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為公司籤下了創立以來第一筆千萬訂單。
慶功宴上，公司獎勵了我一條鍍金的狗鏈子，新來的實習生反而領了十八萬八的獎金。
副總挺著啤酒肚，嗤笑著看向我。
“這個項目你立了大功，本來是該有最高獎金，但你在這個項目上公關預算超標了，算下來你還欠公司三百塊，從你下個月工資裡扣。”
實習生嬌滴滴地挽上他的肥胳膊。
“那個項目要是換我做，絕對利潤翻倍，為公司賺更多的錢。”
副總當即拍拍她的手。
“年輕人就是有幹勁，從今天起，這個項目你來負責。”
“至於夏雲笙，
暫時留在銷售部打掃衛生。”
我笑而不語，轉頭辦了離職。
然後給S對頭公司打了電話。
“季總，你還要我嗎？”
對面立馬傳來驚喜的聲音，
“要，要，要！隻要你說願意，我隨時掃席以待！”
1
鑼鼓喧天中，公司的慶功宴進入高潮。
司儀正激情四射地誇贊著優秀員工對公司的卓越貢獻，為公司創造上億盈利。
說著拿出紅色名單倒計時，準備宣布年度最佳優秀員工名字，並上臺發言領取十八萬八的獎金。
坐在旁邊的同事羨慕地看著我，
“夏組長，恭喜啊，又是業績第一，你太厲害了，這優秀員工非你莫屬。”
我謙虛地笑了笑，
“哪裡，都是全組員工努力的結果，……”
話音未落，司儀大聲喊出年度最優秀員工，付如雪。
我和同事頓時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著臺上，付如雪，剛來公司半年的實習生。
說話間，付如雪興奮地跑上臺，副總林其山含笑把紅包交到付如雪手裡。
隨後把付如雪推到前面，拿著話筒說道，
“付如雪敢拼實幹，為了這個大項目，連續加班三個月，處處以公司利益為先，這個優秀員工實至名歸。”
說著目光深沉地落到我身上，
“不像我們有些老同志，為了業績光鮮，大幅度讓利，肆意公款吃喝，直接造成盈利虧損。”
“像這樣銷售虛名的走狗，
我們公司要嚴格管理，特頒發一條狗鏈，讓大家引以為戒。”
說著拿過名單，念出了我的名字。
全場肅靜，設計部，生產部，……一千多名員工紛紛看向我。
我渾身冰冷，顫抖著站起來，
“林副總，這個千萬的訂單是我熬夜連續加班三個月拿下來的。”
“為了這個單子，我喝酒喝到肝髒受損，更是硬陪王總兒子練三個月籃球。”
說著我捋起手臂，露出上面的青青紫紫，那是我練籃球被一次次砸傷的。
王總兒子自閉症，唯一的愛好就是籃球，為了拉關系，我一個女同志，硬是忍著一個毛孩子一次次胡亂的砸球，陪著練三個月。
林副總挺著啤酒肚，
嗤笑地看著我。
“這個項目你立了大功，本來是該有最高獎金，但你在這個項目上公關預算超標了，算下來你還欠公司三百塊，從你下個月工資裡扣。”
“你說我造成公司虧損，是虛名的走狗？讓利和宴請，我哪一次沒請示你，經過你批準？”
林總的臉色難看起來，他加重了語氣，
“夏雲笙，優秀員工不僅僅看訂單，我們看的是實際創造的價值，更看中與同事團結合作，一起進步的能力。”
“你要不服氣，那就全體員工共同表決，省得說我這個副總，偏袒新人。”
說著林其山讓大家舉手表決。
林其山目光掃過他的狗腿子，瞬間一部分人舉起手，七嘴八舌的說道，
“付如雪能說會道，又虛心求教，這樣的人才就應該多加鼓勵。”
“就是，老同志不能嫉賢妒能，應該多扶持新人，為了一個優秀員工，居然當眾撕破臉，太沒氣度了。”
公司其他員工見狀，互相對視一眼，有的也慢慢舉起手。
老董事長去國外開發新市場，走時，把公司交給他的侄兒林其山全權負責。
公司的員工哪個敢和名義上的老板作對呢？
我沉默地站在臺上，手裡拎著那條鍍金的狗鏈，林其山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
“介於你思想問題，從今天起，那個項目如雪來負責，至於你，派去銷售部打掃衛生，以觀後效。”
2
我看了眼不屑地林其山和得意地付如雪，
冷笑一聲，大步離開了禮臺。
走出喧鬧的大廳，我給林氏S對頭公司打了電話。
“季總，你還要我嗎？”
對面立馬傳來林總驚喜的聲音，
“要，要，要！隻要你說願意，我隨時掃席以待！”
“好，三天後我去報道。”
掛了電話，我開始回公司，收拾自己的資料和私人用品
上一年，我創造銷售過億的佳話時，並和京都四大家族談了一個項目，季總就開始遊說我去他公司。
待遇翻倍，職位是副總兼銷售總監。
我顧慮老董事長對我的栽培之情，並沒有接受。
不一會，銷售組的同事都回來了，有人無奈地拍著我的肩膀嘆氣。
林其山明目張膽針對我，
也是給銷售部的人一個下馬威。
因為他克扣所有銷售人員的提成，上一年我拿到五十萬提成時，他就直接索要三十萬。
遭到拒絕後，看我的眼神就是陰冷。
這一次，就是直接S雞儆猴，給所有銷售員一個警告。
和我關系最好的周子凱氣憤地說道，
“王八蛋，欺人太甚，我們集體辭職，不伺候了。”
另一個同事也嘆氣道，
“夏姐，你在還能給我們力爭一下，現在你走了，銷售部提成還不全是他說了算。”
