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陸景之幫兒子洗澡時被她不小心看到了生殖器,她便要剪掉。
“小孽種,長這種東西真讓人惡心!還是剪掉吧,像姨姨一樣做個香香軟軟的女孩子。”
我去阻止,被陸景之緊緊拽住。
“大驚小怪的做什麼?小梨隻是喜歡跟小孩子開玩笑罷了。”
可我分明聽到了房間裡兒子撕心裂肺地慘叫。
“媽媽,救我!”
我瘋了一樣把東西砸到陸景之臉上,他卻慢條斯理地擦掉血跡。
“白素素,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她就是想嚇唬你,兒子不會有事的。”
我盯著他冰冷的眼睛,心髒一寸寸凍結成冰。
“陸景之,樂樂要是斷了根,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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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開了反鎖的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的兒子樂樂,我那才五歲的孩子,手腳被明黃色的絲巾捆著,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身下,那條他最喜歡的小恐龍睡褲,已經被剪開一個大洞。
一灘刺目的紅色,從洞口蔓延開,浸湿了地毯。
唐梨,陸景之的小青梅,正蹲在樂樂身邊。
嬉皮笑臉地拿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看到我衝進來,她朝我舉起那邊佔滿血的剪刀,對著我晃了晃。
“姐姐,你看,小孽種這幹淨了吧!”
“啊——!
”
一聲嘶吼從我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我衝過去,一把推開唐梨,抱起昏迷不醒的兒子。
他的小臉蒼白如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顫抖著手,不敢去看他睡褲上的那個破洞。
“樂樂,樂樂!你醒醒!看看媽媽!”
陸景之也跟著進來了。
他看到地上的血,臉上的不耐煩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但他第一反應,卻是去扶被我推倒在地的唐梨。
“小梨,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唐梨跌坐在他懷裡,泫然欲泣。
“景之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樂樂開個玩笑而已,
誰知道他那麼不經嚇……”
“開玩笑?”
我抱著兒子,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他們。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陸景之,你看看我們的兒子!你看看他!”
“他下面全是血!”
我對著他吼。
他卻皺著眉,安撫著懷裡的唐梨。
“你小聲點,嚇到小梨了。不就是流了點血嘛,小孩子恢復快。”
“趕快打電話叫醫生!”
我抱緊了樂樂,用盡最後的理智重復。
他拿出手機,卻不是打給急救中心。
“喂,
張醫生嗎?我是陸景之,你來一趟我家,對,帶上你的醫藥箱。”
張醫生,是我們家的私人家庭醫生。
在這種情況,他想到的,竟然是封鎖消息。
我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在這個男人心裡,情人的一個玩笑,比他親生兒子的命根子還重要。
他陸家的繼承人,被他養在外面的女人弄傷兒子的子孫根,這種事傳出去,他陸家的臉往哪兒擱?
醫生在房間裡緊急處理,我在門外,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陸景之就站在我旁邊,不停地接著電話。
“項目的事別找我,讓副總處理。”
“晚上的飯局推了。”
“跟對方說我家裡有點急事。
”
他從頭到尾,沒有問過一句兒子的情況。
他關心的,隻有他的生意,他的飯局,他的名聲。
房間門開了。
年邁的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臉色凝重。
“陸先生,陸太太。”
“小少爺的傷口已經處理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
醫生頓了頓,嘆了口氣。
“傷得太重了,剪刀傷及了關鍵部位。就算以後恢復得好,也……也可能會對將來的功能有影響。”
“具體情況,還要等後續的詳細檢查。”
我的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牆壁才沒有倒下。
將來的功能。
我的兒子,才五歲。
陸景之聽完,眉頭擰得更緊了。
“知道了,後續的治療,用最好的藥,找最好的專家,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談論自己的兒子,而像是在處理一件麻煩的商品。
“還有,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看著醫生,話語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
醫生低下頭,“陸先生放心,我懂規矩。”
醫生走了。
走廊裡隻剩下我和陸景之。
還有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唐梨。
她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臉上還帶著淚痕,看上去楚楚可憐。
“景之,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走到陸景之身邊,拉著他的衣袖。
“我真的不知道會那麼嚴重,我以為小孩子的東西,跟我們大人不一樣,碰一下沒事的……”
陸景之立刻把她摟進懷裡,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不怪你,是我沒把話說清楚。你就是太單純了,什麼都不懂。”
他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是白素素的錯,是她反應過度,才把你嚇到了。”
我看著眼前這荒謬的一幕,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
等我再出來的時候,
陸景之已經不見了。
隻有唐梨,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
她臉上的柔弱和驚慌消失得一幹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白素素,你鬥不過我的。”
“景之愛的是我,從七年前他從那群人手裡救下我開始,他的心就在我這裡了。”
“你不過是陸家需要的一個擺設,一個生育工具。現在工具完成了任務,也該退場了。”
我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痛得無法呼吸。
“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這隻是個開始。
你兒子不是寶貝嗎?我就先毀了他。下一步,就該輪到你了。”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怎麼取代你,成為陸家的女主人,怎麼花你的錢,住你的房子,睡你的男人!”
