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上家庭聚餐時,蘇媛又開始狀似無意地提起:
“聖櫻的學生都非富即貴,姐姐剛從鄉下來,會不會不太適應啊?”
聞言,蘇夫人皺起眉頭,“你覺得蘇玥在學校不適應?想給她換個學校?”
蘇媛的心思被看穿後,有些許不自在,她立刻向一旁的蘇澈投去求助的眼神。
蘇澈立刻幫腔:“她在肯定會給媛媛添許多麻煩,別到時候影響到媛媛考全校第一!”
蘇父的眉頭不由地皺起來,目光在我和蘇媛之間來回遊移。
我輕咬嘴唇,手指不安地絞著洗的發白的衣角,紅著眼眶保證道:
“媛媛妹妹,我會再節省一點,不吃早餐,
午飯就吃個雞蛋,一定不會亂花家裡錢。”
聽到這話,蘇夫人不由得蹙眉看我。
“聖櫻學生早午餐都是免費的,媛媛沒告訴你嗎?”
蘇媛頓時變了臉色,正要解釋,我卻搶在前面開口。
“妹妹可能是忘了吧,沒關系的。”
“畢竟能回到爸爸媽媽身邊,有書讀,有飯吃,我已經很感激了。”
我並沒有去拉踩蘇媛,隻是在訴說自己對蘇家人的心意。
蘇家不差錢多養一個孩子,反而顯得蘇媛在算計。
“行了!我蘇家還沒有窮到那個地步,該花花,明天讓你媽媽帶你出去新買幾件衣服!”
聽到這話,蘇媛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她怎麼也沒想到,原本是想給我立個下馬威,卻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幾個回合下來,蘇媛徹底領教了我的“茶藝”。
她的每一次刁難,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從不硬碰硬,永遠是以一種更“懂事”、更“委屈求全”的方式,把她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甚至反手就給她扣上一頂“不夠大度”、“欺負姐姐”的帽子。
她習慣了原主那種一點就炸的炮仗性子,那樣她隻需掉幾滴眼淚就能穩佔道德高地。
可現在,我比她還會哭,還會“演”,。
這讓她有力無處使,憋了一肚子火。
很快,
聖櫻學院即將舉辦一年一度的慈善義賣會。
要求每位學生至少捐獻一件物品進行拍賣,所得款項用於慈善基金。
這不僅是展示愛心,更是學生們暗中比拼家世、品味和零花錢的舞臺。
蘇媛捐出的是某頂奢品牌的限量版鑽石手鏈,價值六位數,瞬間成了全場焦點。
而輪到登記我的捐贈品時,我恰到好處的面露難,遲遲不語。
蘇媛立刻走過來,用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對我說:
“姐姐,你是不是還沒準備好呀?沒關系的。”
她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一條看起來還算精致的細鏈子。
“這條手鏈雖不是什麼名牌,但也是我心愛之物,你先拿去應急,總不能空著手呀。”
她這話既彰顯了自己的‘大方’,
又坐實了我 ‘需要她接濟的寒酸形象。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滿是感激地看著她,“妹妹,你對我真好。”
我推拒著,聲音帶著哽咽,“可是,這是你的心愛之物,我怎麼能要呢?”
說著,我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盒。
打開後,裡面是一枚成色普通、但雕刻著吉祥圖案的玉佩。
“這是我小時候在孤兒院,院長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她說能保平安。”
我捧著玉佩,眼神帶著一絲不舍。
“雖然不值錢,但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了。希望能幫到需要幫助的人。”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蘇媛那條施舍意味十足的細鏈子,
在我這枚承載著親人祝福的玉佩面前,瞬間顯得功利。
蘇媛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正要發作,卻看到大家對我投出同情的目光,便隻好作罷。。
義賣會當天,蘇媛的鑽石手鏈被放在顯眼位置,競價熱烈。
然而,就在拍賣師即將落槌成交的瞬間,一個細心的女生突然驚呼:
“咦?這條手鏈我上周才在專櫃看到過,這鑽石的光澤,好像有點不對……”
“嗡”的一聲,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蘇媛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尖聲反駁:
“你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有假!”
蘇父蘇母也在現場,
兩人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家最重臉面,在這種眾目睽睽的慈善場合,女兒竟然被質疑捐獻假貨?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媛媛!”蘇父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蘇媛慌了神,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哭得梨花帶雨:
“爸爸,媽媽!你們相信我!這手鏈是真的!一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調換了!”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猛地射向我:
“是她!一定是蘇玥!她嫉妒我擁有的一切,所以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陷害我!”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嚇懵了。
“妹妹,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故意頓了頓,表現出因為巨大的“委屈”而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拿出來的是塊玉佩,怎麼能換掉你的鑽石手鏈?!”
這時,負責登記我的拍賣物品的同學也站出來支持我。
“是啊,我記得很清楚,蘇玥同學拿的就是塊普通玉佩!”
蘇媛冷哼一聲,氣得推開那名同學,從她手裡搶走那塊玉佩。
“哼!就是因為她要拍賣的東西太普通,所以氣不過才換掉我的鑽石項鏈!”
我並未阻攔她搶走我的玉佩,並向眾人特別是蘇家人展示的行為。
畢竟,這是她自己要作S!
就在她剛轉身展示玉佩的一瞬,
蘇夫人突然臉色大變,衝過來。
“這塊玉佩,哪來的?!”
蘇媛愣了一瞬,“媽媽,您怎麼了?”
蘇夫人卻一反常態的甩開她的手,“讓開!”
然後快步走到我面前,表情凝重,“蘇玥,你說說,這塊玉佩到底哪來的?”
