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胡說八道,我們哪有證據。
但劉志不知道,他臉色變了:"周曉雨,你不是說那包東西是你撿的嗎?"
周曉雨慌了:"劉大哥,我……"
"撿的?"我立刻接上,"在哪撿的?什麼時候?"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張明軒趁機說:"劉少爺,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不如你做個中間人,讓你哥收手,我們也不追究。"
劉志猶豫片刻,點頭:"行,我去跟我哥說。"
他走後,周曉雨原形畢露,指著我鼻子罵:"田欣妍,你真夠狠的!"
"沒你狠。"我冷冷地說,
"連病人都害。"
"那是你媽活該!誰讓她教出你這麼個不要臉的閨女!"
我抬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我說,"周曉雨,你給我聽好了。前世你欠我的,這一世,我加倍討回來。"
她聽不懂,但被我眼神嚇到了,後退一步。
張明軒拉住我:"夠了,走。"
我們離開劉志的辦公室,我手還在抖。
"我們哪有證據?"我問。
"現在沒有,但可以有。"他說,"劉志回去一問,劉建設為了撇清自己,肯定會逼周曉雨翻供。到時候,你媽自然沒事。"
"那我媽現在……"
"再等等。"他說,
"最晚明天早上。"
他算得真準。
當晚十一點,王隊親自到了小院,說調查清楚了,是誤會,我媽可以回家了。
我衝去分局,看見我媽坐在走廊椅子上,雖然疲憊,但沒事。
"媽!"我跑過去抱住她。
"欣妍,"她摸著我頭發,"媽沒事,就是……媽有話跟你說。"
"回家再說。"
"不行,得現在說。"她拉著我到角落,壓低聲音,"媽今天在裡面,聽見那些公安議論,說張明軒不簡單,讓你離他遠點。"
我心裡一沉。
"媽,你聽我說……"
"媽不聽。"她打斷我,"欣妍,媽就你一個閨女,媽不想你出事。那張明軒,看著就不是好人,你別跟他混了,
行嗎?"
我看著她哀求的眼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答應她,就意味著放棄復仇,放棄扳倒劉建設的機會。
不答應,我媽會傷心,會失望。
我該怎麼選?我媽見我不說話,眼淚就下來了。
"欣妍,算媽求你……"
"阿姨。"張明軒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不知何時站在我們身後,"您要怪,就怪我吧。"
我媽嚇了一跳,警惕地看著他。
"是我把欣妍卷進來的。"他走上前,"但您放心,我會保護好她。"
"你拿什麼保護?"我媽聲音發抖,"你個倒騰破銅爛鐵的,能鬥得過那些當官的?"
張明軒沒說話,隻是掏出那個假工作證,遞給我媽。
我媽打開一看,臉色就變了:"你……你是公安?
"
"曾經是。"他說,"現在不是了。但這個,能保證欣妍的安全。"
他把證收回去,蹲在我媽面前:"阿姨,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但您女兒不是普通女孩,她有想法,有本事,不該被困在這個小縣城裡。您要真為她好,就該支持她。"
我媽愣住了。
"我張明軒對天發誓,"他舉起三根手指,"隻要我活著,欣妍就不會有事。如果我做不到,天打雷劈。"
我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我媽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後長嘆一聲:"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了。但欣妍,你得答應媽,保護好自己。"
我點頭,眼淚掉下來。
回家後,我媽睡了。
我坐在堂屋,張明軒也在。
"你那個證,哪來的?"我問。
"真的。
"他說,"我是被開除過,但案子需要,又特招回來了。隻是沒公開。"
"為什麼?"
"因為要釣大魚。"他點了根煙,"劉建設背後,不止走私。他還涉及一樁舊案,十年前,我父親就是S在那樁案子裡。"
我驚得站起來:"你父親?"
"他也是公安。"張明軒說,"臥底,被發現了。屍體漂在江上,撈上來時,已經不成樣子。"
他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得心驚肉跳。
"所以你……"
"所以我主動申請這案子。"他掐滅煙頭,"劉建設當年隻是個小嘍啰,現在成老大了。我要把他連根拔起,為我爸報仇。"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他所有的狠厲和算計從何而來。
這是S父之仇。
"那信上說的,
再查下去,下一個就是我……"
"是他們察覺到我在查舊案。"他苦笑,"我爸的案子,和劉建設現在的走私網,是連著的。"
我沉默了。
"現在你知道了,"他說,"還要跟我一起幹嗎?"
"幹。"我毫不猶豫,"不隻是為你,也為我自己。"
"為什麼?"
"因為前世,劉建設也害過我。"我說,"雖然不是直接,但劉志和周曉雨能把我逼S,全靠他撐腰。"
我頓了頓:"張明軒,我們的仇,是一個仇。"
他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很緊。
從那天起,我們的關系變了。
不再是簡單的合伙,而是真正的同盟。
第二天,
劉建設派人來請,說貨到了,讓我過去點驗。
張明軒想跟著,被我攔下了:"你跟著,他反而懷疑。我一個人去。"
"不行。"
"信我。"我盯著他,"我能應付。"
他看了我好久,最後點頭:"有事學鳥叫。"
"我不會。"
"那就尖叫。"他說,"多大聲都行。"
我笑了。
倉庫在碼頭邊,很大,堆滿了集裝箱。
劉建設帶我到最裡面,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是一包包的服裝。
"點吧。"他說,"點到多少,算多少。"
我打開一包,確實是牛仔褲,但手感不對。
我裝作不懂,數了數:"一千條。"
"繼續。"
我點了十個包,一萬條。
但第十一個包,
我打開時,手在布料下面摸到了硬硬的東西。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毒品。
一定藏在這裡。
我裝作沒看見,繼續點數:"一萬一千條。"
"行了。"劉建設擺手,"就這些。你籤個字,貨就是你的了。"
我籤了字,手心全是汗。
劉建設突然說:"田小姐,我聽曉雨說,你跟她有些誤會?"