所有同事都沉默著，目光中有同情另更多的是無奈，但集體辭職也不現實，畢竟都是有家有房貸的人。
我拍了拍周子凱肩膀，笑著安慰他，
“放心，
這點事，難不倒你姐我，你先安心工作。”
我不想給老董事長找麻煩，但也不會任人欺負。
既然他敢把訂單給付如雪，那就讓她去搞定後續工作吧。
說著林副總和付如雪走進來。
“夏雲笙，你把錢總那個合同的和數據都給如雪吧，以後由她負責全部事項。”
付如雪激動地摟緊林其山胳膊，
“林總，你放心，在你的指點下，這個合同我一定順利完成。”
我的心緊了緊，這個合同是全體員工心血，盈利更是超過公司整個季度的總和。
如果出了問題，直接影響公司全年的盈利。
想了想，我直接撥打了董事長的私人電話，說了合同的重要性和林其山的決定。
林董事長當即回復，
他會和高層研究，給我一個答復。
林其山見我居然敢越過他直接匯報董事長，當即臉色暴怒起來，
“行，夏雲笙，給你臉你不要，非要我拿出你的罪證是吧，你等著。”
說著氣哼哼地拂袖而去。
我嗤笑一聲，繼續開始整理資料。
當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時，法務帶著警察突然闖進銷售部，
“夏雲笙是吧？你涉嫌吃回扣，侵佔公司資產，請跟我們走一趟。”
說話間拿出了我最近三個月的公關費和出差費。
我看著那超額的費用，再看看門口林其山陰笑的臉，心裡沉了沉。
“林副總，八十萬的公關費確實超過正常消費，可這是我請示你特批的。”
“這個單子總經額六千萬，
利潤初步估計最低一千兩百萬，當時你還說，隻要能拿下這個單子，一百萬都批了。”
林其山裝腔作勢走進來，咳嗽一聲，
“夏總監，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我怎麼可能破壞公司規矩。”
“你看看，出差住三千一晚的五星級酒店，一住就是一周，還有吃個飯要三萬八，你這不是明晃晃的虛報公款嗎？”
所有同事也圍上來看報銷票據，租籃球場地六萬，買籃球八千。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眼裡全是疑惑。
我當即深吸一口氣，控制住怒火，
“林總，這每一筆開銷我事前都請示過你，那個籃球場是為了錢總兒子練球租的，球是米國明星籤字的限量籃球，包括住的五星級酒店，也是為錢總開的，
這我都特意請示過你。”
“你當時怎麼說的？錢總是重量級客戶，就算這單虧錢，也得建好聯系，方便以後合作大項目。”
林其山冷笑一聲，
“夏雲笙，你太讓我失望了，自己虛報費用，還想攀扯到我身上，我是事情多，不是腦子不好，我怎麼可能隨意更改公關費用標準。”
“錢總願意與我們合作是看中我們的產品質量，不是諂媚當舔狗。”
付如雪當即嘲諷地說道，
“這不就是明晃晃拿公司的錢討好客戶，為自己博名利嗎？”
“都像這樣操作，我也能籤下千萬級大單，也能業績第一，順帶自己還能拿高額回扣，真是好算計。”
我也懶得辯解，
“警察同志，既然他們一口咬定我有經濟問題，你們就立案調查吧。”
說著我就大步往院裡警車走去。
不就是想趕我離開嗎？有本事搞定項目再行。
3
進入拘留室時，我給季總打了電話，說了情況，暫時可能入不了職。
因為我和林其山都是電話請示，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按指示辦事。
季總當即輕描淡寫道，
“夏總監放心，我馬上讓律師去交保釋金接你出來 ，不耽誤今天晚上給你接風洗塵。”
季總的律師來的很快，沒一小時，我出了警察局，季總司機接著我直奔酒店。
季總給我訂了最豪華的包間，到了三樓才發現，林其山帶著付如雪正和錢總談項目的具體實施。
付如雪得意地帶著銷售組的人和錢總大談特談對這個項目的分析情況。
我站在門口，隱約能看到錢總微笑點頭，似乎很滿意付如雪的分析報告。
林其山更是在旁邊吹捧，
“錢總，你放心，如雪雖然進入公司不久，但是極有天賦，實幹肯學，一定會把這個項目完成的讓你滿意。”
錢總隻是淡笑點頭，客氣說了一句，“付小姐分析的很準確，貴公司人才濟濟，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一句客套，付如雪當即興奮地臉色通紅，林其山更是笑得眼角褶子都成了三層。
林其山當即端起酒杯連幹了三大杯，付如雪也紅著臉陪了三杯。
我輕笑著邁門而過，進入隔壁包間。
一個項目把數據背的再熟，
核心內容也是根據生產情況隨機變化的。
季總爽朗地歡迎我進入季氏集團，細心地給我備了熱飲，落座後全程沒有談工作，隻是聊了一會現在市場大環境。
正當我和季總聊的盡興之時，林其山滿臉透紅在付如雪的攙扶下闖進包間。
看到我頓時譏笑一聲，
“這是知道自己呆不下去了，提前找興了下家？”
“我警告你，這個項目是林氏的，如果你敢泄密一份，我就送你進監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