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砰”的一聲,射斷了她用來束發的金冠。
她滿頭的青絲瞬間炸開,披頭散發的,狼狽如同厲鬼。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而第三支箭,則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奔裴錚而去!
裴錚的瞳孔在瞬間放大,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那支箭,在他驚恐萬狀的目光中,精準的射穿了他頭盔頂上那束鮮紅的盔纓。
然後,帶著巨大的慣性,將他那頂精鐵打造的帥盔,SS的釘在了他身後那張象徵著權力的主帥椅背上!
整個帥帳,瞬間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隻有那頂被釘在椅子上的鐵盔,還在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嗡嗡作響。
所有的將士都目瞪口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原本的嘲諷和戲謔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震驚、駭然,和難以置信。
我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隨手扔在地上。
視線恢復清明,我的眼神冷如冰刀,緩緩掃過全場。
無人敢與我對視。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已經癱坐在地上,雙腿還在發抖,褲襠湿了一片的裴錚身上。
“盲射?”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聽聲辨位?”
我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尖上。
“裴錚,這些不過都是我十歲時玩剩下的把戲!”
我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那點偷學來的三腳貓功夫,也配在我面前叫箭術?”
裴錚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這是……沈家神箭術?”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怎麼會?這不可能……”
我沒有回答他。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個同樣癱軟在地,渾身發抖的柳如煙。
她的臉頰還在流血,混合著眼淚鼻涕,看起來惡心至極。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剛才,你說,輸了的人,要把心掏給你?”
我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我不稀罕你的髒心。”
“但你的舌頭,太吵了。”
柳如煙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向後縮。
“不……不要……嫂子饒命……”
我拔出一直藏在腰間的軟劍。
劍身薄如蟬翼,在火光下閃著森冷的光。
劍光一閃。
“既然喜歡亂說話,這嘴,就別要了。”
“啊——!
”
柳如煙捂著嘴,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鮮血根本堵不住,順著她的指縫瘋狂往外湧,瞬間染紅了她的前襟。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樣子悽慘無比。
裴錚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他看到柳如煙的慘狀,他眼底的恐懼瞬間被暴怒取代。
“沈長歌!你這個毒婦!你竟敢傷她!”
他奮力掙扎,想要衝過來將我碎屍萬段。
卻因為頭盔被釘住,除了徒勞地蹬腿和無能狂怒,根本動彈不得半分。
那樣子,滑稽又可笑。
我提著還在滴血的軟劍,看都沒看地上的柳如煙一眼,一步步走到裴錚面前。
裴錚還在叫囂:“來人!給我把這個瘋婆子拿下!我要軍法處置……”
他話音未落,
我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甚至蓋過了柳如煙的哀嚎。
裴錚被打懵了,嘴角瞬間滲出血絲,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敢打我?我是三軍主帥!”
“主帥?”
我冷笑一聲,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偏過頭去。
“你也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刺骨。
“裴錚,你用我沈家兵法打了勝仗,用我教你的箭術博取功名,現在,為了一個冒領軍功的冒牌貨,還要反過來治我的罪?”
我的話,像一顆炸雷,在眾將士的耳邊接連炸響。
全場瞬間哗然。
將士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什麼意思?將軍的箭術是沈小姐教的?”
“還有兵法?難道我們這次能大勝,也是沈小姐的功勞?”
“這……這怎麼可能?”
裴錚臉色漲紅,色厲內荏地吼道:“閉嘴!都給我閉嘴!她在胡說八道!”
他SS盯著我,眼神陰毒:“沈長歌,你以為憑你幾句瘋話,大家就會信你?沈家早就S絕了!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孤女!”
“是嗎?”
我不怒反笑,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
那是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
上面刻著一個“沈”字。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再好好想想,最後那場至關重要的埋伏戰,是誰在決戰前夜,送來的錦囊妙計!”
我的聲音響徹整個軍帳。
離得最近的副將,顫抖著手撿起了那塊令牌。
上次那個扭轉戰局的錦囊,是他親自接過的,那上面的印記,他至今記憶猶新。
當他看清令牌上的字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我重重磕了一個頭。
“末將……末將有眼無珠!拜見少帥!”
他這一跪,是對沈家血脈的絕對臣服。
緊接著,帳內那些曾跟隨我父兄徵戰的老將,一個個紅了眼眶,紛紛跪倒。
原來,傳說中早已滿門戰S的沈家,並未S絕!
眼前這個他們一直以為是嬌滴滴的京城貴女,才是真正的沈家傳人!
是她,一直在暗中指點著裴錚。
是裴錚,貪天之功,將所有的功勞都據為己有!
