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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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姻語氣甜膩,邀功道:“顧總,我不還是為了讓她更聽話嗎?”


“你忘了,當初你送她去山裡的目的就是讓她學乖,可現在看來,她骨頭裡那點傲氣還沒磨平呢。”


 


“把她最不堪的樣子展示給所有人看,徹底打碎她,讓她以後隻能像條狗一樣依附你,不好嗎?”


 


顧庭的聲音含糊,像是在咬她耳根:“玩得有點過火……不過,我喜歡。”


 


“但要是真鬧出什麼事,我饒不了你。”


 


謝姻嬌笑連連,有衣料的摩擦聲:“那我們顧總,想怎麼‘懲罰’我啊?”


 


我胃裡翻江倒海,比剛才更甚。


 


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卻又有一股極致的憤怒在燃燒。


 


我顫抖著手,摸出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


 


將他們骯髒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


 


直到隔間裡再次傳出令人作嘔的聲音,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惡心。


 


無盡的惡心。


 


我找到拍賣會的經理,亮出錄音,聲音冷得結冰:“下半場關於我的拍品,立刻撤掉。”


 


經理臉色瞬間慘白,汗珠滾落:“沈、沈小姐……這……不合規矩,拍品名錄早已公布,無法撤銷……”


 


“而且,委託方我們得罪不起……”


 


我看著他慌亂推諉的樣子,

心沉到谷底。


 


就在經理幾乎要跪下來求我通融時,一個沉怒威嚴的聲音自身後炸響:


 


“有什麼不可以撤?!”


 


我猛地回頭。


 


我父親——上京真正的首富沈擎。


 


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大步走來。三年不見,他鬢角染霜,但眼神銳利,周身的氣場壓得整個走廊都喘不過氣。


 


他幾步上前,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聲音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和滔天的心疼:“音音……我的音音,爸爸來了,不怕了……”


 


他松開我,目光如刀般射向經理:“我女兒的照片,誰敢拍?!”


 


經理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沈、沈董……”


 


父親不再看他,

而是轉向我,那雙洞悉商海風雲的眼睛此刻布滿紅血絲和痛楚:“這三年,苦了你了……孩子,爸爸都知道了。”


 


他身後一名律師模樣的男人上前,遞過一份文件。


 


父親的聲音冷硬如鐵,響徹走廊:“顧庭涉嫌策劃綁架、非法拘禁、N待我女兒沈音的證據,我已全部掌握!”


 


“包括他與綁匪李二牛的所有資金往來、通訊記錄,以及他指使謝姻小姐拍賣我女兒隱私、進行人格侮辱的錄音!”


 


“這場拍賣會,可以繼續,不過有關我女兒的東西,全部換成這些資料證據,當場播放!”


 


……


 


下半場拍賣開始的鍾聲敲響。


 


顧庭和謝姻就坐在不遠處,謝姻幾乎眉飛色舞,期待著那件有關於我的拍品。


 


顧庭神色寵溺,一副放任她胡鬧的架勢。


 


他們還不知道,那件拍品的內容,已經被我父親替換了。


 


當主持人宣布下一件“特殊拍品”時,全場寂靜。


 


“這是沈家大小姐,被綁架到山區三年的經歷。”


 


“起拍價……一元!”


 


我的心猛地一縮。


 


鬼使神差地,我站了起來。


 


我想最後試一試。


 


我想走到他面前,親口問他,給我們之間,留下最後一絲或許從未存在過的體面。


 


我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顧庭。


 


謝姻警惕又得意地看著我。


 


我忽略她,隻看著顧庭,聲音低微,帶著我自己都鄙夷的最後一絲乞求:“顧庭……那些東西,別讓它被拍走,好不好?”


 


“你幫我……拍下來。”


 


最後一次,別把我的尊嚴,放在全上京面前踐踏。


 


顧庭皺緊眉頭,眼神裡沒有絲毫動容,隻有不耐和嫌棄。


 


他瞥了一眼臺上那疊“證據”,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語氣冰冷刻薄:“沈音,你又要折騰什麼?”


 


“我的預算已經用完了,剛才都給姻姻拍粉鑽了。你沒看到嗎?”


 


“再說,

買這些沒用的東西做什麼?你自己的笑話,自己收拾。”


 


我的心徹底沉下去,冰冷刺骨。


 


我記得,曾經某次拍賣會,我隻是多看了一眼一條並不算頂級的帝王綠手镯。


 


他便毫不猶豫地以高於市價三倍的價格拍下,當場戴在我手腕上,笑著說:“我的音音,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如今,他卻連一元起拍、關乎我最後尊嚴的東西,都吝嗇施舍。


 


他甚至覺得,那是我自己惹出的笑話。


 


謝姻在一旁輕笑出聲,挽住顧庭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顧總,我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的呀。”


 


她舉起號牌,聲音嬌俏:“十萬!”