我被鎖起來了。
在陸安被轉移到陸家旗下一家私人醫院後,我就被陸景之的保鏢“請”回了臥室。
房門從外面反鎖,窗戶也被釘S。
我的手機、電腦,所有能和外界聯系的東西,全都被收走了。
陸景之這是要囚禁我。
他怕我把事情鬧大,影響他的聲譽,影響他那個寶貝疙瘩唐梨。
我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砸東西,嘶吼,用盡一切辦法想要出去。
但一切都是徒勞。
除了引來保鏢更加嚴密的看守,
沒有任何作用。
三天。
整整三天,我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兒子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醒了沒有,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
絕望像潮水,一點點將我淹沒。
第四天早上,門鎖響了。
我以為是陸景之,從床上跳起來,準備和他拼命。
進來的,卻是家裡的一個幫佣,王嬸。
她端著早餐,看到我通紅的眼睛和瘋狂的樣子,嚇了一跳。
“太太,您……”
她把餐盤放下,欲言又止。
王嬸也有個兒子,和陸安差不多大。平時她對陸安最好,總是偷偷給他塞糖果。
我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王嬸,
求求你,幫幫我。”
“我兒子怎麼樣了?他到底怎麼樣了?”
我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王嬸的眼圈也紅了。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門外,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塞到我手裡。
是我的手機。
“太太,先生把所有人的手機都收了,說誰敢幫你,就立刻開除。這是我藏起來的備用機。”
“我……我昨天去醫院送東西,偷偷看了一眼小少爺。”
“小少爺還沒醒,臉色白得嚇人。醫生說……說情況不太好。”
王嬸的聲音都在發抖。
“太太,
你快跑吧。隻有你能救小少爺了。”
她把手機塞給我,匆匆留下一句“充電器在床頭櫃下面”,就端著餐盤跑了出去。
我握著冰冷的手機,渾身都在顫抖。
我躲進洗手間,反鎖上門,插上充電器。
看著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開機,信號時斷時續。
我翻著通訊錄,一排排的名字劃過。
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不,不能找他們。
陸景之的勢力太大,找他們,隻會把他們也拖下水。
我的手指,按出了一個許久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沈澈。
一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的名字。
他追了我七年,
可我為了家族不得不嫁給了陸瑾之。
後來他全家出國,我便沒了他的消息。
幾年前,我曾在一次財經雜志上看到過他的名字。
他成了京圈新貴,是連陸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撥通這個號碼,是我最後的希望,也是我最後的賭注。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邊很安靜,隻能聽到平穩的呼吸聲。
“喂?”
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傳來,熟悉又陌生。
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我以為他要掛斷的時候,那邊突然開口。
“是素素嗎?”
素素。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叫過我了。
自從嫁給陸景之,
我就是陸太太。
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是我。”
“沈澈,救我。”
我隻來得及說出這幾個字,洗手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個保鏢衝了進來,一把奪走了我的手機。
“太太,先生有請。”
我被帶到了書房。
陸景之坐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後,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紅酒。
幾天不見,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分毫未減。
他晃了晃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
“想通了沒?”
他問我,
語氣平淡,仿佛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白素素,我們做個交易。”
“你跟我離婚,樂樂的撫養權歸我。作為補償,城西那套別墅,還有卡裡的一千萬,都給你。”
“你拿著錢,滾出榕城,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我們兩清。”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書。
旁邊,還有一份保密協議。
我看著那幾張紙,覺得無比諷刺。
我的兒子躺在醫院裡生S未卜,他卻在這裡,用錢來打發我。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問。
陸景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不同意?”
他笑了一聲,帶著十足的輕蔑。
“白素素,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隻要我一句話,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陸安。我甚至可以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得無聲無息。”
“你那個電話打給誰了?娘家?”
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我的下巴傳來一陣劇痛。
“你以為他們能救你?白素素,你太天真了。在榕城,我陸景之就是天。”
“沒有人能跟我作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