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理會父親的咆哮,目光SS盯著魏子衿離去的背影。
一個正常男人,為什麼要抗拒婚前體檢,反應還這麼激烈。
看來,他身體裡確實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魏子衿走得急。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公文包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花瓶架。
“哐當”一聲,花瓶碎了一地。
公文包的扣子也崩開了,裡面的文件散落出來。
“哎呀,魏少您沒事吧!”
溫以染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假裝幫忙撿文件。
“小姐,請你別碰我東西!”
魏子衿一把推開了她,
忙不迭地把所有文件收攏。
溫以染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卻已經攥住了一張折疊的紙張。
那是她剛才趁亂從一堆合同裡順出來的。
魏子衿胡亂地把地上的文件全塞進包裡,連句場面話都沒留就離開了溫家。
文晨軒站在角落裡,看著魏子衿離去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擔憂和焦急。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客人。
……
回到房間,鎖好門。
溫以染從袖子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手都在抖。
“姐,你看他剛才那心虛的樣子,絕對有鬼!”
我接過那張紙,緩緩展開。
這是一張京城私立貴族醫院的B超單和血檢報告。
名字雖然被撕了,
但我一眼就認出邊角殘留的尾號,正是魏子衿的私人號碼。
為了討好他拿下聯姻,我和溫以染背下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絕對不會錯。
視線緩緩下移,診斷結果:
“宮內早孕,孕6周+,胎心可見。”
“臥槽?!
湊過來看的溫以染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誰懷孕了?!”
5
我和溫以染盯著那張B超單,足足沉默了五分鍾。
“姐,這魏子衿玩得夠花的啊!男女通吃?”
溫以染抓了抓頭發,指著單子上的名字,表情像吞了蒼蠅:
“你看,他跟那私生子眉來眼去的,
明顯是一對S斷袖!居然還在外面搞大了女人的肚子?”
“他這是想騙咱們去當同妻,好幫他掩蓋醜聞,順便養外面的野種!”
雖然我覺得哪裡怪怪的,但目前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
畢竟魏子衿是個男人,他怎麼懷孕?
B超單最可能,是他帶人去查的。
“真惡心。”
我把單子揉成一團,眼底一片寒冷:
“為了給他的私生子真愛鋪路,也為了給外面的野種找個合法的豪門媽,就要拿咱們姐妹的命去填?”
“想得美。”
溫以染氣得磨牙,抄起修眉刀就要往外衝:
“我現在就去把他給閹了!
讓他徹底斷了禍害人的念頭!”
“站住!”我一把拉住她,“你現在去有什麼用?咱們沒證據,魏家能有一百種方法弄S你。”
就在這時,房門被大力敲響,父親大聲吼著:
“都給我出來!你倆平時不是吵著要聯姻嗎,今天魏少來了,你們發生麼瘋?”
“非要鬧著體檢把人氣走,就算人魏少真有什麼,你們裝聾作啞不行嗎?”
“我都打點好了,明天魏少要去西郊馬場,你倆給我好好表現,跟人家認錯把聯姻拿下,聽到了沒!”
門外父親還在規劃著如何巴結魏家。
門內,我和溫以染對視一眼。
溫以染冷笑一聲:
“騎馬?
好啊。”
“前兩世我被他害得那麼慘,明天我不讓他摔個半身不遂,我就不叫溫以染!”
西郊馬場,風和日麗。
魏子衿一身白色的專業騎馬裝,寬大的剪裁巧妙地遮住了腰身。
他臉上戴著墨鏡,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手裡拿著馬鞭,看起來矜貴又疏離。
而文晨軒借著送我和溫以染的借口跟來了,卻像個貼身太監一樣,背著大包小包跟在魏子衿身後。
手裡還拿著保溫杯,時不時遞過去讓他喝兩口。
一點都不避人嗎?
“兩位小姐,請。”
魏子衿指了指身後的馬厩,語氣溫和:
“這裡的馬都很溫順,適合初學者。”
溫以染瞥了他一眼,
陰陽怪氣道:
“魏少客氣了,溫順的馬有什麼意思?要騎就騎烈的。”
說完,她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徑直走向了馬厩深處那匹最高大、脾氣最暴躁的黑馬。
還衝我眨了眨眼。
她是故意的。
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她騎術確實一流。
“魏少,敢不敢比一比?”
溫以染翻身上馬,挑釁地揚起下巴。
也不等魏子衿答應,就猛地一夾馬腹。
那匹黑馬嘶鳴一聲,直直地朝著站在休息區的魏子衿衝了過去!
“啊――!馬驚了!快讓開!”
6
溫以染嘴上驚恐地喊著,手裡的韁繩卻一點沒緊。
就這麼任由馬蹄踏起煙塵,
逼近魏子衿。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面對迎面而來的馬蹄,第一反應絕對是抱頭、護臉,或者向側面翻滾躲避。
可魏子衿的反應,他沒有保護頭部,也沒有跑。
他渾身僵硬,竟然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雙手SS擋在了自己的小腹前。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猛地撲了過來。
“子衿!小心!”