 


然後,她轉過頭,衝我露出一個惡毒又得意的笑容,

用口型無聲道——


 


“我幫你拍下來,放給大家看。”


 


一次又一次地舉牌,故意將價格抬高到一個荒謬的數字。


 


每一次加價,都像是在抽打我的臉。


 


最終,她成功拍下。


 


用的是顧庭給她的副卡。


 


她興奮地站起來,對著全場,聲音響亮又做作:“主持人,按照規則,拍品得主有權要求現場展示吧?”


 


“我現在就要求,把這些證據,全部、立刻、一張張地放給大家看!”


 


聚光燈打在我臉上,慘白一片。


 


我站在原地,看著顧庭無動於衷甚至略帶縱容的側臉。


 


聽著謝姻得意洋洋的聲音。


 


最後一絲希望,

徹底湮滅。


 


心S如灰。


 


原來,他真的可以絕情至此。


 


主持人似乎有些猶豫。


 


但還是在謝姻的催促和全場好奇的目光下,示意工作人員將那個密封的文件袋送上投影儀。


 


巨大的屏幕亮起。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期待著看到首富千金最不堪的隱私。


 


顧庭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


 


仿佛準備欣賞一場由他主導、卻與他無關的好戲。


 


謝姻更是嘴角噙著惡毒的笑意,瞥向我,無聲地說了句:“好好看著。”


 


文件袋被打開。


 


第一張紙被抽出,放在投影儀下。


 


屏幕上映出的,卻不是預想中任何一張我受辱的照片。


 


而是一張清晰的銀行匯款憑證!


 


匯款人:顧庭。


 


收款人:李二牛。


 


金額:十萬。


 


備注欄裡,甚至還有一句簡短的話:“本月款,把人看緊,按吩咐做。”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不是沈音的照片嗎?”


 


“李二牛?這名字有點耳熟……”


 


“匯款?顧總給這個人匯款幹什麼?”


 


謝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錯愕地看向工作人員:“搞什麼?!拿錯了!這不是我們要拍的東西!”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繼續抽出第二張。


 


是另一張匯款單,

同樣的匯款人和收款人,同樣的金額,隻是日期不同。備注是:“做得不錯,繼續。”


 


第三張,第四張……整整三十多張匯款記錄,時間跨越三年,金額總計三百六十萬。


 


一次次證明了顧庭與那個囚禁我的人有著長期、穩定且罪惡的資金往來!


 


每展示一張,現場的哗然就加重一分。


 


顧庭臉上的慵懶和縱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


 


和逐漸蔓延開的恐慌。


 


他猛地站起身:“關掉!立刻給我關掉!誰允許你們放這些的?!”


 


沒人聽他的。


 


謝姻也慌了神,想去搶那些單據,卻被工作人員攔住。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的不再是匯款單,

而是幾張通訊記錄的截圖。是顧庭和一個沒有保存姓名、但被標記為“山區”號碼的短信交流。


 


【顧庭】:人送到了,給我好好‘照顧’,別弄S就行。重點是磨掉她所有脾氣,讓她學會什麼叫聽話。


 


【山區】:顧總放心,保證讓她服服帖帖。不過……真不讓兄弟們碰?這麼漂亮的妞……


 


【顧庭】:不準碰!髒。按我給的方案做,錢不會少你的。


 


【山區】:得嘞!就按您說的,白天幹活挨打,晚上……嘿嘿,您親自來演“惡人”是吧?玩得真花。


 


“轟——!”


 


整個拍賣場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鄙夷、憐憫、震驚、憤怒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箭矢,射向面無人色的顧庭和瑟瑟發抖的謝姻。


 


“天哪!竟然是顧總自己把妻子送進去的?!”


 


“就因為她醋性大?這不就是變態嗎?!”


 


“白天N待晚上凌辱……還自己扮演施暴者?這……這簡直駭人聽聞!”


 


“還有謝醫生,看著人模人樣,心腸這麼毒辣!”


 


顧庭徹底慌了,他試圖衝向控制臺,聲音嘶吼:“假的!都是偽造的!關掉!我命令你們立刻關掉!”


 


就在這時,拍賣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入,

為首的警官亮出證件,聲音洪亮:“顧庭先生,謝姻女士,我們接到確鑿報案並證據。”


 


“現以涉嫌策劃綁架、非法拘禁、N待、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等罪名,依法對二位進行逮捕!”


