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當我美滋滋等著升職加薪,上邊卻給我發了一份優化通知。
而那個成天隻會讓我擦屁股的實習生卻代替我成了部長。
我找到老總。
他不耐煩:
“小暖說了,模型都是她做的。
“小暖每天在公司待到半夜,你到點下班就算了。
“任務完成了還敢在上班時間和狐朋狗友躲角落裡打麻將,團建都不參加!
“公司需要的小暖這樣把公司當家、兢兢業業的人。
“你這種混子,還是另謀高就吧。”
我忍著怒火:
“走可以。
“隻是那些狐朋狗友,
我要一起帶走。
“以後還要一起打麻將呢。”
後來,當我和狐朋狗友的新模型把他的公司打的沒有還手之力時,
他又打電話給我:
“公司給你配了麻將桌,你們想打多久打多久,回來好不好?”
……
我坐在辦公室,聽到陸懷之的理由,氣不打一處來:
“我打麻將,那是因為我所有工作都做完了呀!你每次不是也審核通過了嗎?
“我和姐妹們沒有別的事做,躲在角落裡打打麻將,又不影響別人!”
“做完了就可以摸魚了嗎!”
陸懷之突然嚴厲:
“上班時間你們就是公司的人,
拿著公司給的薪水,用著公司的水電,卻幹自己的事兒!公司是讓你們佔便宜的嗎!
“小暖就算到了下班時間依然坐在工位,每晚都是她關燈,給她升職難道錯了嗎!”
我忍著心口將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陸總,其實您一個月五千塊錢,比起我給您開發的大模型所帶來的收益,是根本不匹配的。”
“少張冠李戴!”
陸懷之將文件摔在桌上,氣流吹起了我的頭發:
“小暖說了,那些都是她做的!
“你一個到點下班、團建都不參加的人,還妄想開發出騰飛這種業界頂尖的AI大模型?
“天道酬勤,你這種人一輩子做不出來!”
我怒了。
將早就準備好的工作記錄放在他面前:
“是不是我做的,從開發到測試到應用,每一步我都留痕了。
“凡是林舒暖經手的代碼最後都會癱瘓,還不都是我收拾的爛攤子!
“陸總您但凡找到一處是她做的,我不僅主動辭職,還可以給你們賠償!”
“陸總~”
甜膩的聲音在辦公室門口傳來。
剛才還對我怒目而視的陸懷之,表情立刻緩和下來。
“聽到陸總剛才說話聲音有點大,我就知道肯定遇到不順心的事了。
“這是我給陸總帶的小甜水,喝點甜的,開心一下~”
陸懷之沒好氣的皺眉,聲音卻掩飾不住喜悅:
“就你會貧嘴!
”
“這哪裡是貧呢,我是擔心我們陸總生氣傷肝傷腎呀~”
陸懷之忍不住勾起唇。
“對對對!陸總笑起來最好看了!”
陸懷之忍不住低笑。
林舒暖目光瞥見了我的文件。
俯身,笑著看著陸懷之:
“陸總,最近這個模型是不是跑的很好?都是我做的,厲害吧?”
陸懷之喝著她帶的小甜水,掩飾不住笑的看她一眼:
“不準驕傲。”
林舒暖笑得更歡了。
若有似無的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也是這一刻。
我默默把我的工作記錄收了回來。
我知道沒有用了。
林舒暖比我小三歲。
大學剛畢業,是標準的青春靚麗。
還比我會說話,一張嘴就能把陸懷之逗得咯咯笑。
哪怕是把代碼搞癱瘓,我加班給她收拾爛攤子,隻要她嘴巴動一動,陸懷之就不會怪她。
反而會對著我提交上去的修復後的代碼冷笑:
“你除了會寫代碼還會幹什麼?
“讓小暖難堪,你很開心是吧?”
我知道說不清:
“走可以,但是我那些狐朋狗友,要一起帶走。”
“嗯?”
“以後還要一起打麻將呢。”
陸懷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隨意。
”
我轉身——
他還不知道。
騰飛AI大模型,核心開發人員就是我和這些狐朋狗友。
我那三個姐妹從辦公室出來後,一個個也臉色鐵青。
不用猜,都知道她們在陸懷之那裡被挖苦了什麼。
“走嗎?”
我開口。
她們看著我:
“楚姐走我也走。”
“沒錯,出去幹一票大的!”
“這破公司就該倒閉!”
“在這裡吵什麼?”
林舒暖冷著臉出現。
整個人與剛才在陸懷之面前截然不同。
公司剛來的幾個小伙子立刻換上星星眼:
“我去林部長!見到林部長了!”
