資有風險，萬一賠了怎麼辦？不如這樣，我們也不要你把房子過戶了。你把房產證給我們，我們去幫你辦抵押貸款。這樣錢在我們手裡，我們也放心。”
說白了，就是想把錢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猶豫”了很久，最後在他們的輪番勸說下，“勉強”同意了。
“那……好吧。房產證就在我床頭櫃的抽屜裡，你們自己去拿吧。”
看著他們欣喜若狂地衝進我的臥室，我拿起水壺，繼續悠闲地澆花。
【叮！檢測到一級不孝行為：诓騙親母房產證，意圖侵佔財產。】
【獎勵生命值+60天，現金+6000萬。】
直播間的觀眾都快急S了。
【主播！別給啊！房產證給了就什麼都沒了！】
【糊塗啊！這明顯是騙局！他們拿到錢肯定就跑路了！】
【完了完了，這下要被榨幹了。】
我看著彈幕，微微一笑。
別急。
好戲，還在後頭。
房產證，我是給了。
但那個紅本本，是我讓系統生成的。
真的那本，早就被我鎖在銀行B險櫃裡了。
周明哲和秦悅拿著那個紅本本，興高採烈地出門了。
我則悠闲地坐在沙發上，品著新泡的龍井，接到了一個電話。
但不是銀行的，而是我多年未見的妹妹，林書晴。
當年我為了周明哲的父親遠嫁他鄉，和家裡斷了聯系。算起來，我們已經快二十年沒見了。
“姐，我……我在網上看到你了。”妹妹的聲音哽咽。
“書晴？”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後爆發出壓抑的哭聲。
“姐！真的是你！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那個小畜生，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7
她在直播裡看到了我的一切，氣得不行。
我們姐妹倆聊了很久，說了這些年的經歷。原來她一直沒有放棄找我，隻是我換了號碼，搬了家，陰差陽錯地失去了聯系。
得知我現在的處境，她立刻說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