裴錚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榮光,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長歌你聽我解釋,我是愛你的……”
他急切的辯解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隻是一時被她迷惑了……我們還有婚約……我們……”
我冷笑一聲,
打斷了他的話。
我從懷裡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婚書。
當著所有人的面,“刺啦”一聲,將它撕得粉碎。
然後,將那些碎片,狠狠的灑在他臉上。
“從今日起,我沈長歌與你裴錚,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但屬於我沈家的東西,我要全部,一件不落的拿回來。”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桌案上那方代表著三軍統帥權力的帥印。
“願賭服輸。”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裴將軍,你的頭,我暫時寄存在你的脖子上。”
“但這帥印,拿來吧!”
裴錚被剝奪了軍權,
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士兵架著胳膊,直接從主帥椅上“請”了下來,毫不留情地扔出了主帳。
而那個毀了容,又徹底失去了靠山的柳如煙,下場更慘。
她捂著還在淌血的半張臉,被當做惑亂軍心的奸細,五花大綁地押往牢營。
兩人在營帳外狹路相逢,立刻就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鬧劇。
柳如煙捂著血肉模糊的嘴,含糊不清的咒罵著:
“裴錚!你個廢物!沒用的軟蛋!”
“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害得老娘毀了容!你還算什麼男人!”
“當初是你求著老娘給你出謀劃策,現在輸了就不認賬了?你個騙子!”
裴錚本就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
他衝上去對著柳如煙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心窩上。
“閉嘴!你這個賤人!”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讓我跟長歌賭什麼命,我會落到這步田地?”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害人精!我就該早點把你送去充軍妓!”
兩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著頭發和衣服,當著眾將士的面毫無尊嚴地互毆,徹底淪為了整個軍營最大的笑話。
我沒有理會外面的鬧劇,徑直坐上了主帥之位,接管了整個軍營。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雷厲風行的整頓軍紀。
那些曾經跟著裴錚胡作非為,欺壓同袍的親信,被我一一揪出,全部按軍法處置。
輕則鞭笞,
重則直接斬首。
一時間,軍營風氣為之一肅,再沒人敢陽奉陰違。
裴錚自然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切。
他在軍營裡四處遊蕩,試圖利用輿論,在那些不明真相的新兵中散布謠言。
“沈長歌那個毒婦,心狠手辣,謀S親夫!”
“她是想造反啊!我是朝廷命官,她這是奪權篡位!”
“兄弟們,你們別被她騙了,她是想把大家帶上絕路啊!”
他想煽動士兵來對抗我,奪回他的權力。
可他沒想到的是,謠言還沒傳開,就被那些曾經受過我父親沈將軍恩惠的老兵們,給強行按了下去。
他們把裴錚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頓。
“你個白眼狼!
沒有沈家,你算個什麼東西!”
“當初若不是老將軍收留你,你早餓S在街頭了!”
“現在還敢汙蔑少帥!我們打S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以後再讓我們聽到你說少帥半句壞話,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下酒!”
裴錚被打得鼻青臉腫,像條S狗一樣被扔在路邊。
他徹底走投無路了。
這天深夜,他竟然跪在了我的帥帳之外。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痛哭流涕的回憶著往昔。
“長歌,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最喜歡跟在我身後,叫我裴錚哥哥了。那時候我就發誓,要保護你一輩子。”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被那個柳如煙迷了心竅,是她勾引我的!”
“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全心全意對你一個人好。”
我在帳內,一邊看著兵書,一邊悠闲的喝著茶。
福伯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服,傷口也上了藥,就站在我身旁伺候著。
我聽著外面的哭嚎,頭也沒抬。
“福伯。”
我淡淡的開口。
“外面有隻狗在叫,太吵了。”
“去潑盆洗腳水,讓他清醒清醒。”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是,小姐。”
他立刻去提了一盆我剛用過的,
還冒著滾滾熱氣的洗腳水。
掀開帳簾,毫不客氣的,對著跪在地上的裴錚,當頭潑了下去。
裴錚被燙得“哇哇”亂叫,狼狽的在地上打滾。
但他竟然沒有走。
他頂著一身的汙穢,繼續跪在那裡,嘶聲力竭的喊著。
“長歌!隻要你肯原諒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去S!”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兵書,掀開了帳簾。
我看著他那副卑微又可笑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
“那就去S吧。”
裴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發出了幾聲絕望的嗚咽。
他終於明白,
我對他,已再無半分情義。
然而,就在軍營內部風波稍平之際,邊關卻不穩,敵軍趁著我軍內部動蕩,發動了突襲。
烽火狼煙,一夜之間燃遍了整個邊境線。
走投無路的裴錚覺得,他的機會來了。
他認為,這是他證明自己,奪回一切的唯一機會。
他召集了僅剩的幾個對他還抱有幻想的S忠。
“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他慷慨激昂的蠱惑著。
“那沈長歌不過是個女人,懂什麼打仗?這次敵軍突襲,她肯定慌了手腳。”
“隻要我們趁夜偷襲敵軍大營,斬下敵將首級,我就能將功補過,重掌帥印!”
