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明天想進門，再加八萬八，我得親手掂掂分量！”
看著她刻薄的嘴臉和未婚夫的默許，我笑了。
“行啊，媽，不就是錢的分量嗎？我保證讓您掂個夠。”
第二天，婚車沒到，兩輛拉著鋼镚的運鈔車停在她家門口，我拿著擴音器喊。
“八萬八，一毛一個，八十八萬個，總重半噸多，阿姨您慢慢掂，掂不清，這婚我們不結了！”
1
“舒意！你瘋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的前未婚夫顧言。
他從人群裡衝出來，一把想搶走我手裡的擴音器，
臉上滿是驚慌和憤怒。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你在丟我們顧家的臉！”
我側身躲開，冷冷地看著他。
“丟臉？昨天晚上，你媽把十八萬八現金摔在我爸媽腳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丟臉？你眼睜睜看著我被她指著鼻子羞辱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丟臉？”
顧言的臉色一白，嘴唇嗫嚅著：
“我媽她……她隻是一時糊塗，你至於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絕？”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是她說的，要親手掂掂分量。我滿足她啊。”
我舉起擴音器，對著已經堆在客廳門口的一堆箱子喊道：
“錢阿姨，
八萬八，一毛一個，八十八萬個，總重一千一百斤。銀行的人可以作證，分量絕對足。現在，請您開始掂吧。”
“你……你這個瘋女人！傷風敗俗！”錢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幾個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拆箱，哗啦啦——金色的、銀色的鋼镚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顧言徹底慌了，他衝我吼：“舒意！馬上讓他們停下！把錢都收走！你還想不想結婚了？”
我關掉擴音器，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顧言，從你媽昨晚把錢扔在地上的那一刻起，這個婚，我就不想結了。”
周圍的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舒家的閨女，
看著文文靜靜，沒想到這麼大脾氣。”
“要我說，是錢莉做得太過分了，哪有結婚前夜這麼羞辱親家的。”
“這下好了，婚事攪黃了，臉也丟光了，看她怎麼收場。”
錢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上來想推我。
“小賤人！我跟你拼了！”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
顧言攔腰抱住她，急切地喊：“媽！媽！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說什麼說！這個女人今天休想進我家的門！”錢莉尖叫著，聲音悽厲。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
婚禮取消了。你和媽別過來了，在家等我。”
掛了電話，我轉身對銀行的工作人員說：“麻煩你們了，把剩下的箱子都堆在門口就行。”
然後，我看向已經徹底傻掉的顧言“這些錢，就當是我送給你們顧家的分手禮。祝你們，財源廣進。”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身後，是錢莉氣急敗壞的咒罵和硬幣滾落的清脆聲響。
我知道，我和顧言，徹底結束了。
2
回到家，我爸媽正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
“意意，你受委屈了。”
我爸則重重地嘆了口氣，把桌上一杯剛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先喝口水。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你做得對。”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從昨晚錢莉如何當眾發難，到顧言如何袖手旁觀，再到今天我如何用鋼镚“還禮”。
我爸聽完，氣得一拍桌子：“欺人太甚！這顧家，我們不嫁也罷！”
我媽心疼地摸著我的頭：“意意，別難過，為了那種男人不值得。”
我點點頭，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三年的感情，終究抵不過他母親的一句話，和他骨子裡的懦弱。
晚上，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著原本準備當婚房的房間裡，那些嶄新的家具和紅色的喜字，隻覺得無比諷刺。
我親手撕下那些礙眼的紅色，扔進垃圾桶。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顧言。
“舒意，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指責。
我沒說話，隻是聽著他喘著粗氣。
“我媽被你氣得犯了高血壓，現在躺在床上起不來。親戚朋友都在看我們家的笑話，你滿意了？”
“顧言，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質問我？你媽被氣病了，那我呢？我被你們母子倆當眾羞辱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我滿不滿意？哦，對了，你問了也沒用，因為你壓根不在乎。”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他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意意，我們三年的感情，真的要因為這點事就結束嗎？你冷靜一下，明天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沒什麼好談的。
”我冷漠地回答，“你媽說得對，我們家給的彩禮，確實配不上你們顧家的大門。所以，這門，我不進了。”
“舒意！”
我直接掛了電話，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
第二天，我最好的朋友姜寧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她一進門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幹得漂亮！對付那種奇葩婆婆和媽寶男，就該用這種雷霆手段！半噸鋼镚啊！舒意，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姜寧是我大學同學，性格火爆，最見不得我受委屈。
她看著我發紅的眼眶，心疼地說：“哭什麼，為了個人渣不值得。走，姐帶你出去散散心，順便慶祝你脫離苦海！”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出了門。然而，
我們剛到商場，就迎面撞上了兩個我最不想見的人。
顧言，和他妹妹顧思思。
顧思思一看見我，就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這不是我那差點過門的嫂子嗎？怎麼，剛攪黃了婚禮，就有心情出來逛街了？心可真大啊。”
3
我還沒開口，姜寧已經擋在我身前，雙手抱胸，冷笑一聲：“總比某些人好，哥哥的婚事黃了，還有心情陪著逛街。怎麼，是想來撿漏，看看有什麼打折的便宜貨，好給你媽湊醫藥費？”