 


警察迅速上前,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顧庭和謝姻的手腕。


 


顧庭掙扎著,面目猙獰地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瘋狂的恨意和不甘:“沈音!是你!是你這個搞的鬼!”


 


謝姻則早已嚇癱,哭喊著:“不是我……都是顧總讓我做的……放開我……”


 


我走上前,低頭看向顧庭。


 


“顧庭,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

不是嗎?”


 


顧庭的神情痛苦無比。


 


“我……我隻是想讓你學乖,怎麼會這樣……”


 


我有些費解地看著他:“所以,你說的讓我學乖,就是讓我以為自己被人侮辱強迫,永遠陷入在自我懷疑裡,永遠在你面前抬不起頭,是嗎?”


 


顧庭渾身一陣,似乎無從辯駁。


 


我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到底是難為你和謝姻,一片苦心。”


 


“我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驚喜。”


 


說著,我把多年前的份弱精症的診斷證明,丟在了他的臉上。


 


顧庭撿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明明謝姻都已經懷孕了!”


 


我拿出給他準備的第二份驚喜。


 


是女配和一個男人在不同時間出入酒店的記錄,還有他們在不同地點約會的甜蜜樣子。


 


顧庭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地看著這一切。


 


是啊。


 


如果換做是我,我也不敢相信。


 


連首富女兒都能“調教”的如此乖巧,枕邊人又怎麼可能背叛他?


 


可事實,就是如此。


 


謝姻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顧庭的!


 


旁邊的謝姻也終於開始慌亂起來。


 


“顧,顧總,我可以解釋……”


 


顧庭終於反應過來,雙眼猩紅!


 


對著謝姻嘶吼道:“婊子!

有什麼好解釋的?”


 


“當初就是你,撺掇我把沈音送進山區。”


 


“現在,還想讓野種管我叫疊?”


 


謝姻一聲不敢吭!


 


而激動之下,顧庭帶著手上的手銬,瘋狂朝著謝姻砸了過去!


 


警察來不及阻攔。


 


謝姻慘叫了一聲,頓時頭破血流!


 


鮮血滴答。


 


這一下,謝姻也徹底被激怒了。


 


剛才還在衛生間隔間甜蜜恩愛的兩個人,瞬間撕下了面具。


 


“顧庭,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我說話分量真的有那麼大嗎,讓你堂堂顧氏總裁聽我的!”


 


“明明是你自己說,

你覺得留不住沈音,讓我想個辦法!”


 


“辦法我想出來了,現在責任你覺得全是你的?!”


 


倆人當著賓客的面狗咬狗起來。


 


賓客們一個個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看著這兩個人。


 


我冷笑,無心繼續看這場鬧劇。


 


我父親從後方走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音音,跟我回家吧!”


 


我點頭。


 


轉身離去。


 


身後的顧庭近乎聲嘶力竭:“音音!別走!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我笑了。


 


如果不是謝姻自己說漏嘴,恐怕我的人生都馬上要重新開始了!


 


……


 


三年後。


 


我已經接手了父親的產業,成了圈子裡名正言順的首富繼承人。


 


家業在我的打理下,儼然已經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昔日父親那些因為我走失,而無心處理的項目,都重新開始煥發了活力。


 


一場會議結束。


 


我坐在會議室裡,安靜喝著咖啡。


 


原本放映PPT的大屏幕,此刻切換成了財經新聞。


 


就在這時。


 


“插播一條新聞,緊急報道。”


 


“前日,因涉及非法囚禁,侮辱婦女的顧家繼承人顧庭出獄,而就在今早,顧庭自己走入警察局自首。”


 


“承認自己S害了情婦謝姻。”


 


“警方趕到現場時,謝姻身中十八刀,

S於失血過多……”


 


鏡頭一晃。


 


是顧庭被押送上警車的畫面。


 


記者們的麥克風一個接著一個往顧庭臉上遞去。


 


“顧先生,您有什麼想說的?”


 


“顧先生,您為什麼要S人?”


 


顧庭抬眸,眼中一片S寂。


 


目光直視攝像頭,也像是在直視我。


 


“沈音,我來贖罪了。”


 


鏡頭切換,重新恢復了原本要播報的財經走勢。


 


我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贖罪?可笑。


 


顧庭這種人,根本不值得被原諒。


 


而我,也不會深陷於過去。


 


錯的不是我,而是他的卑劣,偏執和貪婪的佔有。


 


我本該擁有的大好人生,差點就因為他的一己私欲,被永遠困在角落。


 


好在我已經及時醒悟。


 


我的未來,一片大好。


 


我也不會回頭再看,曾經的泥潭。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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