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故意戴著與淑貴妃有幾分相似的真皮面具,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隻是後來,錯選了皇上,一步錯步步錯。
親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重來一世,我發誓定不會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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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貴妃!你放心,我不會讓你S的。」
「我會砍掉你的手腳,劃爛你的臉,挖掉你的眼睛,拔掉你的牙齒,將你放入陶罐中,做成人彘,日復一日地慢慢折磨你。」
墨時卿找到我時,我拿著刀,正準備下手。
我眉眼未動,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被他看見如此殘暴的我,心中不免慌亂。
他一把將我摟在懷裡,接過我手中刀,聲音溫柔:「她怎麼配夫人親自動手?這種腌臜事,讓下人去做吧。」
說罷,吻了吻我的頭,說:「乖。
」
墨時卿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出了那間屋子。
屋外海闊天空,陽光明媚。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漸漸回了理智。
差一點,差一點我便被仇恨蒙蔽雙眼,成了自己所討厭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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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時隔數月,墨時卿和我溫存之後。
他將我摟著懷裡,問我:「阿棠!你想做墨王妃嗎?」
我沒回答。
權貴是把雙刃刀。
縱使你登得再高,也總會有人壓你一頭。
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我不願自己被束縛。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
他沒再追問。
隻是更加忙碌起來。
沈氏一黨被斬草除根,
他新挑了好一批優秀的官員。
本想給「大當家」賜個將軍當當,可大當家自由慣了,擺擺手,說要回江南。
那家伙可沒空著手走,他把我的宋姑姑拐跑了。
送走他們,我盤算著,也該是時候與墨時卿攤牌了。
剛進墨王府。
我便被婢女哄騙著梳妝打扮。
眨眼間,就被推入寢殿。
房內紅燭搖曳,墨時卿一襲紅袍在等我。
他抬步上前,執我之手,聲音溫柔:「夫人,這是為夫欠你的洞房花燭。」
說罷,不等我回,他似是再耐不住,手臂一圈,一把將我攬住,隨即打橫抱起。
我小聲抗議:「我不做墨王妃。」
「我知道。」
「我不會待在京城。」
「我知道。」
「我要去看外面的大好河山。
」
「夫人請放心,我已經跟皇上說好了,再過一個月,我就不再當這墨王。」
「這一次,就算他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幫他打理朝政了。」
「他該學著如何做一個好帝王。」
……
墨時卿番外
我的母妃是宮女,因生我大出血而S。
十歲那年,從小將我帶大的嬤嬤因病而S。
當我得到消息時,皇後覺得晦氣,告訴我屍體已經丟去了亂葬崗。
趁著夜黑,在皇兄的幫助下,我偷摸出了宮。
嬤嬤是宮中對我最好的人。
我得去給她收屍。
亂葬崗外陰風陣陣。
隨風而來的是濃濃的屍臭味,遍地無名屍骨,引得食腐的飛鳥凌空盤旋,發出陣陣恐怖的鳴叫。
黑夜中,成群結隊的野狗,在腐爛腥臭的屍體上低吼,撕咬。
我拿著火把,怒斥著趕走了那群野狗。
一個人在亂葬崗尋了許久,也沒找到嬤嬤的屍身。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隻小手從累累屍骨中伸出,抓住了我的腳。
我嚇得一蹦三尺高,奔跑著尖叫:「啊啊啊!有鬼啊!」
待我反應過來時,跑出了二裡地。
冷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
我壯著膽子回去看了看。
是個奄奄一息的小姑娘。
她滿臉紅疹,就那樣躺在屍骨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求生欲望很強。
我動了惻隱之心,將懷裡那顆可治百病的藥喂給了她。
後來回到宮裡,我大病了一場。
聽太醫說是一種名叫天花的傳染病。
皇後本想等我自生自滅,是皇兄跪著求了父皇,才救了我一命。
後來我總是做夢。
夢見那雙發亮眼睛,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活下來。
皇宮的日子很無聊。
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皇兄很可憐。
他資質實屬一般,可他的母親對他要求嚴格。
一個不滿意,便會打罵他。
我經常偷偷幫他做題,寫文章。
十八歲那年,父皇因病駕崩。
皇兄登基,封我做了墨王,給我賜了府邸。
可他絲毫不懂治國之道,太後似乎也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幫皇兄處理朝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為了套牢我,試圖給我介紹各種千金小姐。
而我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
聲稱自己有心上人,斷了太後的念想。
久而久之,太後也看開了。
我不娶妻對她而言更有益。
直到十九歲,那年中秋。
我因過度貪杯,醉得厲害。
皇兄讓我別回府,就在承明殿休息。
剛躺下沒多久,便察覺到有人悉悉索索地進了房。
屋內的燻香也被換成了迷香。
我閉眼滿是無奈。
以為又是太後送來的美人。
「你是誰?」我翻身起來,冷聲問她。
「回王……王爺的話,奴婢是皇上派來侍候王爺的。」
竟然是皇兄?
