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辯駁無力,完全不知所以,蒙在鼓裡,直到她拿起我放在辦公桌上的合照,說這就是證據。
我突然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我被氣笑了,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爸爸的電話,“爸,有人想給我當媽。哦,我還要喜當姐姐了。”
1.
我打開久久沒用的微博,發現信息提示裡有一大串私信和評論。
點開一看,有個我完全不認識的用戶,在我的每一條微博下都發表了一長串不堪入目的言論。
“騷浪賤,你這條微博圖片上的房子,是你幹爹給你租的吧,破壞別人的家庭,不要臉的下賤玩意兒。”
“這麼豪華的大床,是有多少男人來睡過啊,
你全家怕是因為你,全都得了髒病快S了吧。”
“下賤貨,還有心情吃下午茶,原來傳說中的外圍女就是你這種人,用著我男人給的骯髒錢,你媽知道你出來賣嗎?”
我一條條翻閱著我微博下面的那些評論,清一色的全是辱罵和誹謗。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還在評論裡把我所有的微博互關好友@了一遍,告知他們我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這個用戶自稱是某個男人的“原配”,聲稱自己順藤摸瓜找到了我的微博,要來跟我這個“小三”對質。
我點開這個人的微博,全是清一色的濾鏡拉滿的自拍擦邊照片,充滿了低俗和媚俗的氣息。
我私信回復告訴她找錯人了,幾秒鍾後,她便回復了我。
“賤婊子,
縮頭烏龜,你可算出來了,敢做不敢當是吧,我不會平白無故地冤枉一個清清白白的人,我之所以找你,是因為我有足夠的證據。”
“哦,什麼證據,拿出來看看唄?”
我快速地敲擊著鍵盤,臉上帶著一絲慍怒。
“還在裝,你個傻B難道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還有臉讓我拿證據,你用你裝滿狗屎的大腦想一想,是誰在你的微博評論裡叫你寶貝,又是誰把你設為特別關注,還花錢給你衝微博會員的?有臉做沒膽認?。”
“你有病吧,這就能證明我出軌你老公?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認識你的什麼老公,實話告訴你,我還是單身,愛信不信。”
對方還是不信,對著我又是一頓瘋狂輸出。
最終,
我忍無可忍,也不想再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跟一個神經病掰扯,我刪除了她的全部私信和惡毒的評論,拉黑了她。
2.
“誰是餘有期?”
早上我剛到工位,屁股還沒坐穩,就聽見門口傳來一個女人氣急敗壞的吼叫聲。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著10釐米恨天高的女人,畫著濃豔的妝容,小腹微微隆起,身上穿的緊身短裙勾勒出“前凸後翹”的曲線。
這個女人的身後站著一群人,約莫有六七個,有男有女,皮膚都是黃黃黑黑的,一個個面露兇光。
其中一個男的拿著一根粗粗的扁擔,一個老婦還提著一個桶,看她們穿著打扮像是農村來的,和站在前面的女人的打扮反差很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要找的餘有期在這裡,
快往左邊來,她就藏在這裡的。”
我還沒開口,坐在我對面工位的張檬尖著嗓子,用手指直直地指著我,迫不及待地要把這群氣勢洶洶的人往我這邊引。
張檬話音剛落,站在前面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二話不說衝到我面前,狠狠甩了我兩巴掌!
“啪——”“啪——”兩聲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我腦子一陣發懵,耳邊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還沒等我開口,這女人便指著我的鼻子,當著全公司人的面,開始劈頭蓋臉地對我一頓辱罵。
“我看你年紀和我相仿,
怎麼幹出這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明明知道我老公已婚,還要知三當三,不知廉恥。”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臉上一陣慘白,雪白的皮膚上面印著五根鮮紅的手指印。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的背脊上流下一股股冷汗,仿佛跌落在冰冷的河裡,四肢無力,全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還在裝,你明明就知道我現在處在懷孕期間,居然趁虛而入,看我老公有錢有顏,就不惜一切出賣自己去色誘我老公。”
女人叉著腰,兩隻腳呈八字昂首挺胸地站著,聲音如洪鍾一般響亮,言辭間充滿了咄咄逼人的氣息。
“你們肯定是找錯人了!”我腦子一片混亂,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動靜太大,
圍觀的同事越來越多,站在一旁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了一會兒才依稀辨認出來,面前這個潑婦貌似正是昨天微博上的那個瘋女人。
隻是她微博上的圖片用的濾鏡太強,隻能靠她那搔首弄姿的打扮辨別出來。
“哦喲,原來餘有期你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就是出去勾引別人有婦之夫啊。那我可知道你的這些昂貴的名牌包包啊,項鏈首飾是從哪裡來的錢買的了。”
同事張檬站在一旁煽風點火,眼睛不停地往我放在桌上的的香奈兒包包上瞟。
“呵呵,人在做天在看,你才進公司多久啊,就這麼急功近利地想當後媽啊,你家裡人知道你幹的這些醜事嗎?”
