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啊婉婉,隻要你肯出具諒解書,淮之就能少判幾年。”
“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我們給你當牛做馬。”
看著這對曾經刻薄的老人,我心裡毫無波瀾。
以前他們嫌我是瞎子,讓我吃剩飯,不讓我上桌。
現在為了兒子,竟然能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狗改不了吃屎,我絕不會心軟回頭。
我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品著茶。
“一家人?”
我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當初你們逼我喝下絕育湯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當初你們幫著蘇珊把我的東西扔出去的時候,想過我是兒媳婦嗎?
”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是林家大小姐,所以我更懂什麼叫斬草除根。”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當著他們的面,吩咐管家:
“把這房子裡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搬出去燒了。”
“包括他們坐過的沙發,踩過的地毯。”
“髒。”
“還有,通知律師,收回這棟房子的所有權。”
“這不是顧家的產業,這是我林家的嫁妝。”
“把這兩個無關人員,給我扔出去。”
保鏢上前,像拖S狗一樣把哭天搶地的兩人拖了出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顧淮之在拘留所裡。
得知公司破產,所有資產被法院凍結。
他所有的盟友都倒戈相向。
他瘋狂地要求見我。
他說,他手裡有我的把柄。
如果不去見他,我就S定了。
我看著律師傳來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所謂的把柄。
大概就是當年的那場車禍真相吧。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去送他最後一程。拘留所的探視室,陰冷潮湿。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見到了顧淮之。
才短短幾天,他已經完全沒了意氣風發的模樣。
頭發凌亂,胡茬滿面,雙眼赤紅布滿血絲。
身上的囚服松松垮垮,顯得他格外狼狽。
看到我進來,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用力拍打。
“林婉!你終於來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還愛我對不對?”
“隻要你救我出去,我發誓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癲狂的希冀。
我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他表演。
“顧淮之,省省吧。”
“我來,是想聽聽你所謂的把柄。”
顧淮之的臉色變了變。
見求情沒用,他瞬間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林婉,你別得意!”
“你以為你是清白的嗎?”
“當年的車禍,
根本不是意外!”
“是我讓人在你的剎車片上動了手腳!”
他SS盯著我的眼睛,想看到我崩潰、痛苦的表情。
“還有你的眼睛!”
“手術其實很成功,是你術後用的眼藥水!”
“我在裡面加了慢性毒藥!是你自己每天滴瞎了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這個聰明的林大小姐,是被自己老公一步步玩殘的,你會不會覺得很丟人?”
他笑得歇斯底裡,想用這種殘酷的真相來擊碎我的心理防線。
他以為我是因愛生恨。
以為我知道真相後會痛不欲生。
可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小醜。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展開,貼在玻璃上。
那是三年前的一份化驗報告。
還有一段行車記錄儀的修復數據。
“我知道。”
我淡淡地吐出這三個字。
顧淮之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收起文件,語氣平靜得可怕。
“從你第一次把眼藥水遞給我的那天起。”
“那瓶藥水,
我早就換掉了。”
“我每天滴的,不過是普通的生理鹽水。”
“如果我不裝瞎,如果不裝癱瘓,怎麼能騙過你的眼睛?”
“怎麼能讓你放松警惕,讓你覺得我已經是個廢人,從而露出馬腳?”
他以為我被蒙在鼓裡,想用真相打擊我。
他自爆卡車,說出車禍和毒藥的細節。
我不屑一顧,拿出證據。
我是清醒的獵人,一直在陪他演戲。
“顧淮之,從你對我動S心的那一刻起。”
“睡在你身邊的,就不再是你的妻子。”
“而是隨時準備咬斷你喉嚨的獵人。
”
顧淮之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計謀,他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優越感。
在這一刻,碎成了粉末。
“你……你這個怪物!”
“你居然忍了三年!每天看著我給你下毒,你居然還能對我笑!”
“林婉!你太可怕了!”
他驚恐地後退,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比起你的殘忍,我這點忍耐算什麼?”
“比起你要我的命,我隻要你坐牢,已經很仁慈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顧淮之,你就爛在這裡吧。
”
“無期徒刑,足夠你慢慢回味你這失敗的一生。”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顧淮之絕望的撞擊玻璃聲和嘶吼聲。
“林婉!你回來!你不能走!”
“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
愛?
他的愛,比草還要輕,比毒還要狠。
走出警局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但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戴墨鏡,不用眯著眼。
去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了。蘇珊並沒有坐牢。
因為在警方的調查中,我刻意“疏忽”了一些關於她的證據。
我也撤銷了對她部分侵佔財物的指控。
這讓她僥幸逃脫了法律的重罰。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放過了她。
相反,我是要把她送進更深的地獄。
因為顧淮之為了填補公司的虧空,曾經用蘇珊的身份信息做擔保。
借了一大筆高利貸。
甚至還挪用了幾個黑道大哥的資金。
現在顧淮之倒臺了,進了監獄。
那些錢要不回來。
蘇珊,就成了唯一的出氣筒和還款人。
在城市邊緣的一個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裡。
我再次見到了蘇珊。
她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和豔麗。
她穿著那件那天晚宴上破損的禮服,早已髒得看不出顏色。
臉上滿是淤青,嘴角破裂。
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看到我出現,
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爬過來。
想要抱我的腿,被保鏢一腳踢開。
“顧太太……不,林小姐!林總!”