姜寧的嘴一向毒，三言兩語就戳中了顧思思的痛處。
顧思思的臉瞬間漲紅：“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媽身體好著呢！”
“哦？不是說高血壓犯了嗎？看來是裝病啊。”
顧言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拉了拉顧思思，沉聲對我說：“舒意，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繞過他，拉著姜寧就要走。
顧言卻一步上前，攔住了我的去路。“舒意，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代我媽向你道歉，是她做得不對。”他放低了姿態，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道歉？顧言，你覺得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平一切嗎？”
顧思思在一旁不服氣地插嘴：“我哥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不就是錢嗎？我們家又不是給不起！是你自己非要弄那些鋼镚來羞辱人，現在倒打一耙！”
“閉嘴！
”顧言回頭呵斥了她一句。
他轉回頭，看著我，聲音更低了：“意意，我知道錯了。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答應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補償？”我重復著這兩個字，心底的悲哀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好啊。”我看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你想要我原諒你，可以。讓你媽，錢莉女士，親自去我家，把我爸媽請過來，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我昨天送去的那半噸鋼镚，一個一個地撿起來，然後跪下給我爸媽磕頭道歉。她做得到嗎？”
顧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顧思思更是尖叫起來：“舒意你別太過分！你讓我媽去撿鋼镚？還給我爸媽下跪？你做夢！”
“你看，
”我攤了攤手，對顧言說，“你做不到。”
我拉著姜寧，頭也不回地離開。身後，顧言沒有再追上來。
我知道，我那個要求，徹底打碎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然而，我低估了錢莉的無恥程度。
當天晚上，我們小區的業主群裡，突然出現了一篇聲淚俱下的小作文。
文章裡，我被塑造成一個貪得無厭、拜金虛榮的惡女，因為嫌棄男方家彩禮給得少，在婚禮前夜臨時加價，男方不同意，我就惡意取消婚禮，還用極端手段報復男方家庭，導致男方母親被氣病住院。
文章寫得情真意切，還配上了幾張錢莉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模糊照片。
一時間，群裡炸開了鍋。不明真相的鄰居們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沒想到啊，
咱們小區的舒家女兒是這種人。”
“看著挺文靜一姑娘，心思這麼惡毒。”
“可憐了那男方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
錢莉，她不僅要毀了我的婚事，還要毀了我的名聲！
4
“這老妖婆太惡毒了！”姜寧在我家，氣得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她這是要讓你在小區裡都待不下去！”
我爸媽也被氣得不輕，我媽更是急得直掉眼淚：“這可怎麼辦啊，人言可畏，以後意意還怎麼做人？”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錢莉既然敢這麼做，
就是算準了我拿她沒辦法。匿名帖子，S無對證。
我拿出手機，翻出顧言堂妹顧婷婷的微信。顧婷婷比我小幾歲，性格單純，之前和我的關系還不錯。她一直看不慣她大伯母的作風。
我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婷婷，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很快，顧婷婷回復了：“嫂子……哦不，意意姐，你說。”
我把業主群裡的帖子截圖發給了她，問她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顧婷婷回了一個憤怒的表情：“肯定是我大伯母！她昨天就在親戚群裡這麼說你了！顛倒黑白，不要臉！”
說著，她把親戚群裡的聊天記錄截了好幾張圖發給我。我點開一看，裡面的內容比業主群裡的帖子更惡毒，
更不堪入目。
錢莉在群裡哭訴，說我不僅臨時加價，還咒她去S，說顧言為了護著我，都快跟她斷絕母子關系了。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惡媳婦欺負的可憐婆婆，引得一群不明真相的親戚紛紛附和，對我口誅筆伐。
而顧言，全程沒有在群裡為我說一句話。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意意姐，你別生氣，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顧婷婷安慰我。
“婷婷，謝謝你。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我把我的計劃告訴了她。
半小時後，顧家的親戚群裡，顧婷婷突然扔進去一個重磅炸彈。那是我昨天讓銀行工作人員全程錄下的視頻。
視頻從運鈔車開到顧家樓下開始，
清晰地記錄了我拿著擴音器說的話，錢莉氣急敗壞的咒罵，顧言的指責，以及最後那滿地狼藉的鋼镚。視頻最後，是我轉身離開的背影，和那句清晰的“祝你們，財源廣進”。
整個群，瞬間S寂。
幾分鍾後，顧婷婷又發了一段話：“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這是昨天婚禮現場的視頻。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我想大家看完就明白了。我大伯母前天晚上是怎麼羞辱意意姐和她父母的，我哥又是怎麼默許的，大家心裡有數。做人不能這麼沒有良心，把黑的說成白的，逼走了一個這麼好的嫂子，現在還要往她身上潑髒水，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群裡瞬間炸了。
“天啊，原來真相是這樣！”
“錢莉也太不是東西了，
自己嫌錢少，現在反咬一口？”
“顧言也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媽欺負未婚妻，一句話都不說，算什麼男人！”
錢莉終於坐不住了，她在群裡瘋狂地@顧婷婷。“顧婷婷你個小白眼狼！你吃裡扒外！我撕了你的嘴！”
顧婷婷直接回懟：“大伯母，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業主群裡的人解釋吧。”
緊接著，那段視頻，被顧婷婷用小號，發到了我們小區的業主群裡。業主群裡瞬間反轉，輿論的矛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錢莉。
我正看著手機，冷笑著欣賞這場鬧劇，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顧言氣急敗壞的聲音：“舒意！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我媽現在被你氣得真的進醫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