“張姐,這人我根本就不認識,裡面肯定有很多誤會,
你幫幫忙快去找保安,讓他們來處理。”
我心裡十分焦急,向張檬投去求助的眼神,因為我被這群氣勢洶洶的人團團圍住,害怕他們在辦公室裡生出什麼事端,便讓張檬快出去招呼保安幫忙。
“找保安幹嘛啊,人家一看就是大老遠的過來的,他們是為了私事來的,又不是來辦工作上的事情,有仇必報嘛,是吧。”
張檬一邊說著,一邊跟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投去臭味相投的眼神交流。
“張檬,我們再怎麼也是同事,請你幫幫忙。”
我語氣懇切,聲音十分微弱,祈求般地望著她。
“你才來幾天啊,也配跟我當同事,我是說怎麼坐在你旁邊,怎麼每天都聞到一股腥臭味呢,你是不是得了髒病呀,我得離你遠點,
免得汙染到了我。”
張檬捏著鼻子,一邊故意尖酸刻薄地對著我揶揄,一邊身子往後嫌棄地挪了挪。
張檬是公司的老員工,我從一進公司時,她就明裡暗裡地找我麻煩,經常讓我給她買咖啡拿快遞,安排我做些本來不屬於我的工作,說年輕人就應該多做事。
她一直不待見我,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但她這時候跳出來落井下石也不奇怪。
“張檬,你怎麼能這樣?沒有證據,就請不要無憑無據地在這裡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我十分惱怒,狠狠地咬著青灰色的嘴唇,捂著腫得老高的半邊臉,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冒起,整個頭像是要爆炸一般地痛。
“無憑無據別人會來找你?那怎麼不找我,不找她小張,小王?呵呵,
之前就看到你和辦公室裡有些個的已婚男同事眉來眼去,看來你是個慣犯,這肯定不是頭一回了。”
張檬故意拉高聲音,引得隔壁辦公室的同事都紛紛前來圍觀。。
圍觀的同事們都對著我投來猜測和八卦的目光,眼神由好奇變為異樣,七嘴八舌,議論聲越來越大聲。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眼前的瘋女人還在對我喋喋不休地破口大罵,我被氣得面紅耳赤,冰冷的眼淚從眼眶裡流了下來。
3.
整個辦公室裡的火藥味越發濃烈,我百口莫辯,加上女同事張檬在一旁煽風點火,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開始懷疑我是真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恁看,她同事都證實了,這個女的就是個下賤胚子,破壞俺們依依的家庭,何況她現在還有孕在身,他大姑、三爹,大家伙能同意依依這樣被這個女人欺負嗎?
”
跟王依依一起來的穿著土黃衫子的婦女扯起大嗓門,高聲叫嚷著。
“我反正是不能這麼幹看著,依依可是俺們王家第一個從山裡飛出來的金鳳凰,我想大家伙都不能咽下這口氣!”
“那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俺們王家不能這樣被平白無故地欺負,首先我老王就第一個不同意。”
“砰”地一聲,先前拿扁擔的漢子挺了挺身子站了出來,他拿著扁擔,雙手用力狠狠地使勁砸向我的辦公桌。
我早上剛從花店買回來的鮮切風鈴花散落一地,花瓶的玻璃渣碎得滿桌都是,嬌嫩的紫色花瓣和未開的花骨朵被扁擔砸得破敗不堪。
我的情緒還處在無故被扇的氣憤中,又被這人突如其來的舉動重重地嚇了一跳,
我渾身發抖,連忙站起身子,想趕忙避開,先躲一躲。
我挪動身子,從辦公桌旁沒走出幾步遠,人群裡提桶的女人氣勢洶洶地向我衝了過來,約莫五十多歲,頭發蓬亂枯黃,眼神凌厲。
她提著一個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塑料桶,桶裡裝滿了泛著泡沫的粘稠紅色液體。
女人氣急敗壞地衝著我奔了過來,提起桶就往我身上潑了下來,桶裡的液體瞬間傾瀉而下,一股腥臭味夾雜著雞屎臭味的不可名狀的鮮紅液體,向我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