“林部長您的模型我看了!從結構到語言都太簡練了!我都看蒙了!還有這種操作!”
“天哪……真沒想到學姐您才剛畢業呀……”
“部長部長!我就投了咱們這一個部門,就是衝著部長您來的!您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我眼睛紅了紅。
我對待自己的代碼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
看著簡潔凝練的語句運行出近乎完美的結果,我都會熱淚盈眶。
現在聽著我的代碼被林舒暖當做標榜自己的工具,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被別人欺負了一樣。
“楚姐。”
鄭妍抱著我拍了拍我的後背。
另外兩人也上前拍拍我的肩:
“沒事,楚姐。”
“早晚拿回來。”
我點點頭。
收拾東西打算走。
來到公司門口,去發現我的臉怎麼都沒法識別。
一直提示未識別到人臉。
“哦,我忘了,楚姐你們幾個人的指紋和人臉識別已經被刪了。”
林舒暖踩著高跟鞋、邁著長腿走過來。
“嘖,真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們走了呢。”
我冷了臉。
從被辭退到現在不過半個小時。
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在半個小時內收拾整齊離開。
林舒暖分明就是故意的。
當她的人臉在系統中被識別,她看我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垃圾:
“走吧,不用謝。”
“裝貨。”
我實在忍不住罵了一句。
林舒暖臉色一冷。
但鄭妍她們都跟在我身邊,她不好說什麼。
抱著箱子走出公司後,我和姐妹們規劃下一步。
我讓鄭妍先去給我們找個住的地方。
宋悅、齊音出去採購一些生活必需品。
我把她們搬不走的東西叫個搬家公司。
正在路邊等搬家公司來的時候,皮鞋和高跟鞋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叉著腰回頭。
胳膊肘剛好與陸懷之的胳膊碰了一下。
下一秒,我被猝不及防一推:
“你想幹什麼!”
陸懷之比我高大太多,剛才那一撞,我反倒趔趄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大庭廣眾之下要碰瓷嗎!”
林舒暖對我怒目而視。
陸懷之夜垂眸給了我一個冷眼: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把你那些吸引人的小把戲收一收!”
我捏了捏眉心:
“你誤會了,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呵,那可真巧啊。”
林舒暖冷笑一聲:
“哪個流氓不是說自己不小心?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齷齪心思?
“你們這種女人最喜歡臆想一些不屬於你們的東西,以為我不知道嗎?
“一個好吃懶做的程序員,也敢妄想陸總!”
我怕鬧起來把我們姐妹幾個的設備誤傷了。
擺擺手:
“我不和你計較。”
“呵,是被戳穿了不知道怎麼說了吧?”
林舒暖紅唇勾起諷刺。
陸懷之拉住要發作的她,冷冷看我一眼:
“我告訴你楚明儀,你這種女人我這輩子看不上,勸你少打一些歪主意,否則……”
“你們沒完了?”
我終於不耐煩了:
“不是你看不上我,
是我看不上你,明白嗎?”
“楚明儀!”
陸懷之咬牙。
被林舒暖貼上去:
“好了陸總,別和她一般見識,她就是為了激怒你制造和你接觸的機會呢。
“女人最懂女人,別耽誤了我們的正事。”
我眼皮直跳。
車子停在他們二人面前。
陸懷之給了我一個冷眼,轉身上車:
“別讓我再看見你!”
最好是這樣。
搬家公司到後,鄭妍也發給我一個位置。
我帶著我們四個人的設備風風火火趕去了新住處。
鄭妍找了一個可以短租的酒店套房。
我們四個湊在一起,
規劃了一下未來單幹的具體事宜。
隨後再次陷入無事可做的境地。
“不如,打麻將吧。”
鄭妍把一袋子麻將拿出來。
小桌板被搬上床,我們四個再次回到了以前沒事幹就打麻將的狀態裡。
麻將打到深夜,我們終於有點累了。
各自去自己房間睡下後,我有點餓,自己下樓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進電梯的時候低頭看手機,就被撞了個趔趄。
“不好……”
“意思”兩個字還沒說出來,熟悉的聲音就響起:
“你都追到這裡來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陸懷之——
老天爺,
怎麼又遇到他了!
“你居然跟蹤我到了酒店裡?就這麼想要攀高枝嗎!”
我兩隻手拿著手機,目瞪口呆。
他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你好,有人跟蹤我。”
隨後又給另一個人發起語音。
沒一會兒,林舒暖出現在走廊:
“懷之!”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還穿著睡衣的林舒暖。
她哭得眼睛都紅了,一把撲到他懷裡:
“楚明儀!你都追到酒店裡來了!你想幹什麼!
“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打算對陸總圖謀不軌!”