我沒直接回應她,反而看向一旁的蘇服。
他緊繃著臉,眉頭緊鎖,“別在這丟人!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可蘇夫人卻惡狠狠的瞪了他,然後轉過頭拉著我離開了。
留著蘇父,蘇澈和蘇媛三個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蘇夫人把我帶回別墅,又撤走了所有下人後,她紅著眼圈質問我。
“那塊玉佩怎麼會到你手裡?!”
我故作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媽媽?”
蘇夫人不耐煩的對我大吼,“快說!那個賤人的玉佩怎麼會在你手裡?!”
我假裝被她驚嚇道,委屈道,“這是我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媽媽給我的。”
蘇夫人臉色陰沉,下一秒嗤笑一聲:
“呵!我就說那個賤人去哪了!原來是躲到孤兒院了!”
說這話時,蘇父正急急忙忙趕了回來。
“蘇國明你好狠啊!”
聽到這話,蘇父立刻板起臉,冷聲訓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蘇媛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
剛要開口,卻被蘇夫人一記狠厲的眼神給逼回去!
“滾!惡心!”
蘇媛徹底傻眼了,她沒想到一向對她偏愛有加的媽媽會突然這麼討厭她。
蘇澈也不理解,站出來為蘇媛說話。
“媽,您怎麼了,這是媛媛啊!”
沒想到蘇夫人依舊冷淡。
“哼!你們都給我滾!”
這一反常態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蘇媛委屈的紅了眼睛,“媽媽,是不是因為拍賣品被盜了的事情,您不高興了?我已經準備報警了,一定能查出來是誰調換了我的鑽石項鏈!”
說這話時,她眼睛卻一直盯著我看。
我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同一時間,蘇夫人擋在我前面,冷聲呵斥道。
“蘇國明你能和你的便宜女兒,一起從我眼前消失嗎?!”
蘇媛徹底傻眼了,她小跑著來到蘇夫人面前,半跪在地。
“媽媽,您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媛媛啊。”
聽到這話,我對著蘇媛的方向臉上不經意浮現一絲微笑。
蘇媛像是被猜中尾巴的貓,立刻跳腳!
“媽媽!您看她竟然笑我!那個項鏈一定是她調換的!!”
聞言,蘇夫人卻冷笑有聲,她指著蘇媛手上被主辦方退回的假鑽石。
“你怎麼不問問我,當初給你的項鏈不是真的呢?”
一瞬間,全場安靜下來。
蘇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她懷疑了所有經手過這條項鏈的所有人,唯獨沒有懷疑過親手給她項鏈的蘇夫人。
“您,是故意給我假項鏈嗎?您明知道我會……”
蘇夫人再次冷冷出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
“明知什麼?明知你會炫耀?!”
她瞥了一眼蘇父,眼底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湧出來了。
“我已經咽下惡心,養了你二十年,還會給你什麼好東西?!”
這話一出,不僅是蘇媛,連蘇澈也懵圈了。
他先是瞪了我一眼,“蘇玥!你到底跟媽媽說了什麼?讓她突然對媛媛有這麼大的敵意?”
我不知道該說他天真,
還是愚蠢。
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狀況。
“大哥,我什麼也沒說,隻是媽媽看到這塊玉佩,好像想到了很多不開心的事情。”
蘇澈不以為然。
“收起你的虛情假意!不過是塊便宜玉佩!能跟媛媛的鑽石項鏈相提並論嗎?”
我委屈地看著他,眼淚將落未落的時候,蘇夫人突然站起來。
“蘇澈!!你胡鬧什麼?!蘇玥才是你親妹妹!”
蘇澈愣了一瞬後,皺眉看向蘇夫人。
“媽,您不是早就知道媛媛不是你親生女兒嗎?”
所有人都看向蘇夫人。
蘇夫人愣了一瞬。
是啊。
從最開始,
蘇家人就知道蘇媛是假千金。
可在原主被找回來後,蘇家卻特意給蘇媛辦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生日宴會。
蘇夫人更是當眾宣布,即使真千金回來了,她也不會太在意。
這樣的蘇夫人,又怎麼會讓蘇澈相信,她不愛蘇媛呢。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我突然站出來。
“難道媽媽認識我在孤兒院的院長媽媽嗎?”
我狀似無意地拿起手機,找到院長媽媽的照片。
蘇澈的眼神立刻被照片中的人物吸引。
在他看清楚那上面的人以後,突然猛得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
“你說這個人,就是你口中的院長媽媽?!”
蘇父則在看清照片上的人後,臉色大變。
看著眾人神色復雜的樣子,
我乖巧的點頭。
“是啊大哥,你也認識她嗎?”
得到我肯定的答復,蘇澈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心痛。
他緩緩走到我身邊,神色凝重。
“那個女人,對你好嗎?”
我一臉天真地看著他,“大哥你怎會麼這麼問?”
蘇夫人在一旁神情哀戚,不等蘇澈開口便一把把我攬入懷中。
“玥玥,是媽媽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我繼續假裝不解,甚至故意一直在給院長媽媽說好話。
“媽媽,您怎麼哭啦?院長媽媽對我很好的這塊玉佩就是她留給我保平安的!”
可聽到這話,蘇夫人非但沒有感激,
反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蘇父。
蘇父則心虛的低下頭。
“哼!什麼保平安!她就是故意的!”
“她料到你日後會被蘇家認回來,所以用這塊玉佩惡心人!”
聽到這話,蘇父的表情變得心虛且慌張,他甚至不敢與我對視。
“好了!還在這扯來扯去!不就是塊玉佩嗎?”
蘇夫人冷哼一聲,“蘇國明,人在做天在看,那個賤人故意給玥玥留下這塊玉佩,不就是為了讓我難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