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盜用我身份信息貸款350萬,買了一套豪華別墅。
我因此背上了巨額債務,要還60年!
我第一時間找到老板,想要問個明白。
但對方絲毫不在意:
“你管得著嗎?我有義務告訴你嗎?”
“讀幾年書真以為插上雞毛變鳳凰了?底層就是底層,垃圾就是垃圾!隻配給我舔鞋底知道嗎?!”
我氣得全身發抖,一邊搜集證據,一邊以購買人的身份替他籤訂了拆遷合同。
這下他急了,我學著他的口氣,絲毫不在意:
“既然用我的錢買的,那它就是我的房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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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要用我的身份貸款,給我個解釋!!”
我從銀行走出來,手上拿著貸款合同的復印件,對著電話那頭瘋狂大喊。
350萬的巨額貸款平白無故落在我頭上。
我一個普通人,就算一輩子也不可能還完。
我這邊動靜有些大,路過的人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電話那頭,老板林強語氣平淡:
“解釋?解釋什麼?我貸款買房要和你解釋?所有流程都是合法合規的,有上面問題去問銀行。”
聽著林強滿是無所謂的語氣,我攥緊拳頭:
“你是以什麼流程走的貸款合同?350萬的貸款平白無故讓我擔著,做了這種虧心事,你晚上睡得著嗎?”
我的話將林強逗笑了,
語氣不屑:
“當然是走的正規流程,手印是你的名字也是你的,你擔了法人,還不想承擔債務,這可不行吧?”
我剛想反駁兩句,卻被掛斷電話的嘟嘟聲打斷。
我氣得渾身發抖,強迫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我突然想起合同上的確寫著貸款用途,以及別墅地址和門牌號。
沒有猶豫,我直接衝到他家想要討個說法。
門一開,林強在看到我後,直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青龍白虎紋身。
我掏出貸款合同:
“合同乙方的名字和手印確實是我的,但是,字跡根本就不是我本人的。”
“還說沒有盜用我身份!這合同根本不是我籤的,你們敢偽造合同?!”
林強抬手就把我手裡的合同打飛出去。
“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是不是你貸的,你自己不清楚?還盜用身份,還真看的起自己。”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還是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名字和手印是我的不錯,但名字不是我籤的字,我現在是在跟你協商,如果協商不通,那麼林先生,我會找律師起訴你!”
林強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去吧去吧,就算你告贏了,大不了我按照操作失誤的說法賠你點錢,我進去待幾年,反正我有的是錢,出來照樣過好日子。”
“而你呢,在結案之前的這一這段時間,就得一直背負這350萬的貸款,具體是五年結案呢,還是十年結案呢,得看我心情嘍。”
我當即就怒了,
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鼓起勇氣瞪著他,我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行啊,那你跟警察說去吧!”
話音剛落,林強臉色瞬間變了,聞言直接衝到面前。
他扯著我的頭發,一把將我的手機打落在地。
然後怒目圓瞪地指著我:
“我告訴你,別找事!”
“現在還是錢的事,你要是敢報警,我讓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好過!”
說著,他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他下手很重,一時間我隻感覺眼冒金星,耳朵也嗡嗡作響。
我顫巍巍抬手指他:“我現在就要報警抓你!”
林強哈哈大笑起來:
“好呀,
你現在就去啊!我倒要看看是抓你還是抓我!”
我看著他囂張的模樣,拳頭忍不住攥緊。
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想著,我正準備起身離開。
卻被林強伸手拉住。
“讓你走,你就走?當我家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顧不上被他攥疼的手腕,更加震驚。
“那你還想怎麼樣?放開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林強冷笑一聲,一把抓住我的頭發。
“報警?你有本事就報呀!”
說著,他直接抓著我的頭發重重的往牆上撞。
我瞬間眼冒金星,鮮紅的血順著我的額頭緩緩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
“你們……你這是故意傷害罪!”
林強松開鉗制住我的手,我順勢倒在地上。
模糊間看到被摔到角落的手機。
我掙扎著想要去拿。
“啊!!”
正當我將要拿到手機時,林強居然直接一腳踩在了我的手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尖叫。
林強狠狠的踹了我一腳,從桌上拿出一疊合同甩在我臉上:
“剛好我最近又缺錢花了,這是一份利息最高的企業貸,你給我乖乖籤了!”