文晨軒不要命地衝上去,一把抱住魏子衿,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擋在了他和馬蹄之間。
“籲――!”
就在馬蹄即將踩踏下去的瞬間,溫以染猛地勒緊韁繩。
黑馬前蹄高高揚起,在離兩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塵土飛揚。
驚魂未定。
魏子衿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縮在文晨軒懷裡。
那雙手依舊SS地捂著肚子,渾身都顫抖。
而文晨軒緊緊抱著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他的身體,聲音裡帶著哭腔:
“傷到沒有啊?有沒有撞到肚子?疼不疼?”
這畫面,詭異到了極點。
溫以染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魏少,真是對不起,這畜生突然不聽使喚了!”
“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兩人緊緊相擁的姿勢上:
“文晨軒,你一個司機兒子,對魏少是不是關心過頭了?”
“還有魏少,
您這護身姿勢挺別致啊,不護腦袋護肚子?怎麼,肚子裡有金條啊?”
魏子衿猛地回過神來。
他一把推開文晨軒,踉跄著站起來,眼神慌亂地整理著衣服:
“我……我隻是胃病犯了,剛才太疼了,動不了。”
“今天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說完,他連場面話都顧不上說,在文晨軒的攙扶下,逃也似的鑽進了車裡。
看著那輛疾馳而去的黑色邁巴赫,我走到溫以染身邊。
“姐,看清楚了嗎?”溫以染收起了嬉皮笑臉,聲音低沉。
“看清楚了。”我眯起眼睛,“那根本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反應。
”
“而且,文晨軒剛才摸他肚子的動作,太熟練了。”
“走,跟上去。”
我和溫以染立刻上了車,悄悄跟在魏子衿的車後。
奇怪的是,魏子衿的車並沒有開回戒備森嚴的魏家老宅,也沒有去醫院。
而是拐進了一個隱私性極高的高檔公寓小區。
小區安保極嚴,車子進不去。
我和溫以染隻能戴上帽子口罩,從側門溜了進去。
在樓下蹲守了半小時,終於,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黑影,從那棟樓裡走了出來。
那身形一看就是文晨軒,絕不會錯。
他鬼鬼祟祟地拐進一家藥店。
我給溫以染使了個眼色,讓她在外面放風,自己跟了進去。
文晨軒站在櫃臺前,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清了:
“那個……給我拿兩盒黃體酮,要進口的。”
店員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轉身去拿藥。
我背著他隨手拿起一瓶維生素,餘光SS盯著文晨軒。
等他匆匆離開,我去結賬是指著櫃裡的黃體酮問了一句:
“哎,剛才那帥哥買的是保胎藥吧?”
7
店員一邊掃碼一邊隨口答道:“是啊,說是給他老婆買的,看著挺著急的。”
我心裡冷笑一聲。
老婆?
他那個老婆,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魏家大少爺!
“給我也來一盒。
”
我拿著藥走出藥店,和躲在角落裡的溫以染匯合。
“姐,怎麼樣?”溫以染急切地問。
把那盒膠囊塞給她,我眼神冰冷:“確診了,黃體酮,保胎用的。”
“一個大男人,用保胎藥?”
溫以染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就在這時,一間公寓的窗簾被風吹起。
透過縫隙,我看到了魏子衿脫掉了那身寬大的西裝外套,隻穿著一件寬松的打底衫。
側面看去,他的胸部有著明顯的輪廓,小腹更是微微隆起!
而文晨軒正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他的肚子上,臉上帶著初為人父的痴傻笑容。
魏子衿的手溫柔地撫摸著文晨軒的頭,
哪裡還有半分男人的樣子?
那分明就是一個充滿了母性光輝的……女人!
“快!拍下來!”
我迅速掏出手機,對著那個窗口連拍了好幾張,還錄了一段視頻。
溫以染也反應過來,舉著手機一頓猛拍,嘴裡忍不住罵道:
“臥槽……這也太炸裂了”
“姐,我沒瞎吧?”
“魏家大少爺,魏子衿,他……她是個女的?!”
“而且,她還懷了咱們家那個私生子的種?!”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閉環。
我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她一定要要S我們。
因為魏家祖訓,家產傳男不傳女,月份大了她一定會暴露。
所以她需要一個妻子做掩護,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之後再讓我們S,爸為了香火,一定會把文晨軒認回來繼承家業。
這樣就孩子有了身份,文晨軒也成了溫家家主,他們一家三口,就醫隻能這麼下去。
我看著窗戶裡那溫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想當魏家的繼承人,又想吞了溫家的家產,還想保住肚子裡的野種。”
“魏大小姐,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轉身看向溫以染:
“既然她這麼想生,那咱們就幫幫她。”
“讓她在全京城面前,
好好生!”
回到家,我和溫以染上演了一出姐妹反目的大戲。
她為了爭寵,把茶水潑了我一身,我也哭得梨花帶雨,說她不懂事搶我的人生還搶我男人。
看著我們為了聯姻撕得披頭散發,父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消息很快傳到了魏子衿耳朵裡。
當天下午,她就定下了我。
因為我比溫以染安靜,更適合做一個可以隨時病逝的亡妻。