我沒去便利店。
因為我已經氣飽了。
從監控裡面其實看得出來。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是連頭都沒有抬的。
反倒是陸懷之,門一開就一門心思朝外擠。
剛好就撞到了低頭玩手機的我。
“你們看!她對陸總動手了!”
林舒暖指著屏幕:
“如果不是刻意站在那裡怎麼可能碰到!我們白天的時候她就想碰瓷,被我和陸總識破了!
“我沒想到她會跟蹤到酒店!我申請人身限制令!不許她再對陸總圖謀不軌!”
警方有些為難。
因為白天的監控也調出來了。
確實隻是意外。
“那她跟蹤就不算了嗎?”
林舒暖氣急敗壞。
最後,警方調解我們互相道了個歉,就放我們離開了。
陸懷之出去冷冷看了我一眼:
“你應該感謝法治社會救了你!”
說完摟著林舒暖的腰,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本以為我和姐妹們搬去別處,我們以後再也沒有交集就好了。
沒想到行業論壇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吐槽心機同事的帖子。
提及自己男友被公司員工盯上,光天化日下直接對他上手,美其名曰不小心。
甚至還追到了酒店,在電梯門口蹲點,就是為了摸自己男友一下。
警方也做和事佬,讓那個心機女道了個歉了事。
熱度直接竄上了熱搜。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說的……好像是我啊……
果然,
很快有人在帖子下面回復:
【騰飛公司的楚明儀吧?我早就看她是個賤骨頭!】
【就是,還說騰飛AI大模型是她開發的,笑S】
我很快追蹤了這些賬號。
發現大部分都來自於陸懷之與林舒暖的IP。
但是熱度已經被帶起來了。
【女性自愛】、【不檢點】等詞條一個接一個上熱搜。
甚至還有人開盒,把我所有個人信息放在網上。
供別人做遺照和潑雞血。
陸懷之給我打來電話:
“怎麼樣,法律制裁不了你,我制裁得了。”
我摔了手機。
拉開麻將室的門:
“別打了!今天我們就開幹!
“拿著老娘的模型飛黃騰達,
還想給老娘扣帽子!
“現在就開發騰飛2.0!不把陸氏幹倒閉不要停!”
鄭妍她們也飽受輿論摧殘。
陸懷之引導輿論,甚至出現了我與我這些姐妹抱團霸凌林舒暖,林舒暖偏偏爭氣當上了部長的新聞。
一時間又給她圈了不少迷弟迷妹做粉絲。
代價卻是我和姐妹們每天被換著花樣問候家人。
我一說,她們二話不說就開幹。
麻將室成了我們的工作室。
當我們全部的工作潛能發揮出來後,效果驚人的可怕。
一款被稱作“騰越”的AI大模型問世後,原本的騰飛用戶飛速流失。
以前在公司裡和我玩得好的同事每天給我發公司內部視頻。
我看到陸懷之領帶都來不及整理。
每天開會就是對著各種慘淡的數據發脾氣。
有時候林舒暖安慰都要挨上兩句。
但是最終必定是由林舒暖去辦公室安慰。
靠著騰飛AI大模型在商業場意氣風發的老總,如今都有了黑眼圈。
我給姐妹們下指令:
“繼續,別停!”
終於,陸懷之受不住了。
這天居然給我打來電話,語氣裡早就沒有了以前的趾高氣揚,反而有些小心翼翼:
“咳,那個,你最近有空嗎?我們……見個面吧。”
我帶著鄭妍她們一起去見了陸懷之一面。
甚至還全程錄音錄像。
生怕他再誣陷我。
然而到了包間,陸懷之卻猶豫了一下。
看了一眼鄭妍她們:
“讓她們出去吧,我們單獨談談。”
我剛要拒絕,陸懷之指了指天花板:
“你放心,有監控,你還有電話錄音,證明是我邀請你來,並非跟蹤。”
我這才讓鄭妍她們守在外面。
但是聽到一點動靜就要迅速進來。
陸懷之坐在我身邊,我起身坐到與他相隔兩個座位的地方。
他笑容一僵。
擠出一抹笑容:
“其實你長得挺好看的,就是不通人情,也不會說話。”
我不明所以。
我的確不怎麼會說話。
就連自己寫的項目代碼,最後都是要交給最會說話的林舒暖給甲方匯報的。
畢竟我一開口太過接地氣,不夠官方,給甲方的感覺很不正規。
“最近騰越AI大模型你看了嗎?寫得比騰飛要好。”
“嗯。”
“我現在覺得之前我對你有些誤會,你實力其實挺強的,你要是願意回來繼續幹,我可以讓你做我的助理,特助,你看怎麼樣?”
我詫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