接著上下看著我:
“每天上班都穿這麼騷,不就是想勾引我嗎?這樣,你隻要籤了合同,我就答應你做我的女人怎麼樣?
”
我視線模糊的瞥了一樣合同,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突然,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對小情侶正往這個方向走來。
我腦子瞬間清醒。
我也明白和他講道理根本沒用。
我必須先穩住他,找其他人幫助,我才能離開這裡。
“我籤,給我什麼我都籤……”
林強一聽我願意籤字,臉上的笑更加猖狂,轉身去拿筆。
我也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急忙跑到門口,準備向那對情侶求救。
可沒走兩步,我忽然聽見背後快速靠近的腳步聲。
我驚恐地回頭,但晚了,林強突然把手臂挽住我!
手肘SS卡住我的脖子,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逐漸襲來。
我臉上的恐懼一定取悅了他,他眼裡愉悅的惡意告訴我,他就是故意的。
我嗓音顫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放……放開我!”
林強幾次故意突然夾緊手肘嚇唬我,強烈的窒息感讓我發不出任何聲音!
路過的情侶向我們這看來。
林強對他們淡淡一笑:
“我們兩口子鬧著玩,別在意。”
路過的情侶相視一笑:
“大白天還玩這麼花。”
他們還以為我們是情侶間打鬧,笑著避開了。
我求助無門,直到被嚇得淚流滿面,拼命拍他的手,
林強才把我松開。
他很滿意我的反應,笑著問我:
“這才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再有下次的話……”
我抡圓了胳膊,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林強捂著臉不可置信。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拔腿跑掉了。
我一瘸一拐的跑到公共廁所把臉上的血汙洗幹淨。
接著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無力感中。
林強的那番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裡。
是,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畢業生,沒錢沒勢,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
恍惚間,公交車停在我的面前,我趕緊拿出兜裡的公交卡拍在刷卡器上。
可瞬間,刷卡器發出刺耳的“滴”聲。
“老賴還敢坐車?”
司機看了看讀卡器上的文字,又冷笑著看我一眼。
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
我瞬間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沒錢坐什麼車?”
“就是,老賴就是老賴,連公交卡都刷不起。”
車上的乘客你一言我一語,讓我更加難堪。
我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姐姐,你是欠了好多錢嗎?”
小孩子天真無邪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卻讓我更加難受。
我強忍著淚水,轉身想要下車,卻發現車門已經關閉。
司機自顧自的開車,好像沒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一般。
我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人。
身後傳來一陣不滿的嘟囔聲,但沒有人願意為我讓路。
“我……我沒有欠錢!”
我終於忍不住,聲音有些發抖。
“那你為什麼刷不出卡?”
司機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行了,下車吧。”
司機不耐煩地按下了開門的按鈕。
在一車人的譏笑聲中,我就像小醜一樣被人撵下了車。
突如其來的壓力終於擊垮了我。
在醫院調養一個月,我才終於緩了過來。
期間,我查了很多。
查到了我莫名其妙成了公司法人。
也是因為這樣,林強才能以我的名義去貸款。
了解到,對於林強這種喜歡鑽法律漏洞的人,法律無法有效制裁他。
同時,我惡補了《公司法》。
其中也說了,我的籤名同樣代表著公司。
於是,我去了工商局打印了新的證明材料。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現在就是公司的合法代表人。
那麼,法人代表為了城市的發展需求,主動參加拆遷計劃,隻索要正常賠償金的二分之一,這也合法吧。
林強不讓我好過,那他憑什麼還能心安理得的開公司呢?
我直接來到了當地的拆遷辦,要求隻有一個:
“立馬進行拆遷!”
拆遷辦的工作人員聽說了我要拆掉自己名下的公司,
感到很詫異。
在籤訂了一系列的保證書後,他們將拆遷計劃的協議書拿出來:
“謝女士,我還是好心提醒您一下,一旦您在拆遷協議上按了手印,想要再反悔可是不可能了,您是否需要再考慮下?”
我立馬將自己的手印按在了確認書上:
“不用考慮,拆!”