平日裡他從不如此多事的。
「抬起頭來。」我站起來,往她那邊走了幾步。
那嚇得渾身發抖的宮女,
似乎聽見了我的動靜,緩緩抬頭。
我看到了一雙少有的,發亮的眼睛。
燻香彌漫,我的頭不大清明。
我甩了甩頭,那雙眼睛好似和九年前亂葬崗那雙眼睛漸漸重合。
情不自禁託起她的下巴,我吻了上去。
怎麼也沒想到,清心寡欲十九年,我扛過了無數次太後的美人計,這次會栽在一雙眼睛裡。
次日醒來,那名宮女已經不在了。
似是逃跑慌亂,宮牌掉在地上。
「蘇棠……」
一名浣衣局的低等宮女。
我去乾清宮質問皇兄。
沒想到正碰到他也糊塗地睡了一名宮女。
哎,我搖搖頭。
色字頭上一把刀。
我不能像皇兄那樣,
被色所迷。
緊了緊手中的宮牌,我回了墨王府。
白日還好,不知為何,一到晚上,腦中一遍又一遍地浮現昨晚的畫面。
根本沒辦法入睡。
我從床上起來,打了整整一夜的沙包。
「算了。」
就當我栽這一回吧。
一早,我頂著一雙黑眼圈進了宮。
讓皇兄將那名叫蘇棠的宮女,賜給我做侍妾。
處理了點事,回到府裡的時候已是晚上。
看著血肉模糊躺著的那個背影,內心莫名湧出一絲憐惜。
我蹲下身子,一張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我以為皇兄找錯了人。
她忽然撕下臉上的皮,說自己會易容。
果然!我就說我的審美不會那麼差吧?
是這張臉沒錯,
是這雙眼睛沒錯。
嗯。是她,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我納了個侍妾的消息傳遍京城。
那些千金小姐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一口回絕了皇兄的賜婚。
女人,家裡有一個。
夠了。
蘇棠向我開口要了一個人,說是在宮裡對她極好的姑姑。
這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看著她躺在床上,笑臉盈盈的樣子,我的心情也變好了。
整整一個月,蘇棠的身體終於痊愈。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比我還急。
身子剛好便來書房勾引我。
看來是本王的魅力太大了。
也罷!
本王忍了一個月,是該好好發泄一下了。
奏折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我發現蘇棠似乎有特殊癖好。
她甚愛在書房勾引我。
索性我將皇宮裡的奏折都搬回了府。
與其整日對著皇兄那張臉,還不如多看看我夫人。
江南突發水患,我必須去一趟。
出發前,我曾把蘇棠託福給皇兄。
我說墨王府裡其他都不重要,隻希望皇兄不管發生何事,都要保全我的夫人。
還記得那時皇兄還笑我:「沒想到阿卿情智開得晚,竟是個痴情人。」
若是我能預知到這一趟會失去我和她的孩子,我一定不會去。
回京的路上,我跑S了三匹馬。
一路上,我在想,倘若蘇棠有任何不測,我定不會放過所有傷害過她的。
看著躺下床上,脆弱不堪的她,我的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我不是女子,沒懷過孕,更不知道身體裡掉下一塊肉是何種滋味。
我沒辦法與她感同身受。
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傷心。
那次被打二十大板,她都沒哭,如今看著平坦的肚子,哭得卻像個孩子。
我對她發誓:「阿棠!你這段時日所受的苦,日後本王一定讓她們加倍償還!」
皇兄求了我好久,我才松口放過太後。
但我有一個要求,餘生她必須在寺裡修行,為我的孩子祈福。
而淑貴妃一眾,我會慢慢地收拾她們。
沈丞相和他的將軍兒子一直不安分。
待淑貴妃生下皇子後,更為囂張。
甚至在朝堂之上公開與皇兄叫囂。
我安撫皇上,放長線釣大魚。
京城要變天了。
我送走蘇棠,安排她去江南。
那裡有擁護我的百姓和欠我人情的北寨大當家。
隻要她安好,我便安心。
我沒想過這場內戰會打這麼久。
沈丞相一黨的勢力比想象中強大。
但我和皇兄也不是吃素的。
雙方你來我往,竟過了好幾個月。
一個疏忽,皇兄中計,我前去營救,被沈丞相來了個瓮中捉鱉。
就在我以為這次會徹底失敗的時候。
蘇棠回來了。
她率領五萬江南大軍S了回來。
將沈丞相一黨S個措手不及。
心裡滿滿全是驕傲,不愧是我墨時卿的女人!
找到她時,她正準備對淑貴妃行刑。
我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心裡滿是心疼。
這半年,她一定過得很苦。
我知道也許親自手刃仇人更有意義。
但我舍不得她沾上鮮血,
舍不得午夜夢回之時,會有一絲不安。
我牽著她,帶她走出房間。
你看,阿棠。
陽光明媚,我們不要被那些陰暗所迷惑。
往後餘生,皆是喜樂。
……
我問阿棠願不願意做墨王妃。
她沒回答。
我知道她的心願是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人和事物所束縛。
我開始逼迫皇兄學著批閱奏折。
我提拔了一大批良將忠臣。
我將南朝打理得井井有條,交到皇兄的手裡。
大當家走那日,我很是害怕。
我怕阿棠會跟著一起一走了之。
我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
若是她走,大不了過段時日我再去找她。
她若回來,
我要看她身穿紅色嫁衣,補上我們的洞房花燭。
一個月後。
我帶著阿棠走了。
皇兄瘋了。
他一日好幾封書信,追問我何時回京。
我勸他有這麼精力,不如多生幾個皇子,挑一個,好好培養下一代帝王。
……
暮光四溢,濃雲欲墜。
似你趁夜而來,落在我心上。
我看過了太多美景。
風很溫柔,花很浪漫。
我的意思是:「我愛你,阿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