“求求你,救救我!”
“那些人不是人!他們逼我……逼我接客還債!”
“我是被顧淮之騙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蘇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像當年她站在我床頭,看著“瞎眼”的我一樣。
“蘇珊,你不是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嗎?”
“顧淮之的錢你花得挺開心,
那他的債務,也是他的東西。”
“你既然那麼愛他,就幫他好好受著吧。”
看著她現在的慘狀,髒亂差,令人作嘔。
想起她穿著我的睡袍,打碎我的花瓶時的囂張嘴臉。
這就是報應不爽,惡人自有惡人磨。
不再糾纏,她已經不配做我的對手。
蘇珊絕望了,她突然捂著肚子大喊:
“我懷孕了!林婉!”
“我懷了顧淮之的孩子!這是顧家的骨肉!”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我!”
她以為這個孩子是保命符。
殊不知,這是催命符。
我冷冷一笑。
“那是正好。”
“顧淮之斷子絕孫了,這可是獨苗。”
“你就帶著這個孩子,一起還債吧。”
“這也算是一家團圓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幾個彪形大漢的聲音:
“喲,還懷著孕呢?這下更值錢了。”
接著便是蘇珊悽厲的慘叫聲。
我不是聖母。
對於企圖謀S我、搶奪我一切的人。
我沒有一絲多餘的同情心。
走出地下室,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的銀行到賬信息。
以及一份收購合同的電子版。
顧氏集團已經被拆分重組。
最終的收購人,是我。
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廢物的瞎子。
如今,把整個顧氏都踩在了腳下。
我抬頭看了看天。
烏雲散去,露出了久違的藍天。
一切都結束了。
不,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三個月後。
曾經的顧氏集團大樓,已經換上了新的招牌。
“林氏重工”。
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的車水馬龍。
這間辦公室,曾經屬於顧淮之。
他坐在這裡,策劃著如何吞並林家的家產,如何害S我。
而現在,這裡屬於我。
那些曾經因為我“瞎”而輕視我的股東們。
此刻都乖乖坐在會議室裡,戰戰兢兢地等著我開會。
沒人敢再小看這位林家大小姐。
秘書敲門進來,恭敬地匯報道:
“林總,法院那邊的判決書下來了。”
“顧淮之,數罪並罰,判了無期徒刑。”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我點點頭,甚至懶得再聽這個名字。
“知道了,下去吧。”
秘書剛走,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合作案。
是霍家的小少爺,霍言。
也是我從小的青梅竹馬。
更是這三年來,暗中幫我安裝監控、聯網布局的技術大神。
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在顧淮之的眼皮子底下完成這盤大棋。
“林婉,恭喜你,大仇得報。”
霍言走到我身邊,眼神灼灼地看著我。
即使在我最落魄、裝瞎裝殘的時候。
他的眼神裡也從來沒有過嫌棄,隻有心疼和隱忍。
我看著他,笑了笑。
“霍言,謝謝你。”
“但這隻是開始。”
“我要把林家這幾年失去的市場,都拿回來。”
霍言把文件放在桌上,順勢握住了我的手。
“我會幫你的,就像這三年一樣。
”
“以後,不僅僅是暗中協助,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他的手掌溫暖幹燥,讓人感到安心。
據說,顧淮之在獄中看到了今天的財經新聞。
看到了電視上,我光彩照人地剪彩。
看到了站在我身邊,比他優秀百倍、家世顯赫的霍言。
他瘋了。
在獄中用頭撞牆,撞得頭破血流。
嘴裡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喊著“那是我的”。
可惜,沒人理會一個瘋子的咆哮。
而我,已經徹底忘了他。
我抬起左手,看著無名指上那枚曾經象徵著婚姻的婚戒。
那是顧淮之當年在地攤上買的,說是以後換個好的,卻一直沒換。
我摘下戒指。
隨手一拋。
“當啷”一聲。
戒指精準地落進了桌邊的垃圾桶裡。
霍言看著我的動作,挑了挑眉。
他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裡面是一枚璀璨奪目的藍寶石戒指。
那是霍家的傳家寶,價值連城。
他彎下腰,從垃圾桶裡撿起那枚破戒指。
“垃圾分類,這才是它的位置。”
說完,他把那枚破戒指扔進了不可回收的垃圾箱。
然後單膝跪地,牽起我的手。
鄭重地把那枚藍寶石戒指,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林婉,合作愉快。”
“餘生,
請多指教。”
我看著窗外的太陽,心中默念:
願賭服輸?
不。
顧淮之輸了,是因為他是個賭徒。
而我從不賭博。
我隻控局。
這才是,盲妻真正的錄像帶結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