為了盡快拆掉林強公司,我還專門聯系了建築公司,用我自己的法人身份順利拿到了開工執行書。
此時距離復試的日子已經沒幾天了,得趕緊再快一點。
第二天,我滿身疲憊地來到了信託公司,以法人的身份提交了公司的大額轉賬限定書。
趁著這個時候,我又聯系了我們當地最權威的一位金融專業的律師。
其他我不關心,
我的訴求隻有一個:
“讓林強付出慘痛代價!”
看著律師遞給我足足有四十多頁的案件偵理書,我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要思考下一步的做法時,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女兒,快回來,你媽送急診了!”
我一聽趕緊往醫院趕,我媽身體本來就不好,年前剛做的乳腺切除手術,平日我根本就不敢讓她有情緒波動。
“這是怎麼了?”
我趕到醫院時,父親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我細問之下才知道,林強竟然給我爸媽打了電話,說了那300萬的債務。
我媽受不了打擊,直接陷入了昏睡狀態。
“林強!
”
我此刻恨不得將這個畜生立馬送進監獄,可是時機未到……
所幸,我媽隻是因為過度焦慮導致的大腦供氧不足,並無大礙。
“爸,對不起……”
我聲音哽咽,內心充滿了自責。
父親抬起頭,淚花在眼裡翻湧:
“兒子,這件事,咱必須得要個說法。”
我點點頭,一定!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聽說你媽住院了?”
林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你趕緊還錢吧不然你爸媽可就真的要被你拖垮了。”
我咬緊牙關,
怒道:
“林強,禍不及父母,你做得未必有點太過了。”
“過?你不去銀行查我的賬單,我會殃及你父母?”
“謝婉,你的底細我已經查明白了,包括你父母在哪上班,你家住哪我都知道,我奉勸你,不要要花招,不然,下一個倒下的你猜是誰?”
聽著林強囂張的語氣,我握緊手機:
“林強,你別忘了,我是你公司的法人,我的-舉一動可是代表著你的公司。”
林強很無所謂:
“那又怎麼樣?法人我想換就換,公司永遠也隻能是我的,到S也變不成你的!”
我爸被氣的渾身發抖,他一把搶過手機:
“你等我砸爛你的公司!
”
我趕緊將手機拿了回來安撫他。
臨掛電話時,林強還不忘惡心我:
“本來我還想給你點錢補償你一下的,等我資金周轉開了,這350萬我自己會還上的,但是你非自作聰明地去銀行查我底細,這可惹著我了。”
“你等著吧,趕明我就再借個千八百萬的,我讓你十輩子都還不完!”
我爸在走廊裡起得直跺腳。
“這叫什麼事啊,眼瞅著家裡要出個研究生,怎麼半路S出個這麼一個畜牲啊!”
我把水杯遞給他:
“沒事,爸,我一定要他變本加厲地還回來!”
開工那一天,林強公司的大額轉賬限定書也下來了。
銀行的工作人員聯系我可以隨時對林強公司進行財產凍結。
隻是現在林強作為關鍵人物不知道跑哪去了。
為了保證我爸媽的安全,也為了防止林強做出什麼過激行為,在收到銀行的通知時,我就把我爸媽送到了我弟那裡。
剪彩的當天,我特意換了一身新衣服。
整個公司門口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行政轎車。
我站在大門旁邊,一眼就看到正急急忙忙脫下熱帶襯衫的林強。
他同樣也看見了我,滿臉挑釁地笑了笑:
“聽說領導們要來視察公司,小爺我特地從南方趕了回來。”
他囂張地拍了拍胸脯:
“就憑我這人際關系,你還想弄倒我?”
我也笑了笑:“話先別說得這麼滿,
這些人,未必是來找你的。”
作為第一個執行拆遷計劃的公司,市裡有頭有臉的領導全都來了。
林強一個勁兒第低頭哈腰,滿臉諂媚地跟他們打著招呼。
等到該我的時候,他特意略過我,對著身後的中年人大生喊:
“區長,您就放心吧,我公司絕對是咱區裡的標杆!”
他巴不得我會因為他的區別對待而惱兇成怒。
可他不知道的是,接下來,惱兇成怒的將會是他自己。
我看著他走到了一個穿著西裝的工作人員面前,
林強剛想握手,那位女同志很不解地問道:
“林老板,您那麼好的公司,您怎麼說拆就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