我抬頭看他,他笑得和藹,但眼神像蛇。
"誤會談不上。"我說,"就是姐妹間的小矛盾。"
"小矛盾?"他笑了,"鬧到公安局,可不是小矛盾。"
"劉老板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他走近我,"就是想提醒田小姐,在這地界上,和氣生財。"
他拍了拍我肩膀,
手勁很大:"懂嗎?"
我點頭:"懂。"
"好。"他松開我,"那這批貨,就麻煩你了。運到北邊,交給這個人。"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名字。
我看了一眼,血液瞬間凝固。
那個名字,是我前世的丈夫。
王建國。我SS盯著那個名字,像要把它盯出個窟窿。
王建國,我的前夫,那個把我逼上絕路的男人。
前世我嫁給他時,他隻是個開小賣部的,後來靠著我娘家的人脈發了家,卻在外面養女人,還把我女兒賣了換錢。
我臨S前,他抱著小情人來看我,說:"田欣妍,你這輩子就是個笑話。"
可現在,劉建設讓我把貨交給他。
這說明什麼?
說明前世這個時候,
王建國已經是劉建設的下線了。
而我嫁給他,根本不是什麼緣分,是劉建設一手安排的!
"田小姐認識?"劉建設問。
"不認識。"我迅速收起情緒,"但這個名字,聽著很普通。"
"是很普通。"他笑了,"但人可靠。"
我點頭:"我知道了。"
離開倉庫,我沒回小院,而是直接去找了張明軒。
他看見紙條,臉色也變了:"王建國?"
"你認識?"
"我爸的案子,他出現過。"張明軒咬牙,"當年我爸的線人,就是他。"
我驚了:"什麼意思?"
"我爸臥底時,有個線人提供情報,代號'老K'。"張明軒說,"我爸S後,那個線人也消失了。我們一直懷疑,是他出賣了我爸。"
他把紙條拍在桌上:"現在老K出現了,
就是王建國。"
我渾身發冷。
前世,我嫁給了一個SS我公公的兇手?
"這次送貨,我去。"我說。
"不行。"
"我必須去。"我盯著他,"我要親口問問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會S了你。"
"那正好。"我冷笑,"新仇舊恨,一起算。"
張明軒沉默許久,最後說:"我陪你去。"
"不行,劉建設會懷疑。"
"那就暗中跟著。"他說,"田欣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眼神堅決,我隻好點頭。
兩天後,我租了輛貨車,拉著那批"牛仔褲"北上。
張明軒和小芳開另一輛車,遠遠跟著。
交貨地點在鄰省的一個縣城,叫清河縣。
王建國的小賣部就在縣城中心,叫"建國商店"。
我把車停在店門口,王建國出來接貨。
他比我記憶中年輕,三十出頭,人模狗樣,看見我就笑:"田小姐?劉老板介紹來的?"
我點頭:"貨在裡面,你驗驗。"
他打開包,隨便翻了翻,點頭:"行,卸貨吧。"
貨卸到一半,我突然說:"王老板,這批貨裡,有幹貨。"
幹貨,是行話,指毒品。
他臉色微變:"什麼幹貨?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笑了,"那就奇怪了,劉老板明明說,你懂行。"
他盯著我,眼神警惕起來:"你到底是誰?"
"我叫田欣妍。"我說,"我父親,叫田建國。"
他明顯松了口氣:"哦,田小姐。
"
"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我走近他,聲音壓低,"十年前,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張遠山的人?"
張遠山,是張明軒父親的名字。
王建國臉色大變:"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他是公安,你是他的線人。"我盯著他,"我還知道,他S了,你卻活得好好的。"
他後退一步,手摸向腰間。
我看見了,那是把刀。
"別動。"我說,"外面有公安,你動一下,就進來抓你。"
他僵住了。
"現在回答我,"我步步緊逼,"張遠山的S,跟你有沒有關系?"
他眼神閃爍:"沒有,我不知道他怎麼就暴露了……"
"你撒謊。"我打斷他,
"是你出賣了他,對嗎?"
"不是我!"他吼出來,"是他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什麼?"
"不小心得罪了劉老板!"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臉色慘白。
我笑了。
"謝謝你,王建國。"我說,"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他懵了:"你詐我?"
"對。"我轉身就走,"你就等著坐牢吧。"
他衝過來要抓我,被我踹開。
開車的小芳衝進來,三兩下就把他制服了。
張明軒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拿著錄音機。
"證據夠了。"他說。
王建國癱在地上,像堆爛泥。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復仇的快感,隻有惡心。
前世,
我居然跟這種畜生過了二十年。
回省城的路上,張明軒一直沉默。
到小院門口,他才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幫我查清了真相。"他看著我,"我爸的案子,能結了。"
"那劉建設呢?"
"快了。"他說,"王建國落網,他跑不了。"
我點頭,準備進屋。
"田欣妍。"他叫住我。
"嗯?"
"你前夫,"他頓了頓,"前世也是王建國?"
我渾身一震,回頭看他:"你……你信我重生的事?"
"本來不信。"他說,"但剛才,你看著王建國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沉默了。
"前世,他對你不好?
"
"很差。"我說,"他害S了我女兒。"
他眼神一冷:"那這次,讓他血債血償。"
我笑了:"好。"
進屋後,我媽已經睡了。
我坐在炕上,想著今天的事。
王建國落網了,劉建設也快了。
周曉雨呢?
她會不會受牽連?
還有張明軒,任務結束後,他會怎麼樣?
回公安系統,還是繼續當他的"混混"?
我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這一世,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那些害過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