幾個親信有些猶豫:“可是將軍,
我們就這幾個人,也沒有兵符……”
“要什麼兵符!”
裴錚粗暴地打斷,唾沫橫飛。
“兵貴神速!富貴險中求!等我拿回帥印,保你們個個加官進爵,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在他的蠱惑下,那幾個人動搖了。
裴錚帶著他們,趁著夜色,偷偷溜出軍營,想去偷襲敵營搶功。
結果可想而知。
他那點從我這裡學來的,一知半解的半吊子水平,怎麼可能敵得過身經百戰的敵軍將領。
他們直接就掉進了敵人精心設置的埋伏圈。
幾個S忠當場被亂箭射S,而裴錚,則被敵軍生擒活捉。
第二天一早,敵軍兵臨城下。
他們將裴錚剝光了上衣,
五花大綁的吊在了陣前的旗杆上,以此來羞辱我軍。
敵軍將領在陣前耀武揚威的喊話。
“城樓上的沈長歌聽著!”
“不想讓你這小白臉未婚夫S無全屍,就立刻打開城門,出來投降!”
“否則,老子就把你們的前主帥,一片一片的剝皮抽筋,做成肉幹下酒!”
我身披我母親當年徵戰沙場時所穿的赤紅色戰甲,手持我父親用過的玄鐵重弓,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烈馬,緩緩出現在陣前。
城樓上的沈家軍看到我,爆發出震天的呼喊。
“大帥威武!大帥威武!”
我的出現,讓他們的士氣瞬間達到了頂點。
被吊在旗杆上的裴錚,
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他用盡全身力氣,瘋狂的嘶吼著。
“長歌!長歌快救我!”
“我是你未婚夫啊!我們有婚約的!”
“快答應他們的條件!快點答應他們!”
他醜態百出,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
我靜靜的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我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一潭S水。
“裴錚,你不僅是個廢物。”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戰場。
“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你記住了,我沈家軍,從來不受人威脅。”
我緩緩抬起手中的重弓,再次拉弓如滿月。
這一次,我瞄準的,不再是他的盔甲,不再是他的發簪。
而是他的咽喉。
裴錚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和恐懼。
他瘋狂的掙扎著,嘶吼著。
“不!沈長歌!你不能S我!”
“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愛你啊!”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手指微松。
“你的愛,比草還賤。”
箭矢劃破長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箭封喉。
箭矢精準的穿透了裴錚的咽喉。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生命就隨著噴湧而出的鮮血,迅速流逝。
他的身體在旗杆上抽搐了幾下,然後便徹底沒了聲息,像一塊破布一樣掛在那裡。
那雙充滿悔恨和不甘的眼睛,還SS的瞪著我的方向。
敵軍將領徹底嚇傻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會動手。
連自己的未婚夫都S,這個女人,到底有多狠的心!
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我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玄鐵重弓。
“全軍聽令!”
我的聲音響徹雲霄。
“隨我,衝S!”
“S!”
我一馬當先,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衝向敵陣。
身後的沈家軍士氣大振,如同猛虎下山,發出了震天的喊S聲,緊隨我後。
這一戰,S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敵軍被我們S得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全軍覆沒。
我親手斬下了敵軍主將的首級,用他的血,來祭奠我沈家滿門的英靈。
戰後,清理戰場時,我在S人堆裡看到了柳如煙的屍體。
她大概是想趁亂逃跑,結果被亂兵活活踩踏而S。
她的臉被踩得血肉模糊,S狀極為悽慘。
真是天道好輪回。
班師回朝那天,京城萬人空巷。
皇帝感念我沈家功績,親封我為護國大元帥,總領天下兵馬。
我成了這個王朝有史以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元帥。
在盛大的慶功宴上,有人不識趣的提起了裴錚的名字。
我隻是淡淡一笑,舉杯飲盡杯中酒。
那個人,那段過往,對我來說,早已像上輩子的塵埃,風一吹就散了。
宴會結束後,我回到了元帥府。
福伯已經準備好了熱茶和點心,在門口等著我。
他如今已經是我府上的大管家,安享晚年,再無人敢欺辱他。
看著他慈祥的笑臉,我的心中一片寧靜。
夜深人靜,我披著一件單衣,獨自登上了府內的最高處。
遠處,京城的燈火如星河般璀璨,萬家燈火,安寧祥和。
城牆下,巡邏的沈家軍看到我的身影,齊齊單膝跪地,高聲呼喊。
“大帥威武!”
“大帥威武!”
聲震寰宇。
我俯瞰著這萬裡河山,感受著晚風拂過面頰的涼意。
曾幾何時,我也以為女子的歸宿不過是相夫教子,依附於男人。
可如今我才明白,手中的劍,身上的甲,才是這世間最堅實的依靠。
這盛世,如我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